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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律仰起脖子冷哼一声,在原地等了很久,实在无聊,一眼瞥见那个竹屋旁还有个临水的小阁子,便难掩好奇之心走了过去。若他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断然是不会去的。
竹屋内,烛影晃动。
蓐收与白苏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个红木矮几,上面备着两盏热茶,白烟袅袅,茶香四溢。
“小公子今年该有十八了吧?记得我初见你时,你还尚在襁褓之中,整日里哭个不停,倒是有趣。你比律儿小一岁,那时候你见了他就咯咯的发笑,你爹还说你像个女孩子啊。”蓐收注视着他,目光有些悠远。
白苏的眼神很淡,没有诧异也没有惊奇,只是喃喃自语的道,“那个时候我便见过千律了吗?”
“是啊,有些宿命,初柏想改,我也想改,不过最后还是没改成啊。你和小律儿,是孽缘,却也是命中注定的宿缘。”蓐收移开视线,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
“先生这话是何意思?”白苏也不急,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
蓐收的脸上又有了笑意,只感觉丰神俊朗,一点也瞧不出是个中年男子。“有些事,我不便说,但是我可以告诉小公子一件事,初柏封印了律儿一段记忆,却只是一段而已。”
“总而言之,力量也被封印了。你该知道,他身上流着狐之一族尊贵的血液。昨日的异象你也看见了吧?西门绛那小子,按捺不住了。”
“你们在这里管不着人间的事。不过,西门绛要对付的人是你,你总得先回去瞧瞧。”
西门绛?白苏好像终于明白过来,迟疑着问道,“先生是说,昨日的异象,是指西门绛?他,既是太子,为何要残害人间?”
蓐收站起身,拍了拍有些皱褶的衣裳,然后走到屋门口,轻笑一声,道,“有些人,寂寞久了,就想着如何让自己不寂寞。就像我,每天都试着弹出不一样的曲子。西门绛这人,未必真的心肠坏,只是心冷罢了。他今天又做了一件大事。”
见白苏没有说话,蓐收继续说道,“四国的伏妖者及修道之人,如今有一大半在九华山下,这都要归功于西门绛。你要回去还是继续躲着,自己定夺罢。”
白苏微微叹息一声,起身随着蓐收走出竹屋。
“你们怎么才出来?本公子等很久了。”两人刚走出屋子,就见千律倚在竹子上,懒洋洋的望着他们。
蓐收长叹一声,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不改骄傲的本性。小公子跟着你委屈啊。。。”
“千律。”白苏轻唤一声,到了他身边,眼神有些犹豫,“我。。。想回九华山一趟。”
千律脸色一变,看着他,终究是笑了,“你去吧,我再过几日回去。”有些事,不该牵扯到苏苏。
“你。。。真的不随我回去吗?”白苏想了又想,现在千律跟他走,也不见得是好事。西门绛那里,就让他来对付吧。
“嗯,我很快就去找你。最多,不超过三日。”千律凑在白苏耳旁,轻轻落下一吻。
“走这条路,就可以出去了,那匹马在等你。”蓐收指着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条路说道。
白苏轻颔首,转身朝那里走去,渐渐的,消失在千律的视野里。
“凤兮,凤兮?呵。。。”千律低头,苦涩一笑,眼中是淡淡的落寞。
“小律儿,你想问我什么话?说吧,藏在心里多难受。”蓐收扫过他的眼神,似是对他的心事了然于胸。
千律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蓐收,你和初柏骗的我好苦,十年,整整十年。。。呵,凭什么抹去我的记忆?要生要死,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不是千律,我是初律。。。初雪的初,音律的律。可笑,我竟以为自己是人类。。。”
蓐收心中悲恸,不免哀叹一声,“你去了那个小阁子?”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千律看着他,声音很沙哑,“如若不然,你们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蓐收,那段记忆,我已经找回来了。我没想到,你们会封印我的力量。”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白苏,苏苏,苏苏。。。他还配和苏苏在一起吗?
到最终,他什么都不是。
满身的伤痕,是他在自己心口上一刀一刀加上去的,他痛的遍体鳞伤,却还要把苏苏拉进他的世界。
“初律,你姐姐为了这件事自责已久,说来说去,你和白苏的缘分是天定的。我只问你,你对白苏是什么感情?兄弟?朋友?还是别的?”蓐收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像一把刀子,不容许任何人逃避。
“你也真是奇怪,竟然会问出这种话。也好,你问了我便回答你,苏苏比谁都重要,哪怕是我自己也无法和他比。”他顿了顿,又道,“可我。。。再也配不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好友叶叶的文,(*^__^*) 流年祭,倾城辞
18
18、公子律(6) 。。。
九华山之巅。
死一般的静谧,无数人的视线都汇聚在陡峭的悬崖边缘。
参天的银杏树下,白衣少年恍若一尘不染的冰山雪莲,静静的迎视着所有人的目光,唇角含笑,像极了画中仙。
有几片扇形的银杏叶从树上落下,轻拂过他的肩头,然后缓缓飘落,最终归于尘土。
天空中划过一道蓝灰色的弧光,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雷鸣声,一时间雷电交加,风云变幻,狂风吹得人衣袂翻飞,几乎睁不开眼睛。
一个身披湖蓝色羽缎斗篷的女子站在众人之首,神色不惊,只见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道,“西门绛,你想做什么?”
西门绛就站在不远处,眼神状似不经意的扫过白苏,笑着回道,“兰姑娘身为伏妖者,莫非不知道鬼鉴的封印已经解开了吗?阴阳界碑无法镇守,在下自然是召集各位想办法的。否则,四国岂不大乱?”
鬼鉴?在场中人有不少是年过半百的修道者,自然对鬼鉴的事很清楚,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异色。
如此说来,要变天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被称作兰姑娘的女子将视线转到了他身上。
西门绛还是波澜不惊的笑,径直走向女子身旁的中年男子,抱了抱双拳道,“空蓝道长,您可知这一切是谁做的?在下说的是鬼鉴及优昙婆罗花。”
他的眼底,闪过几分阴谋的味道。
“太子殿下既然如此问我,那你一定知道是谁了。”空蓝仰望天际,目光不见分毫变化。
西门绛退了一步,眸子里迸射出冷冽与温柔的光芒,让人有一种身处在水深火热之境的感觉。
“这个人空蓝道长一定认识,正是您九弟子之一的——白苏公子。鬼鉴为何会解开封印?正是公子苏的血所致。至于优昙婆罗花,也是被公子苏所得。”
此话一出,在场数百人纷纷交头接耳、论短道长起来。
就像平地里炸起的一声雷,在海面上忽然掀起大风大浪,让人还未开口便已被海水淹没。
白苏原本是背着身子的,此时才缓缓转过身,俊秀白皙的脸庞无可挑剔,唇边的笑意虽淡更雅。
“西门太子,这是绮姝教你的吧?”他忆起蓐收先生的话:西门绛未必真的心肠坏,只是心冷罢了。
西门绛的手指一紧,面上却还是维持着镇定自若的笑。“公子苏,难道不是吗?这些事如若不是你做的,那又是谁?”
白苏。。。果然还是瞒不过他。
那夜,赵绮姝的确是说了一句话,让他起了杀意。
她说:得不到的就让他毁了吧。
既然他到死都得不到白苏,那就想尽办法毁了白苏吧。
“九儿,你说实话。”空蓝道长望着这个自小疼爱的弟子,眼中闪过不忍、心痛、叹息,众多情绪复杂的掺合在一起。
他是被人敬仰的空蓝道长,可是说到底,他终是没有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
白苏轻抬头,双眸清澈见底,众人细看,竟发现他的眸中闪动着琉璃色的光芒,夺目至极。
“是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决定了他的结局。
众人又是摇了摇头,兰姑娘突然出声说道,“空蓝道长,九华山的事我们这些外人不便插手,只能交给您自己处置。但是,阴阳界碑维系着三界平衡,如今出现裂缝,妖魔猖獗,怎可作罢?”
“兰姑娘说得对,还有那优昙婆罗花,关系着四国的安危啊!还望空蓝道长秉公无私,以正视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趋炎附势的说道。
空蓝的脸色有些沉重,他走到白苏跟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