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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的人看作疯子。
因此,我只能像一个智者一样保持沉默。
我没回报社去露面,而是在晚上打电话约了女记者白玫出来喝咖啡。
我还没忘记活着的人都喜欢用喝咖啡打发掉一些光阴。
白玫来了,气息鲜活,V字领的低处有点迷人。
看来,她上次因采访墓园而带来的惊恐已烟消云散了。
不过实在抱歉,我要和她谈的仍然是墓园。
我简单对她谈了我在墓园暗访的初步经历,并要她发誓对此事保密。
然后,我拿出一份早已起草好的“寻人启事”,要她代我办理一下在本报刊发的事宜,费用由我出。
寻人启事的内容如下——
寻袁燕洁,有失散多年的亲戚找你。
见报后请速致电139********联系。
白玫看了“启事”后疑惑地问,袁燕洁,这是什么人?
我说,你采访墓园时不是听杨胡子说小鬼当家真可怕吗,这人就是小鬼的母亲,我在墓碑上看见的,启事见报后,她若打你的手机联系,你就记下她的电话,然后说她的亲戚会和她直接联系的。
你将她的电话告诉我后,就没你的事了。
说完,我将墓园的电话给了白玫,并说打电话给我若是别人接的电话,你就说你是我表妹。
一切安排停当之后,我在心里表扬了自己一番。
啧啧,特种兵出身的记者就是不同。
谁说这时代只出贫民与富翁不出英雄,待我此次暗访成功后,将一个惊天的秘密公之于世,大家就会知道英雄犹在了。
第二天中午,我给那个老妇人打电话说,薛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此事被我办砸锅了。
我见到院长后刚说出此事,他便疑惑地将我全身上下看了一遍,好像我是外星人似的。
他并不接我的话,而是质问我为何无故离职,并说我要不写检讨就开除我,吓得我赶快跑掉了。
我编造的这番话让薛经理失望至极。
她沉默了一下说,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中午后就准备赶回墓园去,说是你可以派车送我吗?她立即在电话里无精打采地说道,唉,这几天太忙,可能没车送你了。
我心里一凉,但立即硬气地说,没事,我这就去车站坐车,省得我坐你那小车还头晕呢。
我乘车返回墓园,一路顺利。
在去西河镇的车上,后排有一个婴儿一直在啼哭。
我回头看去,一个年轻农妇正焦急地抱着怀里的婴儿,不停地叫着“宝宝乖乖”,可婴儿仍然哭。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额头上凸着青筋的汉子,可能是被婴儿的哭声搞得心烦吧,他将头转向另一边。
车过半程,这汉子下车了,婴儿一下子不哭了。
这时车上有人说下车的汉子是个屠夫,这一带有名的杀猪匠,是他身上的血腥味把婴儿吓哭了。
有人反驳说,婴儿那样小,不可能知道那汉子是杀猪匠。
况且那汉子身上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血腥味?有人不同意这说法,啧啧,别以为婴儿不懂事,孩子越小越灵,比我们大人灵动多了。
在去西河镇的车上,总有些不大不小的玄乎事搞得我头晕。
我想到了上次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叫紫花的女人,当时车上如果有婴儿的话,一定会哭闹得全车人心绪不宁的。
我还想起了我小时候经常半夜哭闹,长大后大人讲起这事时,却从不提我哭闹的原因,不知大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得不知道。
车到西河镇,我没敢进镇上去,而是径直拐向了通往墓园的土路。
快到墓园时,一辆迎面而来的黑色小车在我跟前戛然停下,车门开处,是杨胡子走了下来。
他问我给薛经理的事办好了吗,我说没办好,并简要讲了下事情的经过。
他说也罢也罢,咱经营好自己的墓园就是。
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杨胡子给我介绍说,这是公司总部的王主任。
王主任审视了我一下说,不错,咱公司所属的三个墓园中,西土墓园的管理人员是文化素质最高的,小伙子,好好干吧。
杨胡子也接着鼓励了我两句,还告诉我公司总部组织了人去南方考察学习墓园的经营管理,他此行出去,要一个月时间,这期间墓园的工作由叶子主管,大家一定要听她的安排。
这一变化来得有些突然,望着扬尘而去的小车,我心里有了一种少有的轻松感,好像阎王爷走了小鬼们可以闹翻天似的。
我转身向墓园走去。
也许,这管制放松的一个月,将使我对这里种种鬼魅现象的调查取得突破性进展。
夜半的坟山,黑暗中弥漫着潮气、青草气和香蜡纸钱燃烧后的怪气味。
连绵不断的坟丘和墓碑在我的电筒光里忽明忽暗,像是附了魔法在黑暗中跳进跳出一样。
让我一个人在夜半巡墓,这是叶子的安排。
我当时一听头都大了,立即说这安排不公平,白天巡墓是冯诗人和哑巴两个人,而夜里却让我一人出来,这不是存心要让我吓出毛病来吗?叶子说,白天巡墓,要干点培土之类的维护活,而夜里巡墓只是走走看看,一个人足够了。
吓什么?如果怕鬼就别干守墓人这一行。
代理主管的叶子比杨胡子厉害多了,这是我一点儿也没想到的。
在这之前,我还以为杨胡子走了,大家可以轻松。
当然,叶子这样对待我一定是另有想法。
昨天下午我回到墓园时,她就显得出乎意外,她原以为我离开墓园去薛经理那里做事了,没想到我又出现在墓园。
现在,她作出这种安排显然是逼我辞职走人,这只说明她已觉察到我正接近她和这里的各种秘密。
识破了她的心机,我随即接受了这种安排,只是嬉戏似的补充了一句说,如果鬼把我抓走了,你们可要给我烧点纸呀。
现在,我对叶子的判断已经渐渐明晰起来。
在守墓人的阁楼上,住着两个女孩,一个是叶子,她读过很多书却冒充山里妹子在这里守墓;另一个女孩是鬼魂,也许还是叶子的前生。
请没来过这里的人原谅我这个荒唐的想法。
并且,荒唐不荒唐,我将用事实作出证明。
在我离开墓园的这两天,后山又起了新坟,可我今夜决不想深入到那里去。
夜半三更的,总之没人看见我,我只需在坟山浅浅地走一走,将叶子的安排应付过去就行。
除非叶子追出来陪着我,那一同深入到后山去也是可以的。
我之所以产生这个想法,是因为我意识到,叶子一方面想赶我走,另一方面,她对我是有好感的。
想想第一次巡墓,我牵着她的手她也没有拒绝;后来我病了,她还在床前念书给我听。
这样想来,她安排我一个人夜半巡墓,也许就是想让她来陪着我。
作出这种预想时我心里一阵温暖,但同时也很迷惑,不知对我有好感的叶子,是人或鬼魅中的哪一个。
在黑暗的坟山上,我的预想很快成为了事实,因为我听见坟丛中的石板小路上隐约传来脚步声。
叶子爱穿一双红色的水晶凉鞋,这种鞋底碰响石板路,发出的就是这种声音。
我突然有些慌张,有些羞愧,因为我此刻还在坟山的边缘地带徘徊,这不但说明我偷懒,还说明我没有勇气,是个胆小鬼。
为了纠正我的形象,我立即向坟山深处走去。
我想在前山与后山的交接地带停下来,这样回头迎接追上来的叶子,事情才说得过去。
我晃着手电在坟丛中穿行,手电光却越来越弱,很快变成了一星什么也照不见的萤火,是电池用完了。
叶子给我这样一只手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幸好此刻已到了进入后山的转弯处,几棵标志性的大树黑糊糊地立在路的两边,让人一抬头感到像要进入鬼门关似的。
我站了下来,回转身望着来路。
说是“望”,实际上什么也看不见。
我只有用耳朵听,黑暗中有风声,有树叶落地的声音,也似乎有一路走来的鞋声,可很难确定那是不是有人走路的声音。
当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下来以后,才突然看见叶子已经披着长发坐在离我不远处的一座坟边。
我叫道,叶子,她不理睬我。
我说,你是来监督我吗?你看我做工作,从来都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想让我离开这里,我床头出现的冥鞋,从门下塞进来的纸条,都是你做的。
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呢?我并不会伤害你的。
也许你赶我走是好意,要我离开这里的凶险,可是,我们一起对付这里的凶险不是更好吗?我知道,你在这里守墓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一定是杨胡子用香灰或者一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