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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这次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了。村长说的句句在理,总不能为你一个人,牺牲了整个村子。”
高林略略松了口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上的绳子还是让他说不出话来。杨平顿了一顿,一跺脚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样,我来下手,还能给你个痛快。要怨就怨我一人,不关大伙的事。”立刻一双双感谢的眼睛看向了杨平,高林心头一堵,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幽幽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只见夜的黑,高林只能感觉到自己还被吊着,绳子还在脖子上,衣服也被披上了。高林吸了口气,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杨平的声音响了起来:“高先生你没事吧?”
高林心头一宽,努力说道:“暂时没事,不过再不放下来就该有事了!其他人呢?”杨平道:“走了,都去山上了。我哄开他们让我留下独自处理你,谁知你半天不动我还以为真出事了。”
高林感谢地说:“我没事,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平哥,麻烦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快坚持不住了。”杨平说:“好。”但就是不见动手解绳子。
高林努力咳嗽一声,正要继续央求几句,忽然听见杨平轻轻地笑了:“好是好,要是放下来你又不老实怎么办?”
高林心头一寒,只听杨平和蔼地笑道:“高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搞的名堂的?我们真的总是太低估你了。”
高林想摇头却被脖子上的绳子套得死死的,强笑道:“你说什么呢,平哥!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杨平摇头笑道:“谦虚,高先生你总是这么谦虚。不过我真的蛮好奇的,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是在给你下计,那要么就别中计,要么就将计就计,干嘛这么像被绳圈套住的兔子,一点不老实,总是跳来跳去的?”
高林是真的吃不消了,稍稍沉默,决然道:“行,既然杨平你都撕破脸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过你先把我脖子上的绳子解开吧——你也不想对着一个死人问问题吧。”
杨平痛快地点点头:“对,高先生你说得有道理。”随即在高林脚下垫了一块高些的石头,歪着头欣赏片刻,笑道:“这样就死不了了。高先生你现在可以说了。”
高林怒火中烧,大叫道:“杨平,我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折磨我?陈盛呢?范丽呢?被你弄哪去了?你为什么偏偏留下我,装神弄鬼的,想玩什么把戏?”
一激动高林感觉脖子上绳子又紧了,一阵咳嗽说不出话来,杨平笑道:“高先生你可千万别再激动了,气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呢,可不能让你死的这么快啊……”说着在高林肩头轻拍两下,以示亲密。高林一阵寒意炸上头皮。苦笑道:“杨平,我自认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不要折腾我了吧?”
杨平连连点头:“是啊,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你是君子,我是小人,都是我得罪了你……”天色渐渐有了亮意,朦胧中高林看着杨平盯着自己的眼睛里像两团火渐渐点着,忽然杨平发出了野兽般的号叫……
杨平冲上来一脚踢开了高林脚下的石头,恶狠狠地举高双手掐紧了高林的脖子,像野兽一般嘶吼着,热气阵阵喷到了高林脸上:“你没对不起我的地方,你当然没对不起我的地方。姓高的,要不是你帮陈盛对付我,我现在早就拿到宝藏,远走高飞了。为了宝藏,我连亲生儿子的命都豁出去了。结果呢?结果呢!结果舍得了孩子套不了狼,现在还被人家抓在掌心里,要扁要圆的随便捏。姓高的,你真的一点没有对不起我啊!!”
杨平举起双手也就正好够着吊起来的高林脖子,从下往上用力也不是很方便。即使这样,高林的眼前还是金星乱冒,手足乱蹈,眼看就要一命呜呼。忽然不远处传来惊叫:“杨平,快放手,快放手,你快把他掐死了。”
正是举着火把赶来的村长的声音。村长连跑带奔过来,用火把燎断了高林脖子上的绳索。杨平这才清醒过来,连忙抱着高林放倒,蹲下一摸高林的鼻子,擦擦头上的冷汗:“还好,还好你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我这祸可就闯大了。”
村长也弯腰摸了摸高林的鼻息,放下心来,淡淡地说:“也没啥大祸,坏了事,最多一命换一命——拿你的命换姓高的命么。”杨平蓦地抬头,怒视村长,村长毫不畏惧,俯视杨平。良久,杨平眼里的凶光渐渐黯淡,垂下头去,叹了一声道:“你最好知道我怕的不是你!”
村长忽然脸上也浮起了一丝苦笑,叹息道:“我哪能不知道。不过你也最好知道,我怕的也不是你。”杨平头也不抬:“所以我们别再老想着谁能压谁一头了。戏里有句唱词唱的好,败军之将,何足言勇。”村长的头更低了:“那是,我和你都是输得只剩一条烂命的人,还得看人家高兴不高兴要。戏里不还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么。人家比我们高的何止一千一万丈!都老实点算了,不然说不定死在姓高的前面还是后面呢!”
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等着高林醒来。初冬的太阳就这么忽然露出了头,一线冷光恰恰照到村长和杨平身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杨平正想说点什么,忽然躺在地上的高林一阵咳嗽。村长嘘了一声,扔了火把,递过断绳,杨平闭嘴接过绳子麻利地把高林捆好,扶起来靠树拴着,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寂静的早晨只听见高林剧烈的咳嗽声。
半晌,杨平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村长:“其他的人呢?会不会有谁在这个时候跑来看见姓高的还活着?”村长看看高林,面无表情地回答:“戏演完了,唱戏的还留着干吗?都被我带回村子去了。折腾了一夜,现在都该洗洗睡了吧。放心,不会有谁跑来发现姓高的还活在这儿的。”
杨平还没说话,高林已经忍不住冷笑一声:“果然演的一场好戏。不过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来逼村里其他人配合你们演这场戏的呢?”
村长点点头:“呵呵,说逼未免有些难听了。你怎么知道大家就不是自愿的呢?反正路长得很,我们可以一边走一边说,正好省得路上闷人。”高林一惊:“路上?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杨平接口笑道:“高先生,别忘了你现在在村里人的印象里已经是个死人。死人自然要到死人该去的地方——不过你不会寂寞的,那地方可有位老朋友在等着你呢。”
高林大慌:“要杀死我在哪里动手不都一样?为什么还要去别的地方?你们是不是又要耍什么把戏?”杨平一笑:“当然如果高先生你坚持要我们现在下手也行,我和村长肯定能满足你。不过搬运尸体实在是件很麻烦的事情——选跟我们走可以多活几天,还是你真的坚持让我们现在就动手呢?”
杨平话没说完,高林慌忙宣布:“我跟你们走。”杨平和村长相视一笑:“高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那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走吧。”
被放下的高林跌跌撞撞地走在中间,一根套在脖子上的绳子牵在走在前面的杨平手中,一根反绑双手的绳子牵在走在后面的村长手里。村长和杨平此刻看来倒也不是想刻意虐待他,绳子拉得不是很紧。虽然还是苦不堪言,但比起被悬在半空里的滋味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眼看道路渐渐的盘高了,越来越往山深处了,高林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刚才杨平你说带我去的地方有位老朋友等我,指的是谁?”杨平嘿嘿一笑:“是谁你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还是先谈谈你是怎么看破我们设的套的吧。我猜,开始村里虽然都统一说孩子们还活着你就没信。”
高林冷笑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们选了从这点下手骗我,本来就是错的。因为不管你们说得怎么天花乱坠,你们最后也不可能交出孩子们来。这个漏洞太明显了。”杨平叹息道:“不是小看,实在我们也有说不出的苦处。你说你一教书的大老远跑我们这穷乡僻岭来,我要直接告诉你孩子一个都不在了,再求你把过去发生过的事当成一场梦,估计你能扇我几耳光。”
村长闷哼着接道:“我就说不行的,事情摆那太明显了。孩子们活不过来,杨大个也活不过来。偏偏杨平你还有那自信,找来戏班那赶车的来冒充杨大个。你说那家伙个子大是大了,偏偏长的那一脸奇形怪状,能像是姓杨的吗?我怕这姓高的从开始就是看他越看越怀疑。”
杨平淡淡地道:“那也未必,我看起码有一刻,高先生是对自己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