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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曹昂,张辽看看时辰,也过了申时。幸好曹昂来了却没有耽误张辽的午饭,两人实在偏厅中单独用餐的。但是张辽却对自己回来后还未曾与妻儿好好相处感到愧疚,拔腿就向后院走去。
张辽对自己孩子的教育是十分重视的,按照张辽给已经就学的儿子布置的功课,是清晨早起锻炼,早饭后读书练字,午饭后自由活动,而晚饭后则还要再写五张大楷和五张小楷。字帖是张辽亲自留下的,书籍也是张辽亲自选择的,诸子百家都有,但被张辽点明要让张震精读的却是《史记》、《汉书》以及先秦的各类史书。
张家如今也是贵族,也勉强可以算是士族,后辈子弟也无需在意功名,所以张辽更多的还是教导儿子们权谋之术,同时有亲自培养他们的兄弟之情。
张震身为张辽和曹清的长子,自幼就受到张家、曹家的关注,虽然张辽、曹清并没有给这个长子太大的压力,但是他自己却是十分用功。
当张辽悄悄走到后院门口时,就能够看见张震正在带着弟弟张霆、张霈练习剑术。只不过张霆、张霈才六周岁,他们手中还只是木剑,练习的也都是基础的剑式。倒是张震这个已经十二周岁的长子手中一柄没有开锋的铁剑正被他挥舞的寒光闪闪,让在门外“窥探”的张辽心中十分欣慰。
而张辽的长女张绮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这位自打一落地就深的张辽宠爱的张家大小姐也在一旁练习射箭。虽说张辽的箭术一般,可是张家人当中,张成、张新的箭术都十分不俗。而亲戚之中箭术超群的就更多了,夏侯渊、曹洪、曹休这都是箭术过人之辈,张绮平日里也没少向这些亲长讨教,虽说还开不得一石弓,但一个彩衣少女手持装饰精美的软弓,全神贯注的射箭的场景,也让张辽满脸笑容,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咳,咳!”张辽在院外咳嗽两声后,倒背着双手,故意不紧不慢的迈着八字步走进院子。“不错,倒是知道用功!”张辽老气横秋的说道。
“孩儿参见父亲!!!”张震收了剑,带着张霆、张霈向张辽行礼。
“阿爹!你怎么才来啊?”张绮可没有兄弟们那样恭敬,她自幼就是缠着张辽的,如今也是如此。将手中的弓箭一扔,冲到张辽身边,一把揽住张辽的胳膊,就开始腻歪起张辽来。
“啊!都十一岁的大姑娘了,还腻歪着父亲?”张辽口中虽如此说,但他宠溺的笑容和青青拍着女儿的手的动作,却根本就不是责备女儿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宠爱女儿的慈父。
曹清这时也从廊下走出来,她原本也在廊下做着,看着自己的孩子练武。见到丈夫回来,自然要过来迎接。“都多大了,还黏着你父亲?你父亲忙于军务,难得回来,还得四处奔波的处理公务,你就不能让你父亲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对于张绮,曹清可是不会客气。且不说她是嫡母,而且还是生母,如此的训诫,曹清是无须有任何顾忌的。
可是张绮却早在幼年时便对母亲这种态度毫不在意了,她从来都能在张辽这个父亲这里得到支持。今日同样如此,曹清一开口,张绮揽着张辽胳膊的双手就故意一紧,心有默契的张辽就开口了。
“夫人,儿子要严加管教,女儿就要稍稍放纵一下。否则将来到了夫家,那可就是个受欺负的料子。我张辽英雄一生,无论儿女都不能在人前装草鸡,就算是女婿也不行。”
张辽的话说得张绮眉开眼笑,而一旁太懂事的张霆、张霈这两个小兄弟听了张辽的话,心中想到了张辽时刻教诲的“兄弟友爱”时,满脸仗义的走到张辽面前说道:“父亲、大姐请放心,若是将来有人敢其父姐姐,弟弟们一定为姐姐出气!”
两个小家伙这种小大人的表现让张辽哈哈大笑,口中不住的自夸自己教育得当,家中子女相互友爱。张辽的这种近乎“无耻”的表现让曹清一脸的黑线,张震则是满脸无奈。张辽这种说辞可是不止一次了,而他们也对张绮那点小心思早已经心知肚明。可是一个是母亲,一个是长兄,对于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儿和妹妹,他们同样关心爱护。对于这样的丈夫和父亲,他们除了表示无奈之外,心中还有着浓浓的温暖亲情。
“好啦,都别杵在这里了,都回去练武,让你们的父亲也好好歇歇。”曹清将张辽脸上的乏意,又想到张辽这段时间的心情并不算好,今日又是早起,赶紧将围在身边的子女驱散。
“无妨的,让人搬一张躺椅到廊下,我看着这些孩子们练武。”张辽本来就是要陪着妻儿,哪里会回屋休息。
“也好!来人啊!到里屋搬一张躺椅出来,铺上厚厚的棉垫和那张虎皮,再拿一床厚毯子。快点!”曹清立刻吩咐身边的仆人们干活。
张辽既然是如今名震天下的武将,即便是他不强行要求,家中的几个儿子也不敢懈怠,唯恐因为自己而有损张家的名声。曹清这一吩咐,张震、张霆、张霈立刻转身回去练剑,就是张绮,也转身溅起软弓练习射箭。
“夫君,绫儿倒是个好性子,如今正与婉儿、罄儿一同照顾霁儿和霖儿,这绮儿倒是和她妹妹完全不同,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成天的舞剑开弓,将来又有谁敢娶她?”曹清这时候倒是尽显母亲的本色,对女儿未来的婚姻操起了心。
“唉!”张辽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儿女就是爹娘的冤家,这话一点没错。绮儿这才多大,你就这样操心。真的到了出嫁的时候,天知道你还得操多少心思?”
“你也知道,妾身如今有了两个儿子,可是女儿就这么一个。夫君不是常说‘女儿是爹妈的小棉袄’吗?妾身为绮儿操心又有何不妥?”
“妥。怎会不妥。不过我张辽的女儿也不是什么人想娶就能娶的,若是那小子得不到我女儿的同意,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绝不松口。”张辽此时尽显他的护短本色。
“知道啦!就你心疼闺女吗?我可是绮儿的亲娘!”曹清对张辽这样的护短丝毫没有劝解之意,和张辽相比,她对儿女的护短未见得就差,只不过没到时候,还显不出来罢了。
“对了,夫君。先不说孩子们的事情,如今昭姬姐姐就在雒阳,要办婚事很简单。可是那孙家小姐……”
曹清是准备让孙尚香和蔡琰一同嫁入张家,作为平妻,她也不愿让这两个人分出先后。这其中也少不了她作为正妻的小心思,这种女子的嫉妒,即便是对于幼年的闺中密友也不能例外。
“婚事不要在雒阳办。我在雒阳待不了几日,只不过是要在枢密院将北疆的一些关系理顺,钱粮调拨清楚,将填补的将领调令办好,立马就得离京。香儿我会命张成秘密率人南下,将她直接接到马邑。你也准备将昭姬送回马邑,然后便举家北上。如今雒阳就要成为漩涡中心了,咱们不能留在这里自找倒霉。至于婚事,到了马邑后,你和母亲商量好,就在新年里办了就是。”张辽躺在被铺的软和和的躺椅上,悄声的和曹清商量着。
“妾身也是如此打算的,虽说夫君娶平妻算不了什么大事,便是那孙家小姐也不过是让大哥皱眉而已,妾身也不会管大哥如何。但是昭姬姐姐就不同喽!”说到这里,曹清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张辽抬眼看了笑得如偷了小鸡的狐狸一般的妻子,轻笑道:“是否又是那些昭姬的仰慕者会给我添麻烦啊?”
曹清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一样,倒是一点看不出三旬妇人的样子,依旧宛如二八佳人那般。“夫君英明!不过这些人却并非夫君真正的麻烦,麻烦的是……咯咯咯!”
“笑什么?”张辽不知道妻子为何会如此发笑。
曹清笑了一阵后收起笑容道:“夫君的麻烦不再别人,而在河东卫家。当初昭姬姐姐刚刚进门,卫仲道那个病秧子就吐血身亡,卫家说是昭姬姐姐克夫,但明眼人谁不知道这份婚事根本就是卫家要给重病在卧的卫仲道冲喜。卫仲道那痨病鬼死了也就罢了,他们却将污水泼在昭姬姐姐身上,实在让人齿冷。当初昭姬姐姐回来,他们卫家还传出‘此妇被掳,有失妇德,合该一生孤苦无依,死后不入祖坟’之言,说要和昭姬姐姐划清界限。当初那群自以为是的士人到幽州,背后也有卫家人捣鬼。如今夫君迎娶昭姬姐姐,自然是给了卫家一个大大的难堪。我倒要看看,卫家是否敢出来捣乱!”
曹清的话让张辽不禁有些头疼。妻子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