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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中燃烧;在柔美的阳光下变得更加绚丽多姿;深蓝色的天空、灰暗的岩石和神圣、洁白的冰河形成鲜明的对比。从中间往下看;只见生机勃勃的图奥米勒河由晶莹剔透的源泉飞流直下;好像结成了冰;汇聚在玻璃般的池潭里;然后又变成了雪;在白色的瀑布中跳跃;在花岗岩浮雕之间流淌。然后;它穿过山谷平坦的草地;势不可挡;以沉着、庄严的姿态经过浸在水中的柳树和莎草(sedges)以及岸边挺拔的松树林。无论它飞驰急下还是缓缓而行;高声歌唱或是低声沉吟;贯穿整个变化多端的流程;始终为优美的风景注入精神活力;每次运动和每个音调都证明其源泉的伟大。
在去往山谷的寂寞旅途中;我禁不住反复转身凝视这辉煌灿烂的大自然画卷;我举起双臂;想把这美景框住。在冰河下面的黑暗中生长多年之后;经过阳光和暴风雨的洗礼;这美妙的自然似乎正在期待有备而来的艺术家;就像金色的小麦等待收割一样。我禁不住希望自己在旅途中携带着颜料和画笔;学习绘画。同时;我对脑海中留下的画面和笔记本上的速写感到满足。最后;在我绕过一处从山谷西边的峭壁凸出来的险峻岬角之后;所有的山峰都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我沿着结冰的草地快速前行;经过默塞德河与图奥米勒河之间的分界线;往下穿过覆盖着克劳德雷斯特(Cloud's Rest)斜坡的森林;按时抵达了约塞米蒂山谷——对我来说;无论何时都行。说来也怪;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拨人就是两位艺术家;他们拿着介绍信;正等待我返回。他们问我在邻近的群山探险过程中是否看见适合画大幅油画的优美风景。于是;我开始描述最近令我赞叹不已的一个地方。随着我越来越深入地讲解细节;他们开始喜形于色;我便提议为他们做向导。他们表示不管远近都乐意跟随我走——无论他们走到何处;我也能够花时间引导他们。
由于暴风雪在任何时候都可能降临;从而破坏这美好的天气;把绚丽的色彩埋葬在大雪之中;截断艺术家的退路;所以我建议立即出发。
我带领他们从弗纳尔瀑布和内华达瀑布走出山谷。从那里;我们经由莫诺古道;越过最大的分水岭;到达图奥勒米大牧场;并由此沿着图奥勒米河的上游到达其源头。这是我的同伴首次游览内华达山;而我之前几乎总是独自登山;他们容光焕发的样子就像呈现在我面前的一部小说或一项有趣的研究。缤纷的色彩自然对他们影响最大——蔚蓝的天空;紫灰色的花岗岩;红褐色的干草地;半透明的紫色与深红色的沼泽地,色彩鲜明的白杨林区;银光闪闪的河流;绿色与蓝色的冰川湖泊。但是;这些景色的总体观感是怪石嶙峋;荒芜人烟;令人非常失望。两位艺术家翻山越岭;穿过森林;急切地审视着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万千景致。他们说:“这里的一切气势恢弘、雄伟壮观;但是;在所看过的景色中;我们尚未发现可以用来做画的地方。您知道;艺术是永恒的;也是受到限制的;而这里前景、中景和背景全都一模一样;裸露的岩石泛起波浪;森林、林区、斑纹点点的草地和波光粼粼的带状水面。”我说:“没关系,只要等一会儿;我就让你们看你们喜欢的东西。”
最后;第二天太阳快下山时;正当我们绕过上文提到的突兀岬角;璀璨的晚霞烘托出整幅画面;克朗山的景色顿时展现在眼前。他们欢呼雀跃;俩人中显得更为冲动的年轻的苏格兰人突然向前飞奔;像疯子一样叫喊着;在空中飞舞双臂;用凌乱的手势表达他此时此刻的激动心情——我们终于在这里见到了高山风景画!
欣赏完风景之后;我在草地往后一点的隐蔽林区里搭建营地。在那里;可以截取松树枝做床;还有大量的干柴用于起火。此时;两位艺术家沿着弯弯曲曲的河流和峡谷到处乱跑;选择写生的前景。黄昏过后;备了好茶;燃起熊熊篝火;我们开始制订计划。他们决定要在这里多逗留几天;而我则决定去游览无与伦比的里特峰(Ritter)。
现在大约是10月中旬;正是雪花刚刚开始飘洒的季节。初冬的云彩已经变得模糊;山峰上点缀着清新的冰渣子;然而这并不影响我攀登险峻的地方。由于天气依然非常平静;去里特峰山脚不过一天多一点时间;我觉得不太会有被暴风雪围困住的危险。
就像北方的沙斯塔(Shasta)和南方的惠特尼(Whitney)一样;里特峰是内华达山中部群山之王;此外;据我所知还从来没有人攀登过。无数个夏季过去了;虽然我已经在邻近的原始森林探险过;但是我的研究迄今尚未吸引我去登顶。里特峰的海拔高度大约13300英尺;周围环绕着险峻陡峭的冰河和深不可测、崎岖不平的峡谷;因而这座山人迹罕至。但是;这些困难只会使登山爱好者更加兴奋不已。
第二日早晨;两位艺术家积极地投入工作;我就干我的事情。以前的经验告诉我;变化无常的暴风雪至今仍不见踪影;眼下是其来临前难得的可以徜徉在平静的金色阳光下的好时光。所以;在与两位艺术家告别之前;我告诉他们;如果我一周或十天后失踪;请他们不要惊慌失措。万一暴风雪来临;则要尽可能地保留熊熊燃烧的篝火;注意保护自己;决不要胆战心惊地试图独自漂流以寻找返回约塞米蒂之路。
我的大体计划不过如此:攀登峡谷的峭壁;跨越山脉的东侧;然后;顺着中间的地形;向南前往里特峰的北部山嘴。从营地直接向南行进;需要途径山脉轴线部分的无数个山峰;尽管相当有趣;也将耗费我大量的时间;这还不包括一些异常的艰险在内。
第一天纯粹是娱乐;我只是埋头登山;穿行在古代冰川经过的干燥的小路上;追溯快乐流淌的河流;在林区和岩石间分别了解鸟类和土拨鼠的习性。在离营地不到一英里的地方;我来到了白色瀑布的底端。这个瀑布从大约900英尺高的峡谷峭壁上沿着崎岖的山峡顺势而下;涌入图奥勒米河。其源泉正好处在我的旅途中;因此我有幸认识它。多么美好的旅伴啊,它唱出那么动听的歌声!它是那么多情地讲述着身处高山的欢乐!我非常高兴地沿着其壮观的边缘攀登;聆听其神圣的音乐;有时沐浴在漂荡而来的、彩虹色的水雾之中。我攀登得越来越高;新的美景一览无余:色彩鲜艳的草地;开得正艳的花园和结构罕见的山峰;银光闪闪的湖泊点缀其间;远处是隐约出现的森林;遥远的西边则是黄色低地;再远处;我看到了所谓的莫诺沙漠梦幻般地横卧在浓重的紫光里——河水从这里分流;豪情万丈,咆哮着向东流去;消失在大盆地的火山地和干燥的天空里的视线交界处;或者向西流到加利福尼亚的大山谷;从那里经过旧金山海湾和金门流入大海。
直到抵达海拔1000英尺左右的地方;我才从山顶沿着一条小路下山;朝着一群守护着里特峰的北面及西面的原始山峰向南进发。我摸索着行走;本能地对付出现在眼前的每一处障碍。在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山峡切断了我的去路;我顺着那令人晕眩的边缘爬行;直到发现不那么陡峭的地方。我从那里可以安全地到达谷底。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再往上攀登。巨大、平顶的悬岩与山峡交替出现;从冰雪覆盖的山峰的侧翼陡然急降;把它们的足部插入温暖的沙漠里。古代的冰川如狂风一般曾在这些地区横扫而过;留下了随处可见的典型雕塑。这些被大洪水磨光的地表;至今仍然保存完好;地表的光滑处反射出强烈的阳光。
上帝的“冰川制造厂”在缓慢地碾磨着;这些“制造厂”在加州已经运转了很长的时间;为富裕的生活碾磨出足够多的土壤。尽管大部分土壤都被运到了低地;使得高山地区相对比较贫瘠和裸露;但冰河期以后的侵蚀作用还是没有给地面供应足够的食物;只有少数顽强的灌木丛——主要是苔属植物和绒毛属植物能够生存下来。就此而论;了解到造成这个高度的植被稀疏、了无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土壤的缺乏而非恶劣的气候;也非常有趣。因为;多处隐蔽的洞坑里堆放着几杆①完好的冰碛碎片。我们发现30至40英尺高的云杉和松树林四周整齐地生长着柳树和越橘类矮树丛;在长得很高的草的外围更远的地方;则生长着鲜艳的白羽扇豆、飞燕草和蓝色耧斗菜;暗示着这里的气候决不会极端地恶劣。只要有土壤的地方;位于这个高度的河流与池塘;就会将其装扮得像小花园。远处很少有如此的景观;仅有的这一切魅力依然;使有鉴赏力的观察家惊喜不已。在这些小小的树叶里;一些小鸟找到了可以栖息的地方。由于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