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辛夷不小心把心头感慨说漏了嘴,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悄悄瞥了眼秦林,侧着脸儿嘻嘻的笑。
“没听见,我们什么都没听见。”陆胖子用手指头堵住耳朵,前所未有的一本正经。
“咳咳。”王世贞佯装不知,转过身子问白浩:“这么说来,殷小姐本来是与人私奔,结果遇人不淑,惨遭杀身之祸了?”
上官说的不怎么到位,下属是不好指出的,白浩只好假作沉吟,暂不回答。
秦林摇摇手,笑道:“王老先生所说当然是一种可能,不管私奔还是别的,属于引诱的范围;那么除了引诱之外,也有可能存在胁迫的可能,殷小姐药翻丫头离开的动机不出这两者。”
陆远志追随秦林已有段时间了,经他指点也颇有心得,立刻反应过来:“这么说的话,凶手除了男性,也有可能是女性喽?”
“不能排除。”秦林点点头,如果女性利用闺阁中探听到的什么隐秘相要挟,殷小姐同样有可能漏夜外出与其私会,从而遇害。
“秦将军断案如神,白某人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白浩朝秦林深深一鞠躬,神情绝非阿谀逢迎,而是出于至诚。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现在仍没有锁定真凶,甚至连嫌疑人范围都没有划出来,但实际上侦破经验丰富的应天府众捕快都知道,秦林已经在破案的道路上走出了最重要最关键,也是决定性的一步!
像这种奸杀案,最困难的就是确定性质,究竟是熟人作案,还是流蹿作案,如果是后者,侦破工作将变得空前困难……江南地区工商业经济发达、各色人等流动频繁,大明朝的路引制度早已废弛,这种情况下要捉拿一个流蹿作案的采花大盗,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而现在秦林把案子推进了最关键的一步,不管殷小姐外出的原因是胁迫还是引诱,罪犯必与其相识,于是案件性质便牢牢的钉在了熟人作案上。
以此结论为出发点,调查殷小姐的人际关系,便能大大缩小嫌疑人的范围……如果说秦林得出结论之前的侦破工作是大海捞针,那么现在就是在一口池塘里面找石块了!
陆胖子、白浩、徐辛夷和众位捕快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瞧着秦林。
大案当前,秦林当仁不让的下达命令:白浩和他手下的捕快内查外调,通过各种渠道在殷府家属、仆役之间查找线索,重点关注殷小姐和哪些人交往比较密切,指向凶手的线索很有可能就在其中。
韩飞廉回庚字所坐守,牛大力领着亲兵小旗驻在秦林的大宅子,随时准备出动。众校尉都穿便服撤出去,由陆远志、游拐子两个熟悉市井生态的为首,在酒楼茶肆妓院赌档中调查线索,着重向窑姐儿打听那方面有“特殊癖好”、同时又有可能与殷小姐在生活中存在交集的客人。
迟迟没有提到徐辛夷,大小姐着急的凑上来,指着自己挺秀的鼻尖一迭声地问:“我,我呢?秦林,本小姐破案可不比你差呀!”
秦林略一思忖,也交给她任务:徐辛夷在有交往的富贵人家小姐女眷中打探消息,看看谁和殷小姐交往比较多,另外有没有人听说殷小姐喜欢什么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私;另外再通知常胤绪,叫他在南京的纨绔公子哥儿中打听同样的内容。
“放心吧,包在本小姐身上!”徐辛夷拍着胸口,顿时丰盈的胸部波涛汹涌,看得秦林有些口干。
徐大小姐不假思索的大包大揽:“就是小常那里,我去和他说一声,这事儿他绝对用心办……不过最后一定是本小姐揪出凶手,哈哈哈哈……”
但愿如此吧!秦林勉强笑了笑。
他可没有徐大小姐那种永远良好的自信心,相反,心头还存着极大的隐忧。
这起案子已经死了两名妙龄少女,不仅是连环杀人案,而且,出现了犯罪升级的苗头!
现代刑侦学认为,连环杀手又称连续杀人犯,是一个或多个杀手把受害者一个接一个的杀害的恶性案件,一般的人总认为连环杀手外观必定像疯子或狂人一般,品德低劣,事实上未必,连环杀手外表多半与一般人无异,甚至很迷人,并且有高尚的情操或严格地道德感,甚至不乏高学历者,也给人他们很容易亲近的错觉。
简单地说,就是绝大部分连环杀手在被捕之前几乎都不会让人把他们跟他们的行为联想在一起。
而连环杀手之所以犯案,多是为了满足其内心的变态欲望,这种压抑扭曲的欲望通过疯狂的杀戮得到暂时的舒解,杀戮本身的罪恶快感又对其心理产生了正反馈,使其心理进一步扭曲变态,就会出现犯罪升级!
这就像毒瘾一样,开始只需要0。3克就能满足,接下来是0。5克,0。8克……
雨花台案,罪犯仅仅遗弃受害者于荒郊野外使其冻死(很有可能下了迷药),过程相对缓慢平和,从心理状态上也存在“侥幸”的意味。
但在受害者段萍真正死亡之后,消息早已传开,罪犯受到刺激性的正反馈,心理发生进一步的畸变,于是第二起案件中殷小姐的淹死就比段萍的冻死更加迅速彻底而不可逆,把人遗弃于寒风凛冽的荒郊野外到推入水中,犯罪手段变得更加直接,从心理上看给罪犯带来的反馈也大幅度提升。
如果不尽快找到凶手,他的犯罪很有可能进一步升级!
秦林忧心忡忡的时候,王世贞也不好过,他在官场三起三落,现在应天府尹的位置也是阿谀奉承张居正得来的,现在张居正柄国执政,新政正在紧锣密鼓的推行,四海齐颂太岳相公乃管仲复生、周公降世,偏生在万历七年新年的节骨眼上,在大明朝留都南京城发生如此严重的罪案!
现在已经发生的两起案子,段萍是个丫鬟,殷小姐家中虽然富裕,还只是商贾,万一案子没破,下一起某家达官显贵的千金小姐出事,必有雪片般的弹章飞上京师,他这应天府就算当到头啦。
当然,身为巡查街面缉拿奸恶的该管锦衣卫副千户秦林,也对此负有责任,这一老一少、一文一武两个人,真正成了一条绳上拴的蚂蚱。
“要是还有哪位闺阁千金被下了迷药冻死淹死……”王世贞顿了顿,苦笑道:“秦将军破扬州案,简在帝心,尚且好说;老夫恐怕就得挂冠而去了。”
“冻死、淹死?”秦林眉头一挑,长长地吐了口浊气:“如果还有下一起案子,恐怕还不止于此……”
第208章 刘一儒的小算盘
锦衣卫的校尉、力士,应天府的衙役、捕快,再加上徐辛夷和常胤绪,各路人马把金陵城掀了个底朝天。
赌馆、酒楼到处鸡飞狗跳,妓院更是重点排查,从七个铜子打一炮的丐户窑子,到千金买笑的上等青楼,通通像过筛子似的过了五六遍。
捕快和锦衣校尉挨个地问姐儿们,谁接过的客人那方面有隐疾,谁又遇到过喜欢玩滴蜡、绳缚这套花活的小白脸,有没有觉着特阴鸷、像块死木头那号的客人?
收集到的信息五花八门,可以说满南京城常去青楼逛的爷们儿有啥特殊爱好,全都被查了出来:聚宝门大街上住的陈员外生得白胖富态,偏偏喜欢瘦得硌手的扬州瘦马,清平桥头毛御史十四岁的小公子爱找年纪比他妈还大的老女人,应天府学里头专讲程朱理学、白发萧然的周学正,到了青楼里头却喜欢叫女人拿鞭子用力抽他……
偏偏这些人要么没有机会接触到殷小姐,要么就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办案人员除了收集到一大堆叫人啼笑皆非的特殊爱好之外,一无所获。
对外查没有收获,内调也不乐观。
据了解,殷小姐性格相当内向,有什么心思连两个贴身丫头也不告诉,更不用提别人了。
男性亲朋和仆人接近她的机会也极少,这是个礼教盛行的时代,殷家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却也相当讲究,能进殷小姐所居后院的仆人都是指定的那几个,并且不能上楼,传递食物和日用物品都是通过丫鬟进行,一年到头或者可以见到殷小姐几面,说话就基本不可能了。
殷家是到南京做生意的外地人,在这里并没有太复杂的亲戚关系,常走动的亲友当中根本就没有和殷小姐走得近的同龄男女,据说殷小姐喜欢诗词歌赋,有点儿自命清高,不大看得起这些做生意的亲友。
调查她交往的圈子,基本上就是金陵城的才子佳人们,燕子矶诗会那次在座的诸位,除开秦林、常胤绪和徐辛夷之外都和她或多或少的有那么点交情。
但是殷家并非权贵,只是家境富裕而已,那些尚书、侍郎家的公子小姐自恃身价,不大爱搭理她,所以这位小姐在金陵才子佳人的圈子里头属于比较边缘化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