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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的这一异常现象自然是避不过康熙的耳目,在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康熙就嗅出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胤桢只说要建远洋贸易船队,并没说要清理整合现有的海贸船队,散布这消息的人是何居心?这消息一散布开来,不仅提前给胤桢的远洋贸易船队设置了障碍而且也将胤桢推到了所有海商的对立面,对他造船造舰的计划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是太子一党嫉妒打击胤桢,还是一众大臣害怕被断了财路?康熙此时无暇做出论断,胤桢在上海才刚刚征地就遇上这种恶劣的局面,不知道他能否应对?
面对这种局面,康熙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出面避谣那是不可能的,也难说胤桢没有这种想法,想了想,他觉的还是先放一放,一来可以试一试胤桢的应对能力,二来也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后招。将这一情况以密信的方式通报了胤桢,他也就暂时搁开了手。
自打从江宁回到上海,张梦娇一直就觉的心绪不宁,父亲不愿意靠向十四爷胤桢,而与噶礼勾结用战船倒卖稻米一事又无法撇清,这让她极其郁闷,虽说眼前没事,可这么大的家业岂能不未雨绸缪,万一噶礼倒台,张家必遭牵连,有道是破家县令,灭门府尹,更何况是牵扯到督抚这一级的争斗。
思来想去,张梦娇还是不死心,早上给父亲请安之后,她笑问道:“爹爹这几日可曾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见女儿旧话重提,张元隆苦笑道:“娇娇,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几日,爹也翻来覆去的想过,爹实在是不甘心啊,我张家能有眼下这个局面,那是经过几代人的打拼,爹可不想落到跟郑世昌一样的下场,与其那样,还不如安心做个富家翁,再说了,咱们张家船队后面也不是没人,徐家,陈家,董家也都是手眼通天的世家,爹跟他们通通气再说。”
张梦娇嘴角轻轻一撇,“爹爹,徐家,陈家,董家那都已是昨日黄花,您还在翻老黄历,爹爹你想想,近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咱们的地盘、线路被抢了多少?爷爷在世时,这上海哪支船队不是巴巴的求着咱张家,这才多少年光景,咱张家已经快被挤的没有立足之地了,为什么?不就上面没人么,真有噶大人被扳倒的那一天,什么人也靠不住,他们抽身还来不及呢,到时候,想做富家翁也由不得你。”
被女儿戳中了痛处,张元隆轻叹了口气,无力的挥了挥手,“你先下去,爹再想想。”
见父亲仍然是不为所动,张梦娇气的一跺脚,转身就离开了院子,回到房间,沉思了半晌,她毅然走出房间,吩咐丫鬟道,“备车,去留春园。”
留春园每日辰时四刻园门大开,而徐世桢也是雷打不动的准时前来例行汇报,今日,他是满脸喜色,给胤桢请过安见过礼之后,他就开口说道:“禀十四爷,昨日,所有的空地的手续都已经交割完毕,几个村子一时之间却是有些棘手,不过已经跟村民们协商好了,过了元宵,就开始搬迁。”
“恩,行动不慢。”胤桢微笑着道:“告诉村民,让他们安心过年,在正月内搬迁完毕就行,另外,工地开工需要大量的青壮劳力,工钱四十文一天,愿意来的让他们先报名。”说到这里,他望了徐世桢一眼,才接着道:“在村子里张榜,免的你手下的人从中渔利。”
听胤桢说地如此直接,徐世桢不由微感汗颜,讪笑着回道:“十四爷虑的甚是,自古便是吏滑如油,都是些雁过拔毛的角色,下官一定严加管束。”
“吏员确实不好管理,因为他们没有升官的机会。”胤桢看着徐世桢笑了笑,“你也是进士出身,算是饱学之士,回去制定一个针对吏员的奖惩制度,看看能不能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顽症。”
第40章 围炉品酒赏美人
徐世桢心里先是一喜,紧跟着便愁了起来,这无疑是个绝好的机会,却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十四爷出的这个题目大,野心更大,吏治可是遍大文章啊,他躬身一揖,“谢十四爷提点,下官回去便着手此事,不周之处,还望十四爷赐教。”
待徐世桢退出后,胤桢便让人将万建图叫来,这人四十七岁,汉族,是八哥送来的十二个奴仆中的一个,建筑世家出身,九哥京郊外的庄园便是他负责改建的,放在后世,也是一代大家了。
万建图来的很快,进门就打千请安,胤桢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拿出自己的规划草图道:“路过江宁的时候,在龙江宝船厂遗址我们足足停留了四天,你应该有不少心得吧,多跟江宁的那几个老船匠探讨探讨,明年正月必须把船厂规划设计出来,这是河边圈地的规划草图,你改改,然后多带些人,用石灰将空地规划出来,再买材料雇人,先将各工地的工棚建起来,一开年将有大批的人手进驻,到时候没地方住可是大问题,每个工棚按一百人的规格建,每个工地先建四、五个,年后再慢慢增加,时间有点紧,多雇点人,不要怕花钱。”
万建图为难的说道:“主子,不是奴才推委,眼下已进入腊月,临近年关,着实难雇人。”
“难雇人?加钱,平常一个工是多少?50文吧,加到100文,不要怕花银子。”胤桢不以为意的说道,“工棚必须提早建,否则一开年就是大麻烦,这事不能够耽搁。”
“是,主子体恤民工,奴才就是过年不休息也要将工棚建好。”
将事情安排完,胤桢取出纸笔来,开始练字,可练了半晌却静不下心来,将笔一搁,换了身便服推门走了出来,这一出来,才发现天空已经飘起了大片的雪花。
这一下雪,建工棚的进度又要慢了下来了,胤桢心里更烦,不过,该体贴的还是要体贴,“来人,去通知万建图,给出工的人每人每天加发半斤烧酒。”
隔壁房间的海锋听见动静,忙走了出来,见了满天的雪花却颇为兴奋,“十四爷,有事?”
胤桢摇了摇头,接过达春递过来的伞,“没事,感觉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这大的雪去散步?海锋隐隐猜到胤桢散步的目的,一边快步跟了上去,一边暗笑这主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早知道如此,当初派人跟去不少了这许多的麻烦?
胤桢撑着伞,迎着满天的风雪兴致勃勃的步出留春园,才出园门,就见一辆熟悉的马车迎面弛来,他的心跳登时加快,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辆马车。
马车在距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帘子一掀,一道熟悉的倩影敏捷的跳下车来,可不正是那个与众不同的丫头,张梦娇一下车,一双灵动的眼睛就滴溜溜的在胤桢身上转了一圈,嫣然笑道:“十四爷可真是好兴致,这大雪的天,还要出门?”
胤桢朗笑道:“姑娘兴致也不差,冒雪访友,这可是文人雅好。”
听到胤桢把自己当朋友,张梦娇心中一喜,嘴上却是说道,“谁说本姑娘是冒雪访友了?”
“哦,姑娘原来是路过。”胤桢一副恍然的神情,“那就不耽搁姑娘赶路了,就此别过。”说着迈步就走。
“你——。”张梦娇一跺脚,琼鼻微皱,“这就是十四爷的待友之道?”
“呵呵,姑娘原来还是冒雪访友。”胤桢微笑道:“即是如此,姑娘请,里面请。”
张梦娇心思灵动,知道一进留春园,自己便身处客位,处处被动,眼前这大好机会岂能不利用,她眼珠一转,娇笑道,“这大雪的天,去屋里有什意思,我们去城外的‘天然居’吧,那里素雅幽静,酒也极为香醇,江边喝酒赏雪别有一番滋味,不知十四爷可肯屈尊?”
“好极,围炉品酒赏雪,更有美人相伴,实乃一大快事。”胤桢毫不犹豫,爽快的说道,但背在后面的手却在给海锋和达春打手势,这姑娘的底细他可是一点不清楚,对方却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是小心点的为好。
海锋转身自去安排,心里对张梦娇也很好奇,这是谁家的丫头,明知十四爷的身份,见面既不请安,也不见礼,话语间还透着一股子平等的味道,看她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不可能是不懂礼节的乡野村姑,而十四爷也没半点不快的神情,真是不明白,就算是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也不能连基本的礼仪也不顾了啊。
殊不知胤桢最为欣赏的就是张梦娇这份洒脱不羁不拘小节,跟她在一起,他感觉轻松自在,很是享受这份平等交往的随意。
‘天然居’离城不过两、三里,三层高的楼阁矗立在江边显的分外大气,站在三楼,视野开阔,整个黄浦港和上海县城都尽收眼底,乃是上海最负盛名的一座酒楼。
不多长时间,胤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