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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按电铃求见葛理菲小姐,然后被引进起居室。爱尔西·贺兰、梅根
和辛明顿正在喝下午茶。
纳许非常慎重。他问爱美,可不可以跟她私下谈谈。
她站起来走向我们,我仿佛看到她眼里有一种搜索的神色,但是很快就
消失了,她又恢复了平时热心的态度。
“找我?希望不是我的车灯又出了毛病吧?”
她带头走出起居室,穿过客厅,来到一间小书房。
我关上起居室门时,发现辛明顿的头猛然动了一下,我想一定是他的法
律训练使他体会到,纳许的神情里带着某种东西。他半站起来。
我只看到这些,就关上门,跟在其他人身后。
纳许正在表示意见,他很安静也很正确地向她提出警告,并且要她跟他
一起走。他拿出拘票,念给她听。
我现在记不得确切的法律名词了,不过总之罪名是写匿名信,而不是谋
杀。
爱美·葛理菲甩甩头,大笑说:
“真是荒唐透了!以为我会写那种卑鄙的东西!你们一定是疯了,我从
来没写过半个字的那种东西。”
纳许已经把信给爱美·葛理菲看过,他说:“你否认写过这封信吗?葛
理菲小姐。”
即使她犹豫了一下,也只是很短的一瞬。
“当然!我从来没见过这封信。”
纳许平静地说:
“我必须告诉你,葛理菲小姐,有人看见你前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一点半
之间,在女子学校打这封信,昨天,你手上拿着一叠信走进邮局——”
“我可没有寄这封信。”
“不错,‘你’确实没有,你在等邮票的时候,故意趁人不注意,把信
掉在地板上,让别人毫不疑心地捡起信,寄出去。”
“我根本没有——”
门开了,辛明顿走进来,严厉地说:“怎么回事?爱美,要是有什么不
对,你应该找个法律代表。如果你要我——”
她哭了起来,用双手蒙住脸,摇摇晃晃地走向一张椅子,说:“走开;
狄克,你走。我不要‘你’!不要‘你’!”
“你需要律师,亲爱的女孩。”
“不要你,我——我——受不了,我不要你知道——这一切。”
他也许明白了,安静地说:“我会陪你到依克山普顿出庭的,好吗?”
她点点头,低声啜泣着。
辛明顿走出去,在门口碰到欧文·葛理菲。
“怎么回事?”欧文大声说:“我姊姊——”
“对不起,葛理菲医生,我觉得很抱歉,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你们认为她——应该对那些信负责?”
“恐怕毫无疑问,先生,”纳许说——他转身望着爱美:“你现在就得
跟我们走,葛理菲小姐——你知道,你随时可以请律师。”
欧文哭道:“爱美?”
她迅速走过他身边,看都没看他。
她说:“别跟我说话,什么都别说,看在上帝的份上,别那样看我!”
他们走出去,欧文仍然站着,像在梦中一样。
我等了一会儿,然后走近他说:
“要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事,葛理菲,尽管告诉我。”
他像作梦似的说:“爱美?我不相信。”
“也许是弄错了。”我轻声说。
他缓缓说:“要是真的,她绝对不会就这么接受。可是我不相信,我绝
对不相信!”
他跌坐进一张椅子,我弄了杯烈酒给他,他一口吞下去,好像觉得好过
些。
他说:“我本来真的没办法接受,现在已经没事了。谢谢你,柏顿,可
是你真的帮不上忙,‘任何人’都帮不了忙。”
门开了,乔安娜脸色苍白地走进来。
她走向欧文,望着我说:
“你出去,杰利,这是我的事。”我走出房间时,看到她在他椅子边跪
下来。
第八章
我一时之间没办法完全说清楚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所发生的事,因为这一
天当中发生了许多彼此不相关的事。
我记得乔安娜脸色苍白而疲倦地回来,我试着让她高兴起来时,她只说:
“现在是谁想做看护天使了?”
我说她笑得好可怜,她说:
“他说不需要我,杰利,他好骄傲,好坚强。”
我说:“我的女朋友也不要我。”
我们默默坐一会儿,最后乔安娜说:“反正柏顿一家现在都没人要就是
了。”
我说:“没关系,亲爱的,我们彼此还有对方呢!”乔安娜说:“不知
道怎么搞的,杰利,这句话现在不能给我什么安慰了。。”
第二天,欧文来了,非常热心地称赞乔安娜,说她太好,太了不起了!
她那么愿意投向他的怀抱,愿意嫁给他——要是他高兴,马上就可以结婚。
可是他不能让她那么做。不,她太好了,不能让她跟报上马上会大肆渲染的
新闻扯在一起。
我很喜欢乔安娜,知道她是个可以共患难的女人,可是我对这些外表的
虚饰已经烦透了,于是生气地告诉欧文,用不着这么他妈的高贵。
我走到大街上,发现每个人都在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爱蜜利·巴顿说
她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爱美·葛理菲。杂货店老板娘津津乐道地告诉别人,
她一直认为葛理菲小姐眼里有一种奇怪的眼神——
纳许告诉我,他们早就怀疑爱美。从她家里,又找出爱蜜利·巴顿那本
书被割下的部分——藏在楼梯下的小柜子里,用一张旧壁纸包着。
“真是个好地方,”纳许很欣赏地说:“谁也不知道佣人什么时候会乱
翻你的抽屉,可是除非要再多塞东西进去,谁也不会去动那些塞满去年网球
和旧壁纸的小柜子。”
“这位女士好像对这个特别的地方很有兴趣。”我说。
“是的,犯罪者的脑筋通常没有太多的变化。说到那个死掉的女孩,我
们还有一点事实可以作证。医生诊所里少了一个大药杵,我敢打赌,她就是
被那玩竟儿敲昏的。”
“可是恐怕不太好携带吧。”我反对道。
“葛理菲小姐可不这么想,她那天下午要去团契,顺便要送花和青菜到
红十字会,所以随身带了个大篮子。”
“你没找到串肉针?”
“没有,也许永远也找不到。那个可怜的恶魔或许疯了,可是不会疯到
留下有血迹的串肉针,让我们随时可以找到证据,她只要洗干净,放回厨房
抽屉就够了。”
我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牧师家最后才听到消息,老玛波小姐显然非常失望,她很热心地跟我谈
起这件事。
“这不是真的,柏顿先生,我相信这不是真的。”
“恐怕千真万确,你知道,他们一直束手等着,而且“亲眼”看见她打
那封信。”
“对,对——他们也许看到了,‘这一点’我可以了解。”
“那些从书上割下来的部分,也在她家里找出来了。”
玛波小姐凝视着我,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但是那太可怕了——真是
太邪恶了。”
凯索普太太走进来加入谈话,问道:“怎么回事?珍。”
玛波无助地低声说:“喔,亲爱的,喔,亲爱的,我们该怎么办呢?”
“你在担心什么?珍。”
玛波小姐说:“一定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可是我既老又无知,而且恐怕
还很笨。”
我觉得有点尴尬,幸好凯索普太太把她朋友带开了。
那天下午,我又见到了玛波小姐,是在我回家的路上。
她站在村子尽头靠近哥利特太太小屋的桥边。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她正在跟梅根谈话。
我希望见到梅根,已经盼望了一整天了,于是加快了脚步。可是当我走
到她们身边时,梅根却掉头走开了。
我觉得很生气,想要跟上去,但是玛波小姐挡住我。
“我有话跟你说,”她说:“现在不要去追梅根,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我正要大声回答时,她放开我的手,说:“那个女孩很有勇气——非常
有勇气。”
我还是想去追梅根,但是玛波小姐说:“现在不要去见她,我说的话不
会错,她必须保持勇气。”
老太太的保证,仿佛给了我某种鼓励,我似乎觉得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
的事。
我有点怕,却不知道怕什么。
我没有回家,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
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可惜我被那个可怕的亚坡毕上校逮着了,他像以往一样问候我美丽的妹
妹,然后又说:
“那个葛理菲的姊姊听说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她是匿名信的
主使人,是不是?我根本不敢相信,可是大家都说是真的。”
我表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
“喔,喔——咱们的警方真是不弱,只要给他们时间,没错,只要给他
们时间。这种匿名信的事真是可笑——老是那种又瘦又干的老女人干的好事
——不过这个叫葛理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