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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7.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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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厂内同事,以及同事的家里人,基本不打招呼。但是,见到韩平的妈妈时,淡雪平却会屈尊露出个笑脸,点点头,还不忘问一声:“你们家韩平好吗?这个小人倒蛮讨人喜欢的。有空叫他来我们家找柳叶红玩呀。”
  “好啊。”严瑞英淡淡地应道,她对自己的儿子受人欢迎当然是非常高兴和自豪的,但是对于淡雪平的高傲却不喜欢,隐约中觉得厂长夫人的口气里,要把自己的儿子“招”去做女婿似的。自己也是一个独养儿子,虽然家境比不上柳厂长家里,但同样宝贝疼爱,犯不着去攀什么高枝,因此回家以后,并不真的鼓励儿子去柳厂长家玩。
  不久,“文革”爆发了。韩平的爸爸本来据说就要升技术科科长的,但所谓的大革命风潮既起,提拔的事情自然一风吹了,又因为他出身小业主,自然要夹紧尾巴,小心做人,倒没吃到什么大苦。而柳叶红的本来人人羡慕的厂长爸爸却遭了大难,他被造反群众揪了出来,宣布是上钢十八厂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架上飞机式,在厂里批斗,逼他交代问题。老柳不知如何交代,而且脸面丢尽,一时想不开,从住家的六层楼上一跃而下。结果,人未死成,脊梁骨却摔断了,就此瘫到床上。
  “文革”于1976年无疾而终,稍顷高考重启。韩平那时已经工作,在杨树浦的一家煤球店做了两年,柳叶红则刚好高中毕业。他们那时的中学生,学业荒废,多数没有学到过什么东西。可是韩平和柳叶红却都是爱学习的孩子,高考发榜,两人分别考取复旦和交通大学。这在当时可是一条特大新闻,在上钢十八厂和周围社区引起轰动,千人艳羡、万众瞩目。
  到了这个时节,两人都已今非昔比。韩平长出一米七八的身架,宽厚的双肩,挺直的鼻梁,加上一头天然卷发,即使在人才荟萃的复旦校园也显得卓立不群。柳叶红更已出落成皮肤白皙、身材有致的美人。只是两个人人大心大,早已互不理睬。自从高考得中以后,两人周末返家偶有相遇,柳叶红有时会对韩平深深地看去一眼,韩平却并无反应,低头而过,仿佛犹自保存着童年时代对她的惧怕。
  到了两人都是大三的时候,忽一日,淡雪平悠悠然拍响了韩家的家门。此时的淡雪平,当年的风韵早已不再。她两鬓染霜,眼角平添了几许鱼尾纹;只是傲然的态度,变成了几许矜持。
  她对严瑞英说:“柳叶红在交大物理系一花独放。她人长得漂亮,功课也不错,追求者很多。但她却毫不动心,对其中即使相当优秀的同学也基本不看一眼,令她这个当妈妈的十分担忧。”
  严瑞英不响。她对淡雪平印象不怎么好,但对柳叶红则不然,觉得这个女孩子争气,长相也不错;如果儿子看得上,她没有什么可以反对的。
  她起身为淡雪平倒了一杯水,“说句老实话,你的女儿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急什么?”
  “我倒不是急。”淡雪平喝着水,意味深长地说,“我多少了解一点女儿的心思。他们年轻人不响,我就来帮他们点穿吧。”
  淡雪平临走时,留下了一张长江剧场的话剧票,并说另一张已经在柳叶红的手里了。

  老韩夫妇在秋天的夜晚,闷头走路。不消十来分钟,在小路上转过几个弯,已经可以从斜刺里看到平凉路3200弄的一排新工房,飞飞外婆的家就在三楼上。
  一眼看到那熟悉的窗口透出的灯光,严瑞英不禁脚下踟蹰。她顿了顿,拉了一下没有觉察到她犹豫的丈夫的衣袖,轻声道:“喂,我想,我还是不进去的好。”
  “为什么?”韩家骐也停了脚步,有点不满地问,“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搞什么名堂?”见老韩出言不逊,严瑞英本已准备回击,但随即想到老头子也是为了找不到孙子而烦恼,便不想再和他争吵,便压低了声音道,“我想,我们这样兴师动众去查找,不大好。还是你上去问一声,比较妥当。”
  老韩听了,低头不语。他心里明白,妻子说的,的确是事实。自己和厂长夫妇本来都是老同事,如今又做了儿女亲家,十分客气的关系。现在为了飞飞,前来查问,实在不大妥当。他有些气恼的是,来厂长家是老婆的主意,到了门口,不肯进去的,又是她。把这难办的事情,一股脑推到了他的头上。不过,这气恼转瞬就过去了。因为他也明白,不弄清孙子今晚的去向,这一晚夫妇两人都要睡不着。他咳嗽一声,甩开妻子,大步往前走去。


  五

  由于亲家母意外的介入,老韩夫妇因了孙子单独留下而起的欢天喜地的心情,只在新时期开始的首日持续了大半天,就烟消云散了。
  不见硝烟的拉锯战却就此打响。
  那天晚上,老韩只身来到亲家的家里。出来开门的是服侍老厂长的安徽小阿姨,随即身穿睡衣的淡雪平也出现在门边。她对于老韩的出现,丝毫不觉得意外,但也没有让他进去。她只在门口淡淡地告诉他:“飞飞在我这里呢。”然后又说,柳厂长已经睡着了。她正要让飞飞睡觉。
  听她如此说话时,老韩一时倒不知如何应对。本来他内心以为自己在道义上是占理的:说好由我们接送孩子,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接了孩子去,不怕别人不放心吗?因此自己上门,即便不是兴师问罪,也带了点责备的意味。没想到淡雪平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就打发了他去,连一点歉意也没有表示出来。她给人的印象是,她自己的做法十分自然,根本不必大惊小怪。
  老韩虽然有点气不平,但又觉得无话可说;何况知道孙子无事,放了心,也就作罢,退了出来。回到马路上,严瑞英问明情由,叹了口气,说道:“唉呀,你这个人啊……”她对老头子的惯常评价是“不中用”,今天算客气的,这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出来。
  两人破例没有争执,反而连夜探讨,发现他们的确是疏忽大意了。自以为孙子肯定是由他们接的,好像已经在宪法上已经载明了似的,因此笃定泰山;又想让孙子在幼儿园多玩一歇,因此晚去了将近半个小时。结果被有备而来的亲家母有机可乘,把飞飞接走了。
  接受了教训之后,老韩夫妇立刻付诸行动。
  第二天下午,他们俩早早地就出现在了幼儿园门口,四点刚到,便急匆匆地赶了进去。走到教室跟前,从窗户里望进去,孩子们吃点心还没有结束。他们一眼看到飞飞正在将一块华夫饼干往嘴巴里塞,立刻如心上放下一块巨石,互望一眼,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们在门口耐心地等待着。几分钟工夫,居然就又来了几位家长,都是上了年纪的。很快,孩子们在老师的指令下,坐成了两个圈。老韩夫妇是最早进入教室,接走孩子的。
  爷爷奶奶领着飞飞出了幼儿园。他们一人一边,带着飞飞在杨树浦路上行走,步子比平日稍稍带紧了些。飞飞在他们中间,时时被他们一提,“飞”了起来,快乐得大呼小叫。爷爷和奶奶自然也笑个不停,发自肺腑地高兴。
  就这样,他们采取“封门接应”的战术,一连多日,都顺利地接到孙子。这一对老夫妇为此心情十分舒畅。
  但是,幸福和欢乐往往是短暂的。
  过了几日,那一天,老韩夫妻俩依然早早到场,当他们带着飞飞准备出门时,淡雪平保养得体的身材出现在教室门口了。她如今虽然已经老了,但气派风度不减当年,淡定地站着,向年轻的老师颔首微微一笑,然后笑着说:“哎哟,爷爷奶奶也来了啊,飞飞,跟外婆回去,好吗?”
  她这话,前半句是对亲家说的;后半句则是对着孩子说的。不过,即使前半句话的语气是对亲家的,她也并没看他们,只是迅速地瞄了他们一眼,然后又看定飞飞。
  对于亲家突如其来的袭击,老韩夫妇毫无思想准备,一时不知如何反应。飞飞看起来则有些惧怕外婆,听到外婆这个好像征求意见其实是命令的提问,他看了爷爷奶奶一眼,又转向外婆,像要拒绝又不敢拒绝似的,迟疑地、怯生生地点了一下头,又把头垂下了。
  外婆对孩子的反应看起来相当满意,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有一种掌握了局面的得意,但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开始缓缓向孩子的方向挪动步子。
  但是,飞飞在点头之前对爷爷奶奶投过的这一眼虽然短促,甚至也许并没有什么含义的,可奶奶看在眼里,却像心头被割了一刀似的,阵阵发痛,人也摇晃起来。眼看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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