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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却要放弃亦是不易,总有一种爱叫做放手,遇到妖这样坦率霸气之女子,若非其所爱,恐怕争夺便是死路一条,放手便是惋惜一片。
一壶酒在手,闯荡天下……
雪犁静静由我身旁走过,在最后一眼的刹那中,那火红的眸子中,映现的是深情与别情,如此豪迈不羁,如此逍遥快活。
他本不该是王子,山林路人,抱得一方娘子,随意当个酒鬼便是……
送走一个!
本是匆匆过客,我何来如此多泪水?仅像飞过一片云,除了淡漠,内心不起半丝波澜。我——睡神,或早已习惯痴痴守着一人,无论外人如何优秀。
一如痴情伟大的冥王,感动归感动,我却勾不半丝爱。更亦如此刻若酒鬼一般逍遥的雪犁,论再体贴勾人,也不过匆匆一瞥。
人有一颗心,神也是一颗心,爱一个人便充满了,又何来多一份爱?冷冷撇过唇,望向远处凝望的男子,我冷笑开了颜……
最后一次机会!
十七——我爱你!
但只准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还付我,还不懂识我,那便说一切皆是晚!
脚下生风,五彩云乖乖腾空,将我纤细的身躯缓缓驼至半空,瞬间落在山半腰,恰与十七对望。
他先皱皱眉,转而一愣道:“你到底是谁?”
“哈~~~~你猜我是谁?”
微风吹过那微卷的发,在面颊落下狂野而俊美的气息,仿若一副精美风景画,令我不自觉看得呆楞。
那双冷眸中,不时涌着迷惑,仿若想印证什么,却在脑海中,慢慢将猜测抹去。一会儿心中摇摆,一会儿心中坚定,不知到底做何主意……
“你以我猜得出?世上如此多人,我怎知你是谁?”
话虽如此说,但为何他却在心中一直念着一个身影?为何一见到眼前妖媚异常的女子,他便会联想到自己的妻?
为何如此大相径庭,竟会产生同样的感觉?他摇摇头,许是同样的霸气,许是那眼眸中散发的光芒。
“哈哈哈~~~~~”我仰天大笑,山开始动摇,半山腰的石纷落,“啪”“啪”声响震耳欲聋,仿佛每笑一声,皆是地震一般,令山动摇,树连根倒地,叶漫天飘扬,甚天上白云亦闪躲起来。
“哈哈哈哈~~~~~不认识我?”
众士兵惊了,纷纷蹑手蹑脚向后退,唯恐山忽然崩塌,半响获得赦免令后,皆逃开此地,独留下两簇冰眸相望。
微风化厉风,刮得脸颊生疼,十七那微卷的发稍,舞动如常,却化得更加张扬,伴着大笑声忽左忽右……
“好一双冰冻三尺的眸子,可惜浑浊不堪。”
十七冷笑一声,不自然应道:“好一双火红张扬的眸子,可惜霸道太盛。”
“哼,十七,知我为何知你为十七?”
他冷冷神,抚过耳边调皮发丝,纤指微扬,皱微蹙了蹙。我以他聪慧,我以他会怀疑,我更以他会考虑一番,然而却只等来一句:“雪犁知,你自然知!”
好一句他知我知,好一句推理猜测,好一句断了我心念之语,我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眼眸更冷。
未料到一切还只出于表面,未料到一切还是只靠那双眸子,难道他便不可用心感受一下,此刻站在他面前,拥有如此气息之人,便是千年前誓死要记住的睡神吗?
隔了一世,便要再去疑一世,重生一世,便要再被外表迷惑一世。这样的男子,确已令我失望透顶。
爱他,却不可纵容他!
既认不出来我,我便要他仔细认一认……
十七亦冷冷望着我双眸,眼中盛满了疑惑,他不知为何他只认那菱形印记,更不知为何一样感受,为何却辨析不明。
厉风浮过,携着一身傲气,似在这中间,狠狠画下一道栅栏,隔开了两道冷气交融。天渐暗,风渐狂,伴着戾气延伸,落下莫名恐慌。
“十七……你给我看得仔细,因为下一刻你将不能再看……”
他微愣!
俊美的容颜还未惊愕半响,我已化作一道白烟,再半山腰弥漫开来,再凝凝目,那白烟开始聚拢,瞬间化作一个小娃。
那便是我这一世的容颜,若美丽的娃娃一般纯洁可爱,从其那中的错愕,我冷冷一瞥道:“如此模样,你便认得?”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一刻,他证实了心中所想,却亦知付出的代价,将是这一世之生命!
微闭上双眸道:“凌儿,为何如此戏耍我?”
“戏耍?”
“明明便是你,为何要化成那副模样?明明便是我的妻,为何不来到身边?”
我冷冷一笑,抚上那修长的手指,狠狠一用力,只听“咯”一声,他不痛亦不怒,仅冷冷颜道:“戏耍得还不够?”
“哈哈哈~~~戏耍?我本便是此模样,怎不可变回?”
十七再愣!
良久,一道红光乍现,笼罩过整个山腰,天与地缩下头,独留我任那红光猖狂,在身躯旁缠绕徘徊。
身躯愈加变大,变成原有模样,我抚上他俊美面颊道:“你只识得那菱形印记?”
“是!”他毫不讳言!
“哼,若无那印记,你便识得我?”
“是!”他再坦言!
那并非他所愿,而是夜里梦中,他只独独记得那印记,还有霸道的黑眸,这便是无法逆转的天命。 “你知我是谁吗?”
“我的妻——水凌儿。”
我冷冷一笑,将那大手抚上面颊道:“千年前,我是个神,千年后,我还是个神!”
忽大手移至额前,火红眸子中窜出一道光,红光聚成一团,刹那缩小印入额头。“这便是你的命?”
他不语!
任凛冽的风吹打,任那寒眸将他刺穿,心用涌现一丝懊悔,为何,为何,他为何却如此模样?
心中像有一层膜,笼罩住他的感知,除了透过梦中的一丝缝隙,他亦什么也冲突不脱。不知那层膜是什么,但他恨,好恨,恨死那浑浊他意识的膜……
“哈哈哈~~~~我是神,你是人,每一世我需伴你轮回,而你则需将我深深记在心中,无论面前站着何等女人。可似乎我错了,你并非那般聪慧,若哪一恶神混淆,你便会将我忘得干净?”
十七摇摇头,正欲辩驳!
我纤手微抬,瞬间睹住那难言的话,冷冷一哼:“取回你的东西……”
他手下一顿!
眼中染着伤意,只独凄怆拿下我颈项血玉,冰凉的触感,令其眉头紧皱,一股难言的苦,由全身窜开。
是我付他?
还是他付我?
他毕竟是个凡人,果真会若神一般识得清吗?
摇摇头,我狠狠打消心软念头,我是睡神,我的男人必须懂得识我,无论谁作怪,无论谁站在他面前,必得一眼辩得我。
这一刻,心已绝,心已硬,强行将那股疼压抑,微抬起双手,手心聚拢火焰,燃尽了周围一草一木。
“凌儿……”
“不必唤我!”
十七大步靠向前,一把将我纳入怀中,低垂着头摩擦在我耳侧,痒痒却透着无奈与苦涩。他抱得很紧,仿佛怕一丝风侵入。
他依稀记得第一眼,那心跳是如何模样?他记得洞房那一夜,他是如何满足?他记得那般宠溺,还记得那般波澜……
怀中抱得是他的妻,他今生唯一的王妃,终于盼到了由小变大,却难摆脱命运捉弄,他再亦看不到成为他人的一天。
风萧萧,人儿碎,两颗跳动的心,交融的呼吸声,尽是寒冷的冰霜。他的妻是个神,而他却甘心爱上了神。
他明白一个人,会经历一世一世的轮回,而作为神,会比他更辛苦。这一世,是他的错,还是那膜的错?
分不清亦辨不明!
只能牢牢抱着,将最后一丝爱传递……
风起云涌,贴靠的身躯开始变热,红光笼罩在头顶,一条条细线正缠绕那具高大身躯,似欲撕裂一般。
“啊……”他痛苦叫了一声,便紧紧抱住我,咬住牙不再令我痛,杀了他重转世造一颗七巧玲珑心,似比杀了我更痛。
此时此刻,他的双眸已暗淡,身躯虚弱瘫软,灵魂半睡半醒,千年前记忆纳入脑海。人在临死前,总会对过往一切,望得清清楚楚。
痛苦拖着那具身躯,紧紧抱着即将空荡的躯壳,我喃喃道:“你灵魂慢些走!”
他勉强睁开双眸,唇角泛白,颤抖的手抚上我苍白面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