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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晴朗清新的早晨,当阳光照过头顶,你常常可以从高山的阴影中观察到一段触目惊心的光学效应。当时无论它们自身是何种颜色,每一种昆虫在光的作用下都被烙上了白色——翅膀像纱似的膜翅目昆虫如蛾子和乌黑发亮的甲虫,都像雪花一样被美化成纯洁而神圣的白色。
《南加州的蜜蜂》
近年来,在蜜蜂养殖的技术引起极大关注的加利福尼亚南部,就植物的数量及其在高山和平原的分布状况而论,此地的牧场并不比美国其他受到工业发展影响的地方上的牧场更丰富,或者更富有变化性。属于薄荷科的、著名的白鼠尾草在这里长得很繁盛;它们在5月开花,可供蜜蜂生产出大量发白透明的蜂蜜,至今在每个市场都能卖出最好的价格。这种植物主要生长在山谷和低矮的丘陵地区。山上的黑鼠尾草是密集的多刺丛林的一部分,主要有鼠李、熊果属植物和樱桃——与内华达山南部的植物大同小异,但是这里的植物更茂密、连续范围更广更高、花期更长。内华达山和海岸山脉的一大迷人特色就是河边花园,虽然在南加州没有那么多,但是供蜜蜂采蜜的花却极其丰富。无论哪里都能发现——温暖潮湿的幽谷生长着枝叶繁茂的草木樨属植物、耧斗菜、寇林希草、马鞭草、野玫瑰、金银花、山梅花和百合花。夏末时节,在干燥、沙质的山谷和山上的低斜坡,有大量的不同品种的野荞麦。这时,柑橙林、紫花苜蓿地和住宅的小花园也为蜜蜂增添了采花的去处。
主要的产蜜月份为4至8月份,而其他月份的花卉通常也足够蜜蜂去采蜜。
根据洛杉矶郡养蜂者协会主席J。T。戈登先生的看法,引进到该郡的第一批蜜蜂在旧金山花了150美元,于1854年9月到达。(1855年,有15个蜂箱的意大利蜜蜂被引到洛杉矶郡,1876年又增加到500个蜂箱。他们声称这些蜜蜂比普通的品种有显著的优越性,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关注。)次年4月,这个蜂箱放出了两个蜂群,每个蜂群售价100美元。从这个开端到1873年,蜜蜂逐渐繁殖到大约有3000个蜂群。1876年,据估计,该郡已有15000~20000个蜂群,每个蜂群的蜂蜜年产量大约为100磅——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产量更高。
1878年,采蜜季节刚刚开始时,圣地亚哥郡大约有24000个蜂箱,同年,从7月17日到11月10日,人们又从圣地亚哥的一个港口运进了1071桶15544盒将近90吨的蜂蜜。最大的蜜蜂养殖场大约有1000个蜂房,这里技术和管理都很先进,并且采用了各种有价值的科学仪器。然而,几乎没有哪个养蜂者能够拥有500个蜂房而且能够专心致力于这个行业。目前,柑橘种植业的繁盛,使其他行业黯然失色。
在洛杉矶郡和圣地亚哥郡许多所谓的蜜蜂养殖场,还是采用可以想像得到的、最原始的开垦方法。某个一事无成的人听到关于利润的有趣故事就想养蜂,并决定尝试一下。他购买了几个蜂群或者以分担盈亏的方式从蜂群过多的养蜂场得到蜜蜂,把它们送到刚刚开始放牧的峡谷底部,坐在地上,不管是否征得土地所有者的同意就架起蜂箱——为自己建造一个几乎不比蜂箱大的箱式小屋,等待发财。
在美国的南部和中部有时会出现干旱的年份,这期间蜜蜂会遭受严重的饥荒。如果降雨量只有三四英寸,而不是通常季节的12~20英寸,那么会有成千上万的牛羊死亡。除非它们得到精心喂养或者搬到其他牧场,否则蜜蜂——这些小小的、带翅膀的生物也会死亡。人们一直记得雨水异常稀少的1877年,远离河边的干燥山谷几乎没有一朵花,没有一块依赖雨水的谷物成熟。种子只发芽,长出一丁点后就枯萎了。牛羊等沿着很浅的河边咬啮矮树丛和杂草,日复一日,它们变得更瘦。许多河流完全干涸了,自建国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年夏天,我在游览蒙特雷、圣路易斯…奥比斯波、圣巴巴拉、本图拉和洛杉矶郡时,随时都能见到干旱所产生的可悲影响——无叶的旷野,死亡或垂死的牲畜,死亡的蜜蜂,还有一些蓬头垢面、半死不活的人。甚至连鸟类和松鼠都陷入困境,尽管它们的遭遇比那些可怜的家伙还强一些。沿着炎热天气下缓缓流动的溪流岸边,饥荒一个接一个地发生,相对肥胖的数千只秃鹰在溪流上方飞翔,或者在树下的地上站着,耐心地等待新鲜的尸体。鹌鹑考虑到时日艰难,便抛弃了求偶的念头——它们太可怜了以致不能成婚。羊群也一年到头再不敢动养幼崽的念头。正如每个农夫所知,松鼠是特别勤勉和有进取心的种类,但它们也为生计所困。除了树上的树叶之外,它们找不到其他新鲜的叶子或种子了。树上浮凸的深绿色叶子与其下面苍白的、光秃秃的土地形成鲜明的对比。松鼠离开它们惯常就食的地方,前往树叶茂盛的橡树,去啃食精明的啄木鸟所贮藏的橡子。可是,后者警惕地注视着它们的动向;我看到过4只啄木鸟联合起来对付一只松鼠,把可怜的家伙赶出它们占领的橡树。松鼠绕着树结从一边躲到另一边——在挨饿的情况下,它还是尽可能地保持了往日的敏捷——只是四处都无法避开啄木鸟锋利的喙。那一年,蜜蜂的命运似乎最惨。在洛杉矶郡和圣地亚哥郡,有1/2到3/4的蜜蜂完全饿死了,总数不少于18000蜂群死亡,而邻近郡的死亡率也不会比这少。
那年,甚至连最接近山脉的蜜蜂群都受到了伤害。因为山丘小麓的小植被也与山谷和平原一样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连耐寒的根深蒂固的丛林也只是少量地开花,而大部分花还可望不可及。当蜂群自己的储备即将耗尽,在它们变得衰落和气馁之前,你必须立即为它们提供食物或者让它们返回到山里多花丛林的中心,才能挽救整个蜂群。除了野蜂之外,圣卢西亚山脉、圣拉菲尔山脉、圣加布里埃尔山脉、圣哈辛托山脉、圣贝纳迪奥诺山脉至今几乎还未被光顾过。“干燥年”初始,我远足到圣加布里埃尔山岭,总结出了这些山岭的资源以及将这些资源提供给养蜂者的利弊方面的考虑。这个山岭包含了刚刚提到的其他山岭的大部分典型特征,从北部可以眺望洛杉矶的葡萄园和柑橘林。一般来说,它比我试图深入的其他山岭更加难以接近。这里斜坡特别陡,脚下也不安全,山岭上覆盖着5~10英尺高的荆刺丛。除了一般看不见的小地方之外,整个地面都覆盖着荆刺丛,聚集着稠密的树篱,向下适度地延伸到每个山峡和山谷。每个山脊和山顶的树丛都枝叶繁茂,在半年内,它们比大部分拥挤的苜蓿地提供的蜂蜜还多。但是,从开放的圣加布里埃尔山谷来看,由于干热的影响,从山岭所看到的一切似乎令人生畏。从山岭的底部到山顶,一切像是灰色的、贫瘠的、寂静的,茂密的丛林看起来像干燥的苔藓一样,爬过萧条的、起皱的山脊和山洞。
从帕萨迪纳出发,日落时分,我抵达山脉的脚下。由于我是徒步穿越无树阴的山谷,全身既疲乏又燥热,于是我决定扎营过夜。我环顾四周,在伊顿克里克的洪水漂石间寻找营地。这时,我遇到一位肤色黝黑的陌生人,他在砍树。见到我,他似乎颇感惊讶。于是,我就跟他坐在他砍下的橡木上,说明我在他的寂寞中出现的原因,并说我渴望查明一些有关高山的情况,以便明天早晨前往伊顿河。于是,他爽快地邀请我跟他一起扎营,并带我到他在山脚下的小屋——那里的泉水从长满了野玫瑰的河边渗出。晚餐后,天色完全黑了,他说他的蜡烛用完了,所以,我们只有坐在黑暗中。他递给我一幅他与西班牙人和英国人在一起的生活速写。他出生在墨西哥,父亲是爱尔兰人,母亲是西班牙人。他曾经做过矿工、牧场工人、探矿者和猎人,一直在流浪。但是,他现在将要定居下来。他说:他过去的妻子“不可靠”,但前途是光明的;他将要“挣钱娶一位西班牙女人”。人们为了水和金子在这里开矿。他在小屋的后面修出一条通往山嘴的隧道。“我的前途很好,”他说,“如果一切顺畅,我很快就挣到5000或10000美元,可以购买那边的一块平地。”他指的是那处面积为两三英亩的、不规则的地块,地上都是碎石。这块地是水灾季节由伊顿河冲积而成的——那块地足够种植一片柑橘林,小屋后面的浅滩则可作为葡萄园。“在浇完我自己的柑橘树和葡萄树之后,我将把剩下的水卖给住在山谷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