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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是怎么打的?整整一个下午,你愣是没拿下无名高地,战前侦查是怎么搞的?老毛子这么多机枪,正面就那么点宽,你一次冲锋就是一个营的兵力,你会不会打仗?”蒋怡鼎忍着没有大怒,不过已经是震怒的边缘了。
“军长,老毛子在无名高地上的工事修的很坚固,炮火准备的时候机枪拖了下去,我们冲锋的时候拖上来,所以几次都没敲掉他。”司徒魁低声解释道,蒋怡鼎一听就火了。
“狗屁,炮火准备的时候没敲掉,你的迫击炮呢?怎么不迫近了攻击?怎么不组织机枪进行火力压制?”蒋怡鼎说着抬起脚来,想狠狠的踹司徒魁一下,可是看见他的艰难的伤腿站立时额头上都一直在冒汗,气的收回脚来,扭头看着高地的方向,举起了望远镜。
这时候队伍已经完全撤了下来,高地前几十具新军士兵的尸体躺在那,袅袅的硝烟在微风中摇曳着,血红的夕阳下,整个高地似乎已经被血液泡着,蒋怡鼎的心头又一阵强烈的疼。
“军长,您说的办法,我们都尝试了,效果不明显。老毛子的马克沁,配了防护板,又有工事的掩护,正面机枪的压制效果不明显,几次用迫击炮打,勉强敲掉了三挺机枪,不过也搭进去四名炮手。老毛子在阵地上,至少放了一个团的兵力重点把守。不过,请军长放心,我已经下令准备夜战,我师全体官兵,就算打完了,也要把这块骨头啃下来。”司徒魁说着大声保证着,蒋怡鼎哼哼两声道:“少说这些空话,说点具体的。”
“属下已经组织好了爆破队,半个小时后发起新的攻击,炮击效果不好,就用集束手榴弹去炸。就算用牙齿咬,天黑之前,我也要拿下无名高地。”
蒋怡鼎听他这么说,慢慢的回过头来,也不理睬了,迈步进了指挥部,操起电话一阵摇。
“给我接重炮旅!我是谁?老子是蒋怡鼎。”对这电话一阵吼后,总算是接通了重炮旅的电话。
“重炮旅么?刘大麻子,你给的听好了,五分钟,我要你对准无名高地,来上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别给我节省炮弹,哪怕把高地给削平了去。”
咣当,蒋怡鼎放下电话,回头对司徒魁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天黑之前拿不下无名高地,主动请辞吧。”
“军长请放心,这一次拿不下无名高地,我也没脸面来见你。”司徒魁说着敬了一个军礼,转身摇晃着离开了,身边的警卫员要上前去搀扶,给他一把推开了,一扭一拐的走了出去。
两个连的突击队默默的站好了队伍,司徒魁出现的时候,一干队员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目光。
走到队伍前的司徒魁,猛然间大声怒吼道:“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看见无名高地上躺着的那些没来得及拉下来的兄弟们没有,今天在高低前,我们倒下了五百兄弟。坦率的说,突击队能侥幸活着的兄弟,可能不多。我就一个要求,把集束手榴弹丢进敌人的战壕里,炸掉那些狗娘养的老毛子机枪,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兄弟们先走一步,只要打开一个缺口,老子亲自端着刺刀带着后续部队上来。”
司徒魁说话间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摇晃了一下后,猛的端起一把步枪,慢慢的走到一挺机枪掩体边站住,接着一伸手喊:“全体上刺刀!”
“刷!”突击队全体熟练的上了刺刀,“刷”全旅官兵集体上刺刀,“刷”全师官兵集体上刺刀。
场面陷入沉默!每个突击队员的脸都狰狞的扭曲着,热血已经沸腾,眼睛已经瞪圆。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是目光中迸发出来的漫天的杀气,冲天而起。
“呜!”重炮旅大口径榴弹炮声音打破了夕阳中短暂的宁静。
“轰轰轰!”一瞬间无名高地被炮火营造的火海淹没了,硝烟如同怒涛一般的翻滚,无名高地在硝烟中犹如风雨飘摇之中的落叶一般。
几乎所有能调集的大炮,这一瞬间都在怒吼着,倾泻着怒火。
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重炮轰击开始延伸,司徒魁猛然间跃上机枪掩体,单手高高的举起手上的步枪,声嘶力竭的怒吼:“杀!”
“杀!杀!杀!”震天的怒吼声猛然间爆发出来,吼声震的天地为之颤抖,日月为之黯淡。
数百突击队员旋风一般的冲出战壕,朝着无名高地上奋勇而去。
丹东城下的喊杀声传到徐邦道的耳朵里是,蒋怡鼎的战报也传达了过来。城外的无名高地还在老毛子的手上,徐邦道的心不由的猛的往下沉。半个小时前,前方的哨兵已经回来报告,老毛子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两里地外。扭头举着望远镜看看滚兔岭上一处显眼的坡面,宋庆在晚风中伫立着,花白的胡子在风中飘舞,一手死死的按在腰间的战刀上了,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夜,老毛子的主力就会发起攻击。现在的局面,时间对双方来说,都是如此的宝贵,徐邦道更愿意相信,老毛子连夜发起攻击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换成是自己,也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震天的喊杀声想起的时候,身经百战的徐邦道后脊梁突然一阵发凉,浑身的毛孔仿佛受惊似的闭上了。徐邦道猛地一个回头,遥望着远处厮杀正酣的战场。
“杀气!好大的杀气!”徐邦道低声诺诺的自言自语着,一个热血军人天生的敏感,是不会有错的。
塔塔塔,连续的几发子弹,打在司徒魁的脚边,激起一团尘土。身后的警卫急忙上前要把司徒魁拉下来时,司徒魁怒目一瞪道:“滚,老子就站在这里。下去通知后续部队,准备战斗。”
太阳的脑袋已经被天空无形的巨手按的完全沉没下去了,最后一抹余晖在西天挣扎着,像是一个溺水者伸出的手臂。余晖之下,司徒魁一手拄着步枪,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带着突击队上去的,是营长王木根,一个三十多岁木讷的广西汉子。早年间上过几天私塾,认识几个大字。刘永福在越南折腾的时候,家里揭不开锅的王木根,拎着把砍刀加入黑旗军。
之所以在军队中混了十几年,还只是个营长,还是因为性格的缘故。人太老实了!开战之前王木根接到家里的来信,老娘托写信的人带话说,家里的日子过的不错,以前遍地收厘金的卡子现在都没了,官府的税收也免了三年,靠着十几年王木根捎回去的银子,置办了十几亩地后,如今在村子里也算殷实人家了。
王木根心里想的很简单,家里日子好过,不是因为自己当官的缘故,而是因为新中国一干让百姓休养生息的正政策在起作用。平日了手下的士兵,时常说起家里的事情,大致情况也都差不多。
营部的教导员经常跟士兵们说,家里日子好过,全都是因为当今的沈大总统体恤民情,新中国的政策好。老毛子如今欺负到头上了,就是想逼着国家低头,让大家伙再归去过苦日子。
怎么办?拼了性命也不能答应!这就是王木根此刻的想法!一个老兵最朴实的心思!
高地上老毛子的机枪在拼命的扫射着,尽管不断有战士中枪倒下,突击队的每一个战士,都已经没有恐惧的感觉了。师长就站在后面看着,营长王木根冲在最前面。
高举着战旗的旗手,中弹倒下,身边的战友立刻冲上去,毫不犹豫的捡起战旗继续冲锋。战场上的旗手,永远都是对手首要的打击目标。接过战旗的士兵,刚跑出三五步,几发罪恶的子弹在胸前穿过,飞溅起一片血花。可是不等旗手倒下,身边的战友已经一伸手接过战旗,继续前进!旗帜仿佛是这支队伍的灵魂,绝对不能倒下。
“咚咚!”快速跟进的迫击炮响了,连续几发炮弹,敲掉了一挺机枪。俄军的火力为之一顿,密布的死神之手,被斩断了一支。又是连续的几个准确的迫击炮压制下,俄军的机枪被一个一个的敲掉。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距离越来越近了。
一片密集的手榴弹飞了起来,落在战壕内,炸的老毛子一阵鬼哭狼嚎的,眼看这突击队就要靠近俄军阵地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土包裂开一个口子,一挺马克沁突突突的响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战士,纷纷身子一顿,努力的朝着前方倒下了。
王木根眼睛瞬间红了,一伸手解下背后绑着的集束手榴弹时,身后年轻的警卫员喊了一声:“营长,小心。”说话间,一股力量在背后推到了王木根,年轻的警卫员扑在了王木根身上。
倒地的王木根回头看了一眼,17岁的小通讯眼的眼睛,正慢慢的闭上,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鲜血汩汩的从嘴角溢出,一滴一滴的落在王木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