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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了结,但我说好在上个月底弄完。我跟家父说我会打电报通知我返英的日
期。”
尼尔督察咳嗽一声。
“你回来,你哥哥似乎很惊讶。”
兰斯突然咧嘴一笑。他那张迷人的面孔泛出淘气的喜色。
他说:“别以为柏西知道这回事。他当时正好到挪威度假。告诉你,老
头故意选那个时间。他背着柏西办事。事实上我怀疑家父是跟柏西——叫他
瓦尔也可以——吵架才给我机会的。我想瓦尔多多少少想要管老头,咦,老
头绝对受不了这种事。他们吵些什么我不知道,反正他气愤极了。他大概觉
得安插我进去,挫挫瓦尔的锐气也好。他一向不喜欢瓦尔的老婆,说来有点
势利,他对于我的婚姻非常满意。他大概想叫我回家,让柏西面对既成的事
实,开个大玩笑。”
“上回你在紫杉小筑逗留多久?”
“噢,至多一两个钟头。他没留我过夜,我相信他就是要背着柏西秘密
进行。他甚至不希望仆人知道这件事。我说过啦,最后讲好我回去考虑,跟
派蒂谈谈,再写信把我的决定告诉他,我都照办了。信上提到返英的大概日
期,昨天再从巴黎拍电报给他。”
尼尔督察点点头。
“这封电报害你哥哥非常吃惊。”
“我打赌会的。不过,柏西照例又赢了。我来迟一步。”
尼尔督察若有所思地说:“是的,你来迟了一步。”又精神勃勃地说:
“八月回来,你有没有碰到家里其它的人?”
“我继母在那边喝茶。”
“你以前没见过她?”
他突然咧嘴一笑。“没有。老头真会选女人。她至少比他年轻三十岁。”
“请恕我发问,令尊再娶你是不是愤慨?你哥哥呢?”
兰斯显得很惊讶。
“我当然不会,我想柏西也不会吧。我们的母亲在我们——噢,十岁或
十二岁左右那年就死了。我惊讶的是老头怎么没早一点再娶。”
尼尔督察咕哝道:
“娶一个比自己年轻这么多的女人真冒险。”
“这话是不是我哥哥对你说的?他就是这样。柏西最擅长暗示艺术。督
察,案情是否如此?我的继母是否有毒害家父的嫌疑?”
尼尔督察面无表情。
他欣然说:“佛特斯库先生,现在还不能确定什么。喏,我能请问你有
什么计划?”
兰斯思忖道:“计划?我想我得改订新计划了。家属在什么地方?都在
紫杉小筑?”
“是的。”“我还是马上赶去好了。”他转向他太太:“派蒂,你最好
找家旅馆住下来。”
她连忙抗议:“不,不,兰斯,我要跟你走。”
“不,亲亲。”
“我要去嘛。”
“真的,我想你还是不要去比较好。不妨下榻——噢,我已经好久没在
伦敦逗留了——巴尼斯旅社。以前巴尼斯旅社是很优美很安静的地方。我想
还营业吧?”
“噢,是的,佛特斯库先生。”
“对,派蒂,那边若有房间,我把你安顿在那儿,然后我再去紫杉小筑。”
“我为什么不能跟你去呢,兰斯?”
兰斯的面孔突然显得阴森森的。
“坦白说,派蒂,我不敢确定大家欢不欢迎我。是爹请我回来的,可是
爹死了。我不知道现在那个地方属于谁。我想是柏西,不然就是阿黛儿。总
之,我要先看看人家怎么接待我,再带你去。何况——”
“何况什么?”
“我不想带你到一处有下毒者逍遥法外的住宅去。”
“噢,胡扯。”
兰斯坚决地说:
“派蒂,事关你的安危,我不愿冒险。”
11
杜博斯先生恼火了。他气冲冲地把阿黛儿·佛特斯库的信笺拦腰撕掉,
丢进废纸篓。接着他忽然慎重起来,又找出纸片,点根火柴烧成灰。他低声
咕哝道:
“女人为什么天生的这么笨?最起码的智虑。。”这时候杜博斯先生郁
郁沉思道,女人从来就不懂得小心。虽然他因此而获利多回,可是现在他却
恼火了。他自己采取每一种预防措施。如果佛特斯库太太打电话来,他吩咐
人家说他不在。阿黛儿·佛特斯库已经打给他三次了,现在她居然写信来。
大体上写信更糟糕。他沉思一会儿,走到电话边。
“请问,我能不能跟佛特斯库太太讲话?是的,是杜博斯先生。”一两
分钟后,他听到她的声音。
“维维安,终于找到你了!”
“是的,是的,阿黛儿,要小心。你在哪儿接电话?”
“图书室。”
“门厅里没有人偷听吧?”
“他们为什么要偷听?”
“咦,这谁知道呢。屋里屋外是不是还有警察?”
“不,他们暂时走了。噢,维维安亲亲,真可怕。”
“是的,是的,我相信一定会的。不过阿黛儿,我们必须小心。”
“噢,当然,亲爱的。”
“电话里别叫我‘亲爱的’。这样不安全。”
“维维安,你未免太惊慌了吧?现在人人都叫‘亲爱的’。”
“是,是,这话不假。不过你听着。别打电话给我,也别写信——”
“不过维维安——”
“只是暂时如此,你明白。我们必须小心。”
“噢,好吧。”听她的口音好像生气了。
“阿黛儿,听着。我给你的信,你烧掉了吧?”
阿黛儿·佛特斯库迟疑片刻才说:
“当然。我跟你说过我会烧的。”
“那就好。现在我要挂断了。别打电话,也别写信,我会在恰当的时机
给你消息。”
他把听筒放回挂钩上,若有所思地摸摸脸颊。他觉得对方那片刻的迟疑
很不对劲。阿黛儿烧了他的信没有?女人都一样。她们答应要烧东西,却舍
不得烧。
杜博斯先生暗想:信件——女人老是要你写信给她们。他自己尽量小心,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逃不掉。他给阿黛儿·佛特斯库的寥寥几封信写些什么?
他闷沉沉想道:“都是寻常的闲话。”不过万一有特殊的字眼——特殊的措
辞让警方歪曲解释成他们所要的意思呢?他忆起艾迪斯·汤普森案。他暗想
自己的信纯洁得很,却又不敢确定。他愈来愈不安。就算阿黛儿还没烧掉他
的信,她现在有没有脑筋把它烧掉?也许警方已经拿去了?他不知道她放在
哪儿,也许放在楼上她特用的起居室——可能在花哨的小写字台里。那是仿
路易十四年代的假古物。以前她曾告诉他那儿有个秘密抽屉。秘密抽屉!这
骗不了警察。不过现在屋里屋外没有警察,她说的。早上他们在那边,现在
都走了。
先前他们大概忙着查食物中的毒素来源。但愿他们还没有逐室搜查房
屋。也许他们得申请或取得搜索状才能这么做。如果他现在立即行动,可能
——
他脑中清晰浮出房子的画面。天快黑了,茶点将端入图书室或客厅。人
人都聚集在楼下,仆佣则在仆人厅喝茶。二楼一定没有人。穿过花园,沿着
遮蔽效果甚佳的紫杉树篱走过去很简单。有一扇小侧门通到大露台,不到就
寝时刻从来不上锁,可以从那边溜进去,选择恰当的时机溜上楼。
玛丽·窦夫慢慢走下大楼梯,在半路梯台的窗口停顿片刻,昨天她曾由
此看见尼尔督察抵达。现在她眺望窗外渐暗的日光,发现有个男人的身影绕
过紫杉树篱消失了。她怀疑是浪子兰斯·佛特斯库。说不定他在大门口遣走
汽车,自己绕着花园漫步,先回忆旧时光,再应付可能有敌意的家人。玛丽·窦
夫很同情兰斯。她唇边挂着微笑走下楼。到了大厅,她碰见葛莱蒂,小丫头
看到她,紧张兮兮跳起来。
玛丽问道:“我刚才听到的电话就是这一通?谁呀?”
葛莱蒂说话透不过气来,显得很仓促。“噢,是拨错号码的——以为我
们是洗衣店。前面那通是杜博斯先生。他要跟女主人说话。”
“我明白了。”
玛丽横越门厅,回头说:“我想喝茶的时间到了。你还没端来吗?”
葛莱蒂说:“小姐,我想四点半还没到吧?”
“差二十分就五点了。现在端进来吧。”
玛丽·窦夫走进图书室,阿黛儿·佛特斯库坐在沙发上,眼睛瞪着炉火,
小手指拎着一条花边小手帕。阿黛儿烦闷地说:
“茶呢?”
玛丽·窦夫说:“正要送进来。”
一根木头掉出壁炉外,玛丽·窦夫跪在炉格边,以火钳将它放好,又加
了一块木头和少许煤炭。
葛莱蒂走进厨房,克伦普太太正在烹饪桌上调一大钵发面点心,她抬起
愤怒的红脸。
“图书室的电铃响了又响。丫头,你该端茶点进去了。”
“好吧,好吧,克伦普太太。”
克伦普太太咕哝道:“我今天晚上会跟克伦普说,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