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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迟疑~下,挥笔写道:“请你原谅,我也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沈宇瞧着那些娟秀的字,顿时心软下来,道:“那也不必解释,以我的想法,咱们三人若是到神女峰去,定是有死无生。对厉斜而言,结局还是一样。”
艾琳写道:“你说得是。”
沈宇问道:“你觉得怎样了?可有奇异的征兆没有?”
艾琳摇摇头,写道:“我知道不会有事的,过些日子,我一定能复痊。”
沈宇道:“九黎派这等点穴手法,实是奇奥之极,我当真也瞧不出一点头绪来。”
艾琳写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沈宇道:“但愿如此,我打算陪你找个地方暂住,等你痊愈之后,我才办我的事。”
艾琳写道:“你不用陪我,我能照顾自己。”
沈宇道:“你失去武功,又不能说话,我如何放心得了。”
艾琳在白纸上连续写道:“不妨,我有地方可以寄住,是一座尼庵,住持是我的同门师姊,就在汉阳附近。”
沈宇点点头道:“如果是你的师姊,我当然可以放心。”
艾琳突然挥笔问道:“厉斜真的死了?”
沈宇摇摇头,道:“我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但从那些岩石崩落的情况判断,八成已深埋在底下,死亡的成份较大。”
其实他心中几乎可以肯定厉斜已死,只是不便说出来而已。
艾琳写道:“他壮志未酬,死得太冤了。”
沈宇心平静气地道:“是的,他的死可以说是武林的损失。但如果他继续横行杀人的话,毋宁这等下场更好些。”
他停歇一下,又道:“若是在厉斜个人而言,他为了追求武功大道,不惜作任何牺牲。
目下他虽是死于火药爆炸之下,但严格说起来,他已经达成心愿。因为他最后击败九黎派的那一刀,正是魔刀的至高至妙的境界。”
艾琳凝目寻思了好一阵,面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悲是喜,她挥笔写道:“他总算是为了寻求武功大道而殉身的,至于功过得失,已不必多谈啦,但魔刀一脉,还有那董华郎,你可记得?”
事到如今,沈宇本来没有隐瞒必要,但亦没有坦白的必要了,故此他没有把真话告诉她,说道:“董华郎不足为虚,都包在我身上就是了,不过我还是先查探我们家门的不幸,揭开这个谜。”
艾琳写道:“你猜我对这件事现在怎样想法?”
沈宇胸中涌起希望,道:“你怎样想呢?”
“我思前想后,的确很难相信沈伯伯是我家的仇人。这件血案之中,一定含有绝大的秘密。”
沈宇感激地透一口大气,道:“谢谢你,但愿我能在短期间内,查出内情。”
他们谈到此处,已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于是各自就寝,翌日起程,第二天就到了汉阳地面,艾琳在城外勒住马,转眼望住沈宇,美眸中透出难以形容的神色。
沈宇明白地点点头,道:“好,我离开,只要知道你是在这附近就行啦!”
艾琳缓缓伸出玉手,与他握别。两人心中,都充满了高情别绪;而且最可悲的是他们都感到这一别去,竟不知将来结局如何?沈宇终于在苦笑和叹息中,策马行去。他的背影和蹄声,不久就消失于城垛屋宇之中。
第二十一章 毙四凶刀法名屠龙
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只剩下半轮,挂在山巅。
沈宇在路中心惊异地停下脚步,转头四顾。放目所及,歼陌纵横的田地里,居然不见一个人影。
正因为这儿竟不见人影,是以沈宇觉得有一种古怪的寂寞,因而停下脚步打量。
他离开汉阳已有两天,但艾琳的倩影,却一直在他心中晃现。四下没有一个农人,连过路的人或是放牧的村童也没有。这种寂静得出奇的环境,虽是透着古怪,但倒也难得。沈宇感到不会被人干扰而放心地透一口气,心中又泛起了艾琳的明眸皓齿。
他突然醒悟一事,忖道:“原来我肠牵肚挂之故,竟是爱她。”
这个发现,令他感到心头沉重。当下拔步行去,很想把这些心事丢到后面的路上。
走了半里,只见路旁有一个小村落,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只见一眼望去,家家户户都紧闭起门窗,既不见人迹,亦不闻人声。
沈宇一怔,举步行到村前,忽见左方第三间屋子,木门上光芒闪动,定神一看,敢情门板上嵌着什么物事。
沈宇走过去一瞧,但见门板上嵌着四颗像小儿拳头那么大的钢珠,珠上似乎还有芒角,金光闪耀,一望而知,是一种特制的暗器。他剑眉一皱,忖道:“这四枚带刺的钢珠,不知是什么人的表记在这等荒村偏壤,如何会出现这等江湖仇杀的记号?”
要知他对江湖道上之事,识得极多,是以晓得此是江湖上行将登门报仇,故意留下的警告。
他试一推门,居然推开了,目光到处,但见屋子里地上躺着两个人,同时一阵血腥味冲扑人鼻。
屋内光线虽不明亮,但沈宇仍能瞧得清楚,那两具尸首,一男一女,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沈宇人屋四下看过,并没有发现别的尸首,屋内所有的器物,都没有一件不是乡村人家所用的。由此可证明这两个老人,当是久居此宅的老夫妇无疑。
在这对老夫妇身上,各有一道极深的刀痕,推断杀死他们之人,只用了一刀,就告得手。
但那个老者头上的白发,有一块连头皮一齐掉在地上。看那情形,竟是被人硬是以暴力揪下来的。
这一丛白发,泛涌出残酷、凶暴的意味。
沈宇光火地摇摇头,忖道:“是什么人如此残酷狠毒?”
他退出这间屋子,到其他的人家门外打个转,当即知道这一座小村内,竟然间无一人。
门板上的四颗带刺钢珠,在残阳余晖下,仍然闪闪有光。
沈宇伸掌在门上一拍,那四颗钢珠一齐跳出,通通落在他掌中。
他仔细看了一下,掂掂份量,又在鼻端嗅嗅,随即取出一条手帕包起,小心地放在囊中。
这件事他决定要管一下,虽然一点内情都不知道,但他并不着急,决定等到天黑,看看有没有人来。
目下天还未黑,所以他趁此机会,先踏勘一下此村四下的形势。
绕到了村后,但见树木苍郁。一条石砌的道路,直伸人茂密的树林内。
他往林内的道路张望,里面光线黑暗得多。忽见石路上数丈远处,有一个女子的背影,正急急向深处行去。
沈宇连忙叫道:“姑娘,姑娘……等一等…”
那个女子灰白色的身影,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沈宇耸耸肩,忖道:“她一定不是使用钢珠之人,因为这些暗器相当沉重,没有很强的腕力和指力,休想施展。”
她既不是凶手那边的人,那么自然可能是这村落中的一个女子。
如果找上她,向她探问一下,定可知道内情。
沈宇心念一决,举步行去。但听自己的脚步声,在树木夹植间的路中回响着。
大约走了六七丈,光线变得更暗了。沈宇鼻中忽然闻到一阵香气,脑中立刻联想到刚才见到的女子身影。
他放慢脚步,暗暗忖道:“这一阵香气,一定是她身上的,可知她多半就藏在附近。”
为了不要骇着她,沈宇转眼四望,脸上还装出微笑的表情。
他希望这个女子,见他没有恶意的表情,便肯自动现身出现。但走了十多步,还没有动静。
此时他脑中感到有点晕眩,胸口微微烦闷。
沈宇心灵中现出警兆,停下脚步,付道:“这一阵香气,如是那女孩子衣上所带的,则当我行远之时,自应渐淡才对。可是目下强烈依然,而我又感到晕眩,可见得大有古怪。”
当下闭住呼吸,体内真气流转,运起精纯内功。转眼间,头脑恢复清醒,胸口的那阵烦闷之感,亦告消失。
他微微一笑,忖道:“假如这一阵香气,能够迷人神智,则目下暗中施放这迷香之人,见我没有倒下,一定感到十分惊骇。”
他正要举步再行,忽然发觉一件事,使他大大愣住了。
原来他已经面对着一条岔道,虽然也是树木夹植的砌石路,可是比较窄些。原先那条正道,竟是在他的右方,已经堪堪错过了。
沈宇忖道:“我记得是一直向前行的,何以突然会站在岔路道?是我一时疏忽呢?抑是那阵迷香的古怪?”
他转念之时,面上一点儿也不露出惊异的表情,也不向那条正路再看一眼,继续向岔路行去。
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