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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了。看我不吃,都笑我,说我当不了好医生。有一次,我就下定决心吃一次,
可才咬了一口,当场就呕吐了。从此以后,真的再也没吃过肉,不过鱼倒是吃的。
“
普克笑着说:“不能吃肉多可惜,看来你为事业做出了不小的牺牲呢。我想,
可能是你比较敏感的原因。”
米朵说:“很多人都敏感,也不像我这样。有时候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觉得
是不是因为自己内心太脆弱,对于以往的经历总是不能摆脱的原因。因为不光是
这件事,生活里其他方面,我也常有与这种情况类似的。”
普克关心地问:“是吗?还有哪些方面?”
米朵迟疑了一会儿,说:“猛地一下子,倒好像想不起来了。等想起来再告
诉你,正好你帮我分析分析,我看你调查别人时分析力很强呢。”
说完,又想起一个问题。“陈志宇不是从你那儿知道我的电话和地址的吧?”
普克说:“当然不是。我想这对他来说应该不难,上次他给我打电话,也是
自己查到的。那天在临水轩,他不是知道你以前在省人民医院工作,近来又辞职
了吗?到医院问问就可以了。至于住址,你们医院有人知道吧?”
米朵说:“哦,很可能是从医院问到的。我们科主任,还有几个同事都知道
我家。以前我在家里请他们吃过饭。”
他们又一起猜测陈志宇请米朵吃饭的真实目的,但却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说
法。
普克说:“我想他不会就这么算了,很可能会有下一次,我们再看看吧。不
过,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有情况就想办法立刻跟我联系,以后我会尽快回你的电
话。另外,不要……”普克本来想提醒米朵,不要被陈志宇的表面假象欺骗,但
随即想,这样说,好像有点个人的感情因素在里面,米朵听了会不会不高兴,米
朵是很敏感的。所以下半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普克便跟米朵讲了他从资料库里新发现的三起积案。米朵听时,眼睛瞪得大
大的。
“如果真是他,真让人感到可怕,那样的外表,居然……”米朵不禁打了个
冷颤。
普克说:“不然我怎么一再提醒你小心呢,这人的确是个危险人物。”
那天,两人又谈到将近正点钟,普克第二天还有很多情况要去查,尽管觉得
应该跟米朵一起多待一会儿,还是起身告辞了。
米朵送普克到门口,普克便要米朵回去。米朵微微笑着和普克摆摆手,扶着
墙站着,屋里的灯光从后面照射出来,衬托出米朵身体的轮廓,她的半边面颊被
光线染淡淡的光晕,显得非常柔美。
普克下了两级台阶,又停下来回头看,米朵仍站在门口看他。普克忽然有点
冲动,他返身上了两级台阶,走回到米朵身前。
米朵含笑地仰头看着普克,眼神明亮,像是荡漾着流动的波光。
普克很想低头去吻那含笑的嘴唇。可他心里挣扎得很厉害,终于,只是抬手
轻轻摸了摸米朵的头发,笑了笑,声音有点哑地说:“快回去休息吧,时间太晚
了,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然后,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似的,很快下楼走了。
米朵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才进来锁了门。看看时间的确不早了,便慢慢洗
漱睡觉。做这些事时,米朵一直有种若有所失的感觉。躺在床上后,很久睡不着,
听见风铃在夜风里细碎地唱着,米朵忽然意识到,刚才她多么希望普克能够吻她。
米朵想,也许刚才普克也是想吻自己的,而到最后却又改变了主意。普克看
起来平静而坚韧,然而米朵现在知道他其实也和自己一样,有着脆弱与不堪一击
的地方。因为直到今天,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不能从旧日恋情的伤痛中脱出
身来,他依然告诉米朵,他需要时间来平复,需要时间清理自己的感情。
米朵又想到自己。刚才的谈话中,米朵对普克讲了因为解剖而再也不能吃肉
时,说自己在生活其他方面也有类似的事情。普克问米朵还有什么事,米朵有些
迟疑,终于还是没说。
当时,米朵比较明确想到的是左小兵的事。然后她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章子
群,但随即又意识到有些什么不对头。
虽然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爱过章子群,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里,基本是一
种平和稳定的气氛,即使最后的分手,也并没有给米朵造成伤害。
米朵觉得这么多年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是,她总是无法体验到爱的感
觉。一想到爱,内心里就有隐隐的不安、悲伤、焦虑,甚至恐惧。可在米朵的记
忆里,自己对爱的经验是一片空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无论如何也解释
不清。
不是因为章子群才不能爱,是因为不能爱,才会和章子群在一起。她知道自
己不爱章子群,而章子群也同样不可能真正爱她,她只是需要和章子群在一起的
那种相对安全、平静的感觉。她现在知道这个想法其实很自私,而章子群从未有
过了解。
米朵沉浸在对往昔的追想中。在恍惚的睡意中,她觉得过去像一片遮天蔽日
的巨大阴影,笼罩了她现在的整个天空,挟裹着她所不明确的恐怖气息,从无限
遥远的地方慢慢扑来,以梦境的方式钻入她的内心。在梦里,米朵再一次被一种
莫名的力量所控制、牵引,充满着哀伤地,一步步走向那栋老楼……
2
就在普克对陈志宇的调查进入一种暂时的停顿状态时,普克接到了答案酒吧
女老板林红的寻呼。
普克发现,虽然与林红只是一面之交,但林红却给他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虽然这种印象与刚认识米朵时那种有所不同,普克却也很难让自己相信,这种印
象中没有丝毫属于异性之间的那种好感。
普克想到,是那天在酒吧与林红做过游戏后,他从中受到了一丝启发,才使
得这些天来案情有了新的发展,虽然目前暂时又有停滞,但普克心里明白,这种
停滞只是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而非陷入绝境。在这一点上,普克的信心远远
超过发现那三起积案之前。
普克还注意到,他和米朵谈到案情的新发现时,只说因为一件小事受到了启
发,却并没有说是什么小事,和谁有关。如果普克对林红的出现持完全无所谓的
态度,便没有必要做这种回避。因为普克知道,现在自己和米朵之间虽然还没有
发生过什么,也没有过承诺或义务,但他心里,已经将米朵看做自己可能即将来
临的情感生活中一个重要的部分。
普克不想对米朵有任何的伤害。
所以普克回避与米朵提起林红,一方面说明他不想给米朵带来不必要的不愉
快(普克深知米朵的敏感),另一方面又说明,普克潜意识里还是将林红与米朵
两个做过比较的。
普克有点犹豫是否给林红回电话。在犹豫时,第二个寻呼又来了。
林红在寻呼里留言: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也不是你所担心的那种人。这是
普克第一次见林红时,林红对普克说的开场白。
普克想,林红真是个机敏的女人。他给林红回了电话。
林红说:“你是不是有点怕我。”林红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且她说话常常
会出乎人意料的直截了当。
普克笑着说:“虽然欠了你两杯酒钱,我想总还是还得起。这几天单位里很
忙,不然会去回请你一次的。”普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林红讲话时,总是比
平常显得随便。
林红笑了,她的嗓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与米朵清润的声音有所不同。“有
没有空儿再来酒吧坐坐?”
普克略一迟疑,林红马上在电话那边说:“工作压力大的时候,适当的宣泄
会提高你的效率。”
普克便马上答应了。
这天晚上,酒吧的小乐池里有表演,普克进去时,一位男歌手正在弹着吉它
唱一首美国乡村歌曲。普克一下子想起以前在美国生活的时光。
林红坐在吧台的高椅上等他,或者只是在听歌。看到普克进来,并未起身,
只是向普克招招手。普克便走过去坐在旁边。
林红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衣,仍是高领的。她的身材很好,丰满圆润,十分性
感。
“嗨,喝点什么?”她自己面前放着一杯无色透明的液体,不知是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