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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吼一声,追着那几个人,将执仗抡圆了朝打手的后背劈过去。
奇怪的是,就在这时,只听见“啊啊”几声惨叫,围着柯寒的打手们就如同触电的猴子,弹起来向后蹦了出去。
清晰可见几个打手的双腿以及膝下,刀伤一片,鲜血淋漓……
转瞬间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围观者实在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了,都傻愣愣地站着,一个个的张圆了嘴巴,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更有甚者直接了当地叫骂道:狗日的,太牛了!
不知何时,柯寒已经站了起来,他如风般将腰带剑一甩,重新箍于腰间,扣好了。随后,又很潇洒地整了整衣衫,再一抖水袖,直接冲向李叔,扶起快要倒地的李叔,然后,紧紧地握着李叔的双手,很绅士地道了声:“谢谢!”
李叔和阿丁轻易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两个人呆立半晌,就像木雕神一样,不做任何反应。
只有不到一秒钟的静默,旋即就见围观的众人热烈鼓起掌来!他们折服与柯寒的做派。他妈的,太干净了,绝不拖泥带水的,就是这么牛逼!
比起凶神恶煞的打手来,县太爷似乎要亲和多了,起码,他还能关心一下自己的手下。看不出他有一点暴戾的样子嘛!大概以前关于县太爷的传说都是谣言了?刚刚他对手下的这份柔和关爱,足以证明,他确实也蛮亲民的。对,大伙都亲眼看到了。
三个打手的裤子都被柯寒的腰带剑刺成了碎片,裸露的双腿都是血痕,手中的刀剑早已脱落,垂头丧气的样子,狼狈极了。
“阿丁,阿昆,将这三个畜生绑了!老爷我还要追那侯赛英夫妇。”柯寒朗声说完,就箭步而去,一场警匪大战又要上演。
“是!”阿丁阿昆齐声回应,心里高兴不已,“这一次,算是彻底地扬眉吐气了,老爷真的又活回来了,这牛劲可一点不少呢!哼,看那个‘越秀楼’的还怎么混?我靠!”
爱看热闹的人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一机会,也意犹未尽地跟着跑起来。他们从没看过的这个县令一出场,竟然飚出这么精彩的场面!意外!
人群中,那个戴着斗笠的茶客却兴味索然,他再一次压低帽檐,轻哼一声正要转身离开,忽听得一阵口号声从街口传来。
“一,一,一二一!一二三四!”约莫有十来个人喊着口号跑了过来,这些人,除了马常发和他新建的“淮一队”外,还能有谁?
靠近衙门口了,就听见马常发很光棍地大吼一声:“立定!”
口号声和脚步声戛然而止。
邱八背着一个女孩也随后赶到,此刻,他已精疲力竭。让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助他一下。
邱八大汗淋漓,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很费力地冲衙门里大喊道:“见鬼!快,快叫——叫郎中,我,我不行了。哦,不!有人晕,晕了!”
人丛中传来一阵嘲笑。
现场还很混乱,就像他背着那个女孩时一样,没有一个人答应他。
邱八悻悻地放下女孩,这才发现,女孩其实早就醒了。
马常发全然不顾众人的惊讶神色,冲衙门里张望,看见李叔出来了,便叫嚷着问道:“李叔,今儿个是什么日子?竟围了这么多人?咱家老爷呢?……”
看到一帮小伙子整齐地站成两排,守在门口,李叔也是一惊,凭他对马常发的了解,遂又见怪不怪地问道:“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老爷也正要找你呢。‘越秀楼’的人今儿个一早上就来问责老爷,说咱家老爷不管事,要老爷对他们‘越秀楼’的火灾负责。另外,他们还侮辱师爷,公然带着三个假差人前来闹事。这不,老爷刚刚将这三个阉人拿下,又去追那‘越秀楼’的老板了。”
马常发彻底懵了,这“越秀楼”是师爷的行宫,老爷又不是不知道,从来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今天怎么就心血来潮地想着要收拾了?敢情今天急急忙忙地叫我们过来,就是为这事啊?老爷这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马常发一边想着一边就扭头再往衙门里仔细一瞅,乖乖,曾经侮辱过自己的三个打手被人绑着呢。
“呵呵,难道老爷开窍了?找着感觉要变通了?嗯,人有时病一场,未必就是坏事呢!老爷患的这一‘失魂症’,还真帮了大忙了!”马常发心中这样想着,又喜不自禁的了,他转而再面向他的弟子们,扯着嗓子吼道,“淮一队!——”
“有!”众弟子挺直了胸膛,齐声回应。
“兄弟们,咱们立功的机会来了!折往‘越秀楼’,协助县太爷缉拿歹徒!听我口令,向左向右转,跑步走!”马常发很是得意于他的培训成果,他十分自豪地又喊起了口令,“一、二、三、四!”
邱八耸耸肩,不满地看了一眼那女孩,随后,将女孩托付给李叔,归队后,随大伙一起吼起来:“不怕牺牲,排除万难!消灭祸害,造福与民!……”
这是什么队伍?从没听过这么响亮的口号!众人既讶异又好奇,感觉到了力量的存在,很真实、很动人!
他奶奶的,这县衙还真有点意思了!
人群中,那个戴着斗笠的茶客也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这才用心扫视了一下现场,可再一细看那个被李叔领进衙门的女孩,不由得一愣神,情绪也有点激动起来,随后,竟然又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第35章 昏官不昏
第35章昏官不昏“李叔!”斗笠人来到李叔面前,一派熟门熟路的样子,对李叔嘻嘻一笑,躬着身子说道,“谢谢。”
李叔不知所谓,他怔怔地看着斗笠人。
那人却因为弓着身子,脸被斗笠遮着了,根本看不到面孔,不免有些遗憾。
说完了“谢谢”,斗笠人便不再言语,只是朝李叔再次躬身施了一礼,然后,径自拉着女孩的手,转身就朝人群间退去。
女孩刚刚苏醒过来,还有点迷糊,就被斗笠人紧紧拽住了手腕,感觉有些疼痛了,才重新认真看了看斗笠人,然后就惊恐地大叫道:“放开我!放开……”
听了女孩的尖叫,李叔也跟着一惊,看着斗笠人拉着女孩渐渐远去的背影,他赶紧朝身后一招手,嚷道:“阿丁、阿昆,别让那人跑了!快追。”
此时,马常发已领着他的‘淮一队’跑得远了,加之观者众多,又十分地嘈杂,根本就没听见李叔的喊叫。
衙门内的家丁年轻一点的只有阿丁和阿昆了,听了李叔的话,尽管他们没有一点功夫,但还是硬着头皮追了过去。
被绑着的三个打手也循声望去,他们虽然痛得龇牙咧嘴,并且还嚷嚷着要找狗官算账,但一看到那个斗笠人飞遁的身形,竟也着急上火乱哄哄地大喊起来。
“就是那人,快,抓住他,抓住他!——”
“对,还有那个女孩!”
“快啊……”
顿时,衙门内外一片混乱。
阿丁和阿昆也只是象征性地追了一段路程之后就无功而返了,让他们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去冒风险,才不呢。
李叔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只得作罢。
倒是那三个打手急得跳脚,却又因为腿上的划伤让他们疼痛难忍,又叽里呱啦的乱叫一通,但还是被人押着往监房里去了。
围观者这才作鸟兽散。
……
“越秀楼”外,有两个衙役装扮的打手拦在门口,很光棍地将柯寒老爷挡在了外面,尽管他们都知道,来者就是淮县的第一号人物,可依然还是不鸟他。
真县令就这么被假衙役挡着,也他妈的太衰了。
看来,这“越秀楼”的背景果然就不简单啊?但是,如果就这样退缩了,还真不是柯寒的风格!
“小瞧爷了不是?”柯寒心头想道,但还是很随和地笑笑,盯视两人,再很直白地说道:“呵呵,两位还挺忠实的嘛?可惜,站错位置了,这样,对你们的前途不会有什么好处啊!”
打手依旧不予理睬,见柯寒笑着说话,就更加无视,心里暗骂开来。
——你握权在手就脾气暴戾了是么?可你经得住咱的拳头吗?能架住何师爷拆招吗?!
——在那些家丁仆人面前,算你狠,可估摸着人家也压根就没当你是回事!为什么?人家是看中你手中的一点钱养家呢。可就你那一点薪水,够什么呀?自己花销未必能够!还偏偏养了那一大堆丫鬟佣人,都赶上知府大人的排场了!
——我日!!不知道那钱是何师爷从“越秀楼”的经营中分出来的啊?只吃不拉的东西,真他妈的是个累赘!
——你以为你是谁啊?真当自己是县太爷?操!有谁真心去去拜你了?这淮县的大小财主、商贾,有点事还不都是来咱“越秀楼”鼓捣?都进贡谁呐?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