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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说,我们只谈到了基督教中世纪最坏的一面:在科学研究所必需的特殊思想领域方面,中世纪是最虚弱的。我们只是大略地考察了一下欧洲各个国家怎样在中世纪形成和巩固。我们没有谈到中世纪在文学和艺术上惊人的成就。《罗兰之歌》在我们看来不过是文化民族化的一个迹象;后来的骑士浪漫文学我们根本没有提到。但丁的《神曲》,除了把托马斯·阿奎那的观念秘藏在诗句里之外,对我们是没有多少意义的。教堂建筑的光辉成就,在我们不过是建筑技术进步的例证。就是中世纪的宗教,虽然在哲学方面和我们关系比较接近,在本质上也与我们的研究漠不相干。中世纪宗教对于救世主上帝的信仰,它对全体人类崇敬热爱的精神以及它给受苦人群带来的得救的福音,都不在我们的考察范围内。我们碰见了那个猜疑的裁判官圣伯纳德,但阿西西的圣方济各(Saint Francis of Assist),那位可爱、欢乐、单纯的人物,却不见于我们的篇页。
科学史及其与哲学和宗教的关系第三章 文艺复兴
第三章 文艺复兴
文艺复兴的起源——到奥纳多·达·芬奇——宗教改革——哥白尼——自然史、医学与化学——解剖学与生理学——植物学——科尔彻斯特的吉尔伯特——弗兰西斯·培根——刻卜勒——伽利略——从笛卡尔到波义耳——帕斯卡尔与气压计——妖术——数学——科学的起源
文艺复兴的起源
十三世纪以后,西欧的学术发展有一段停顿时期。黑死病与百年战争带来了经济与社会紊乱,安定的生活与平静的研究都不可能,把经院哲学带到顶峰的心灵活动,好象也有衰竭之势。
虽然如此,人类的学术观点,仍处在不断改变的过程中。在整个这个过渡时期,我们可以找出各种思想的细流,这些细流汹涌地汇合起来的时候,就形成文艺复兴的洪流。前章已经讲过,由于邓斯·司各脱和威廉·奥卡姆的哲学的影响,经院哲学的思想已有逐渐解体之势,而奥卡姆由教皇的监狱脱逃,依附于巴瓦里亚的路易皇帝,尤足表现教会的权力遇到重大的反抗,而民族的权力不管好歹已经不顾教会当局的大一统主义的传统确立起来。
文艺复兴的精神首先出现在早先受到摧残现在又逐渐恢复元气的意大利。也许在罗马建筑遗迹中生活的人们很容易重新对古籍发生热爱。一个强悍的北方种族已经在意大利北部建立了殖民地,变成了上层阶级。这个阶级没有因为意大利各城邦的内战而灭绝,虽然当时及后来内战都使得贵族大伤元气。但在别的国度,北方种族还要更纯粹一些,所以意大利在学术上先进的原因,应该到别的地方去寻找。十三世纪的方济各会修士巴马的塞利姆本(Salimbene of Parma)提供了一个线索。他指出,意大利与其他国家有一个重要的不同的地方。他说,在阿尔卑斯山以北的地区,只有城市的人在城里居住,“武士与贵妇们”则住在他们的庄园上,以便管理他们的闭关自守的封建领地;但是,在意大利,上层阶级却在城里拥有住宅,大部时间是在城里度过的。
土地的主人常住在他们的领地上固然可以使乡村得到一些好处,可是在交通不便的时代,乡居生活使人们没有多少机会交流思想,推动智慧的发展与创造。另一方面,在意大利北部,有闲的智识阶级的城居生活,却为文艺复兴的诞生提供了一个理想的环境。
文艺复兴绝不限于文学。有许多因素结合起来造成了一次空前未有的智识发酵,虽然文学是最早而且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文艺复兴的前驱者是彼特拉克(Petrarch,1304-1374年)。在他身上我们看见一种与构成但丁诗歌基础的中世纪经院哲学迥然不同的精神。彼特拉克首先倡导恢复良好的古典拉丁语,以代替经院哲学派的非正规拉丁语;更重要的是,他竭力要恢复要求理想自由的古典思想的真精神。
彼特拉克的调子走在他的时代的前面,但十五世纪初年由于人们对古典文献的兴趣不断增加,有许多希腊人从东方来到意大利,他们能用现代语教授古语。1453年,土耳其人占领君士坦丁堡后,加速了这个过程,于是许多好教师带着手稿,来到他们新建的家里。手稿的搜求成了时髦的风尚;意大利和北欧的礼拜堂与修道院的图书馆都被搜掠一空,豪商贵族则命令他们东方的代理人不惜重资来收买藏在东方或君士坦丁堡陷落时散失了的希腊书籍。这样,古代哲学和科学的语言,经过八九百年之后,就重为西方学者所熟悉。
比这种语言更重要的是它里面所包藏的自由探讨的精神以及“古典学问”在几百年的中古精神以后给欧洲重新带来的从事各种各样的研究的动力。虽然由于当时的思想方式习惯于宗教的权威,人们在世俗文献方面也容易接受权威,而且过度看重希腊哲学家的学说也是有危险的,但人文主义者毕竟为科学的未来的振兴铺平了道路,并且在开扩人们的心胸方面起了主要作用。只有心胸开阔了,才有可能建立科学。假使没有他们,具有科学头脑的人就很难摆脱神学成见的学术束缚;没有他们,外界的阻碍也许竟无法克服。
人文主义由在意大利跟随新学大师们学习的人带到北欧。最早的一位是约翰·弥勒(Johann Muller,1436-1476年),他生于哥尼斯堡(Konigsberg),以后被人称为雷纪奥蒙塔拉斯(Regio-montanus)。他首先把科学和人文主义结合起来。他把托勒密和其他希腊人的著作翻译成拉丁语,1471年在纽伦堡(Nurnberg)建立了一座现象台,他制造了靠重力推动的钟和几具天文仪器。他的天文年历是现代航海年鉴的前驱,曾为西班牙及葡萄牙探险家所使用。至今在英国,威尔斯和奥特里·圣马利(Wells andottery St Mary)教堂里还保存有几具中世纪的计时钟。
但德国文艺复兴的主流却通过研究圣经,促成了宗教改革。德国在学术上有了新的精力与兴趣,但没有采纳意大利人的自我修养的理想,也没有采纳意大利人的高雅的异教精神。在法国,意大利的精神比较契合,所以那里的运动,比在条顿国家更富于人文主义和审美色彩。
北欧文艺复兴的重要人物是爱拉斯谟(Desiderius Erasmus,1467-1536年)。他生于鹿特丹(Rotterdam)而名闻各国。在他看来,人文主义主要是用知识的教养影响去和当代的恶习作斗争的手段:修道院的文盲、教会的不法行为、经院派的炫学以及公共道德和私人道德的堕落等,都在他所谓主要恶习之列。经院派的神学家任意曲解片断经文,爱拉斯谟却起来把圣经的真义和早期教父们的教训,传授给人。
在一个短暂的光明时期里,梵蒂冈竟成了推动人们研究古代文化的中心。这种局面在教皇列奥十世(Leo X,1513-1521年)时达到最高峰。1527年,帝国军队占领了罗马,这个学术和艺术生活的新世界就遭到毁坏,不久教庭就改变从前的开明领导的政策,在它不能理解或控制的时候就盲目地加以反对,以致成为现代学术道路上的障碍。
大约在公元一世纪末,中国已经发明了纸,据说这是蔡伦的功绩,而木板印刷则出现于八世纪。造纸的技术随着后期十字军输入欧洲,约一百年后活字版的发明就使旧式模板印刷变成了实际而有用的技术,因而代替了在羊皮纸上抄写的笨拙方法,使书籍得以广泛流传。
同时,人们对地理的发现又再一次发生了热烈兴趣。一位军事工程师达·丰塔纳(Giovanni da Fontana),在描写十五世纪中叶的“自然界的万物”的时候叙述了许多地理事实与奇谈。尽管当时的航海技术还处于原始状态,欧洲所认识的地球的面积仍然很快地增加起来。使用十字标竿或圆形星盘来测量太阳中天的高度,可以粗略地算出观测地点的纬度,但对经度还无法作满意的测定。英国的第一幅海道图,据说是1489年的地图。
葡萄牙人,在阿拉伯和犹太天文学的指导下,首先开始探险。由于航海家亨利王子的倡导,他们在1419年发现了亚迪尔岛(Azo-res),以后又发现非洲西海洋,先是要感化异教徒,并寻找一条不受穆斯林干扰的通往印度的道路,后来是为了猎取奴隶与黄金。1497年,达·伽马(Vasco da Gama)绕过好望角首先到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