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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我松了一口气,开始尽情享受扮演调查员的乐趣。“好吧,我们需要与她谈谈,但以后再谈也可以,”我说。“这张支票你们复印了吗?”
“没有,但墙角就有一台复印机,一分钟就能印好。”她说。
“我来吧。”我说,不等她反对,就快步朝复印机走去。我只复印了支票的正面,当我把复印件放到她桌上时,她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让我在上面签个名,写上日期”,我说着拿起一支钢笔。“这个复印件是你们的收据。您知道,我们需要这份原件作为证据。它将由美国司法部保管。好了,韦林夫人,我认为我们目前就需要这些。非常感谢您的合作。”我把那张惹祸的支票原件塞进口袋,离开了那里。
我后来得知,我刚出银行不到5分钟,真正的联邦调查员———实际上是尤里卡惟一的一名调查员———就赶到了。我后来还得知,当韦林夫人知道自己上当受骗时,那份难受劲儿就甭提了。不过这说明联邦调查员的头上也笼罩着一种浪漫的光环,还有,即使徐娘半老的女人也会被一个风流倜傥的人迷昏头脑。
扮演联邦调查员并不是我犯罪生涯中最聪明的一招。联邦调查员一般都是精明强干的官员,而当有人假冒联邦调查员时,他们就更能干、更果断了。我暂时以智取胜,没有暴露冒牌飞行员弗兰克·威廉姆斯实际上就是弗兰克·阿巴纳勒,但我不知道这件事给奥里莱提供了新的追踪线索,此后我们就一直在玩猎犬逐兔的游戏。
不过,我作为一个骗子仍然处于初学阶段,尽管是个高材生。我的那些冒险行为,一个有经验的支票诈骗犯是绝对不敢尝试的。我是一个独立的演员,撰写、制作和导演我自己的剧本。我不认识任何职业犯罪分子,也不探索犯罪方面的专门知识,而且对任何类似犯罪窝点的地方都避之惟恐不及。
协助我进行这些违法活动的人都是遵纪守法、诚实正派的家伙,是我用巧妙的手段骗取他们给我帮助的。事实上,我人身的绝对自由才是我成功的最大因素。警察搜捕我时,那些惯用的犯罪资料来源变得毫无用处。地下情报网对我的情况一无所知。我作案的过程中通常会暴露我的真实身份,但警察收集的线索都是马后炮。当我的失误暴露时,我通常早在几天前就溜之大吉了,警官始终未能捕捉到我的足迹,直到我再次作案,那通常是在另一个很遥远的城市了。
我一旦干上支票诈骗这一行,就意识到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我选择支票诈骗作为一种职业,作为我谋生的手段,既然我选定了这样一个违法的行当,我就决意把活儿做得尽善尽美、精益求精。在接下来的好几个星期、好几个月里,我研究支票办理和银行业务的程序,那股孜孜不倦的劲头就像一个投资者研究他可以拥有的市场。我还不露痕迹地完成我的家庭作业。我与出纳员约会,一边抚摸她们的身体,一边汲取她们脑袋里的知识。我光顾图书馆,浏览有关银行的杂志、报纸和经济类图书。我大量阅读金融方面的出版物,并千方百计找机会与银行职员对话。很快,我的所有技巧上的错误都得到了纠正,变得完美无瑕。
我利用银行人员对本行业数字代码的无知,利用兑换支票的人们对支票知识的匮乏,大发横财。我撤离尤里卡后在旧金山逗留了几个星期,制造出数十张假的泛美费用支票,抛撒在旧金山的各个银行、机场或附近地区的银行和旅馆,我精心设计支票上的数码,弄得支票被转到波士顿、费城、克利夫兰和里士满这样遥远的地方。
一天,我在伯克利的大小钱庄打了一遍野食回来,发现无论是手提箱还是装衣服的圆筒旅行袋都塞满了散乱的钞票,没有一点儿地方了。我的赃款来得太快,来不及挥霍。
下期我有8万到9万美元现金,足够维持我们最初的婚姻生活。如果我对罗萨莉说我不想再驾驶飞机,想自己经营一家文具店,说不定她会相信我的话的。实际上我并不想开文具店。
25、遇到真爱讲实话
我拿上25000美元,来到圣何塞一家银行,以约翰·卡卡涅的名字租了一个保险箱,预付了三年租金,把现金放了进去。第二天我走进奥克兰的一家银行,如法炮制,这次用的名字是彼得·莫莱利。
然后,我回到旧金山,坠入了爱河。
她名叫罗萨莉,是美航的一位空中小姐。她和5个室友一起住在一座老房子里,她们也都是美航的机组人员。我从机场回来时在公共汽车上遇见了她们6个,就这样认识了她。她们是去机场办理合法差事,而我是去那里搞一些非法的小偷小摸。我们当晚就开始约会了。
罗萨莉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人之一,我今天仍然这么认为。她有闪闪发亮的金黄色头发,而且我很快发现她的性格也有许多闪光发亮的地方。她24岁,仍然是个处女,我们第二次约会时她告诉我,她打算把贞操一直留到她的新婚之夜。我对她说我赞赏她的这种态度,确实如此,但这并不妨碍我每次与她单独在一起时都试图脱光她的衣服。
罗萨莉是一位非常令人喜欢的伴侣。我们可以交流的共同话题很多,音乐、书籍、大海、滑雪、戏剧、旅游,以及一大堆其他的乐趣和爱好。我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而罗萨莉在宗教方面也非常虔诚,但她并不坚持要我和她一起去做弥撒。
“你为什么不给我布道,谈谈我的罪恶?”一天,我把她从教堂里接出来,用戏谑的口吻问她。
她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罪恶,弗兰克,”她回答道。“我没有发现你有任何不良习惯。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发现,我每次与罗萨莉在一起,与她的关系都越发亲近。她有这么多美好的品质。她似乎是大多数年轻单身汉渴望娶作妻子的那种女人的典型代表:她忠诚,做事情干净利落,头脑聪明,脾气随和,待人体贴,性格活泼,而且她还不吸烟也不喝酒。她简直就像是把苹果馅饼、美国国旗、妈妈、姐姐和春天一股脑儿卷在了一条女童子军彩带里。
“罗萨莉,我爱你。”一天晚上,我对她说。
她点点头。“我也爱你,弗兰克,”她轻声说。“我们为什么不去拜访一下我的父母,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呢?”
她的父母住在洛杉矶一边的唐尼。开车去花了很长时间,我们半路停下,在皮斯莫海滩的附近租了一间小屋。我们过了十分美妙的一夜,当第二天继续上路时,罗萨莉已经不再是一个处女了。我真心地为此感到难过,觉得自己应该更多地照顾到她的贞操,我十分清楚她是非常珍视这一点的。我们开着她的汽车———是她坚持的———沿着海岸线行驶时,我反复表示我的歉意。
罗萨莉偎依在我怀里,甜甜地笑着。“别再道歉了,弗兰克,”她说。“是我愿意这样的。而且,我们可以把这一晚也算作我们的新婚之夜。”
她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热情地欢迎我,当罗萨莉告诉他们我们准备结婚时,他们都很高兴,热情地祝贺了我们。在整整两天时间里,我耳朵里听见的都是关于婚礼的筹划,尽管我并没有请求罗萨莉嫁给我。但人们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这么做了,而且她的父亲显然对我很满意。
但是我怎么可能与她结婚呢?她以为我是弗兰克·威廉姆斯,是一个前程无比美好的泛美公司副驾驶员。我知道我们一旦结婚,我就不可能维持这种冒牌的身份。她早晚会知道我实际上叫弗兰克·阿巴纳勒,是一个不满20岁的诈骗犯,有一个肮脏的过去和一个靠行骗谋生的未来。我不能对罗萨莉那么做,我对自己说。
也许我能?我有8万到9万美元现金,足够维持我们最初的婚姻生活。如果我对罗萨莉说我不想再驾驶飞机,想自己经营一家文具店,说不定她会相信我的话的。实际上我并不想开文具店,但这是我精通的惟一正派行业。我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我仍然愿意做“弗兰克·威廉姆斯”,而弗兰克·威廉姆斯将仍然是一名被通辑的逃犯。
就这样,本来是一次愉快的拜访,却变成了对我的一种痛苦折磨。我觉得我真心喜欢罗萨莉,我觉得我真心想与她结婚,但是在目前这种情形下,我不知道我怎么能做到。
而罗萨莉呢,她以为就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