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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起来也有一点儿。”说完,嘴边又浮现出一丝微笑。
“是吗?如果可以的话,想请您…”
“嗯,她已过不惑之年,我们夫妻也共同生活了20个春秋,许多事情值得回味,
就是说,内人自杀的原因很多。”伍一郎抽象而又意味深长地答道。
“那,没有遗书吗?”
“有遗书,我对警察署也说有遗书,所以警察署就放心地断定是自杀。”
放心地断定是自杀,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玄妙。伍一郎好像也意识到这一点,连
忙补充道:
“是这样,警察署只要掌握决定性的东西,就会对自己的判断心安理得,内人
是上吊死的,但是发现得迟,尸体已经腐烂,使用的工具绳索也已朽断,身子落在
地上,因而,并没有她本人上吊的确凿证据,从情况来看是自杀。但这只是推断,
于是我一说妻子有遗书,警察署就放心了。”
“遗书上写着自杀的原因了吗?”
“女人哪,”伍一郎苦笑着说,“到死也不会说出真心话。她呀,什么具体的
事都没写,谢谢关照啦,如此莽撞对不起啦,等等,都是一些辞别人世时的道歉话。”
“警察看了遗书就理解了?”
“不,我没给警察看,因为我把它烧掉了。就为这一点,警察把我好盘问了一
番。”
“现在我很后悔,坦率地说,看到那份遗书的时候我非常生气,忍不住把它撕
了。”
此刻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把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着了打火机。
“直到最后她还那样任性。”他喷出一口烟雾。
“怎么呢?”
“她已经充分地享乐过了,所以,我对她自绝于世丝毫不感到悲伤。”
“我不是不服气或强词夺理,实际上我认为内人一直比别的太太过得快活,所
以并不觉得奇怪.我说的是实话。”
“刚才您说对太太要走上绝路有思想准备,知道许多线索,是同太太生活上的
享乐有关吗?”
“不完全是,这也是一方面吧。……哦,对不起,请问您是太太,还是小姐?”
“还没结婚。”
“噢,结了婚你就明白了。夫妇间、家庭中有许多微妙的缝隙,若—一列举,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日积月累.就会形成难以言喻的困境,就像一所变了形的房
子,那样的房子,门窗都不能自如开关,可是从外表看,门窗都是关着的,并不知
道房子已变形,而在屋里却深知内情。”
幸子手握铅笔,眼睛盯着笔记本。再问什么呢?
“太太常去美容院吗?”
提出这个难以开口的问题时,她的眼睛故意盯在笔记本上。
侃侃而谈的伍一郎这下半天没搭腔。
“好像去吧,女人嘛。”
“听说她经常留着漂亮的发型,有这样的传说。”
“哦,是吗?做丈夫的对妻子留什么样的发型很少注意。”
“据说太太的发型颇有个性,富有扭力,准是在她中意的美容院做的,是吧?”
“哈,哈哈哈。”
伍一郎突然大笑起来,这一阵大笑把肯定、否定以及他的情感都掩盖起来了。
出了证券公司,幸子想,波多野伍一郎对妻子的品行了如指掌,他那开心、爽
朗的笑声就暗示着这一点。笑是商人藏奸的技巧。
伍一郎说他对妻子的自杀知道许多线索,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同美容师佐山
道夫的关系。可是,幸子想,可能他并没有直接为这件事指责妻子。他把自己的家
庭比喻成一所变形的房子,门窗都关着开不动。伍一郎也有女人——
夕阳的余辉映照在街对面的屋脊上。幸子站在人行道上,茫然不知往何处去好。
她扬手招呼一辆出租汽车。
乘车回公寓的途中,幸子又陷入了沉思。
—伍一郎自己也有的情妇,因此没有直接斥责妻子。可是知道雅子把钱给了情
夫时,一定严厉地追究她了。道夫在自由之丘开店的资金、在青山开店的资金,大
都出自雅子之手,这是毫无疑问的,不可能是他人所给。这么大一笔钱,不是股票
商的妻子也筹集不到。
发现这一漏洞时,伍一郎抓到了斥责妻子的机会。他追究妻子的责任时,态度
是严厉的。商人对金钱是执着的,失去了金钱的痛苦激起了他的愤怒。
她想起伍一郎那句不可思议的话。妻子有遗书,警察署听说有遗书就放心了。
可是,那份遗书警察署并没看到,只是听他说,而且已被他烧了。警方认为没有疑
义,便不再深入了解夫妻间的私生活。
对妻子“决意自杀”感到放心的不是警察,正是他自己。
除去一切与妻子自杀有关的疑点,伍一郎所得到的就是社会对“被遗弃的丈夫”
的同情。对他续娶新人,虽然新娘是以前的情妇,社会也不多加指责,相反倒会加
以认可。伍一郎可能一开始就是这样盘算的。
伍一郎的笑声依然回响在幸子的耳边。
回到公寓,在下面的餐馆吃完晚饭,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其间,波多野伍一郎
的笑声一直在头脑中回响。
—那么,道夫帮助雅子自杀,假装情死而逃走的痕迹呢?幸子认为,在这一点
上伍一郎与道夫的利益是一致的。如果伍一郎不宽大为怀,怀疑妻子的自杀,要求
追查自杀原因,那么道夫的逃脱也就不安全了。伍一郎知道妻子的情夫是道夫。
由于尸体腐烂,雅子的自杀未得到决定性的证据,只是根据情况推断的。因此,
听说有遗书,警方便“放心”了。如果伍一郎不说有遗书,反而要求警方查明真相,
并说出妻子生前的品行,事态就会完全不同。
伍一郎不多久便与情妇完婚。如果他是为了这一点利益隐瞒了迫使妻子不得不
自杀的原因,也隐瞒了自杀的怀疑,那么就在客观上帮助了道夫的逃脱。
想到这里,只能说是理出了一点儿头绪,只能说是推测伍一郎的心理,猜度道
夫的行为,得出了初步结论。她的推理到这里就受阻了,一时不能向深处发展。
不知不觉中过了三四个小时。窗外,街上的霓虹灯烟馆闪烁。
电话铃响了,她蓦然醒来。
“我是冈野。”听筒里传来他的气喘声。“喂,关于佐山的事,他10号那天的
行动…”
“哦,查清楚了?”
“嗯,大致清楚了。”
“那你来说说。”
这是不能让别人听到的报告。她禁不住脱口说道,“别在电话里说,到我家里
来。”
“我现在去,没关系吗?”冈野拘谨地说,那声音是希望现在就来。
“没关系,来吧。”
不到30分钟,冈野敲门了。他想来见幸子,好像是在附近打的电话。冈野脸上
汗津津的。
幸子兴冲冲地迎上前来。
“热了吧?快,快坐下!”
关上门,她直用眼神慰劳着冈野。
“嗯!”
冈野从裤兜野掏出手帕,摘下眼镜,擦去脸上的汗水。手帕都擦湿了。
“我给你拿擦脸毛巾来。”
“哎,不用了。”
冈野摘下眼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幸子从冰箱里拿出擦脸毛巾递给冈野。碰到她的手指,他顿时茫然不知所措。
他连忙用毛巾擦脸。意识到幸子就站在面前等待,他不禁慌了神。
“怎么样?舒服些了吧?”
“啊,谢谢!”
将擦过的毛巾递给幸子时,冈野生怕再碰到幸子的手。
坐在沙发上平静下来之时,冈野的视线一直瞅着旁边,不敢正视幸子,以使自
己镇定。
“冈野,怎么样?查清楚了?”
幸子大胆地望着他。
“嗯,大体上清楚了…”
10号那天,山根设计师上午就到横滨去了,不在事务所,晚上很晚才回来。冈
野把听来的情况叙述一遍。
“这么说,佐山说到设计师那儿去是撒谎?”
果然没出所料,她并不感到意外,却故意作出吃惊的样子。
“是的,不过,也许是佐山以为设计师在才去的,因为他叫我转告你说,他今
天晚上没空。”冈野解释说。
“既然他去了,他就该在山根事务所露过面,事务所的人怎么说?”
“哦,这个没听他们避。”
“他没去,要是去了他们会提到的。你好像在为佐山打掩护,可是我已掌握了
证据。”
“说是同山根一起去比谷看电影,他没进电影院,到奥泽一位顾主的家里去玩
麻将了,其实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全是撒谎。”
不知不觉中,幸子的愤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