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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替颀雪把了脉,眉头紧蹙道:“他一直没有醒过?”
濯颜眸色黯然,道:“莫言说他师兄无双勾结太子月连城封印了颀雪的离魄术,颀雪可能这辈子都要像一个活死人。”
转而望着他,问:“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来,如今我内力被禁,还要多劳烦你。”
魈望着他,眼里忽然有丝难掩地激动和犹豫。
“她……真的回来了?”
濯颜点头,随后猛地咳嗽起来,琵琶骨上的两枚冰锥处瞬间溢出了鲜血,原本就因为伤痛而脸色苍白的他此刻更是显得虚弱。
“你怎么样?”魈急忙上前,从怀里拿了一枚丹药让他服下,随后一掌放在他背后,运功加速药力挥发。
白皙的俊容稍许有了点血色,濯颜挤出笑道:“行了,不用给我输送内力,死不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你已经为我消耗太多内力了。”
魈沉声说:“你若是……她会伤心的。”
濯颜的手握得青筋泛起,自责道:“都怪我,没有护好她。她那个性子,我就不该离开她半步。”
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急问:“色色有消息么?”
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以往风华绝代的魔教教主此刻都瘦落了形,那种锥心的痛苦不知道他是如何支撑下来的。如果再告诉他无音失了踪,他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
从魈的表情里濯颜似乎猜到什么。“是不是色色出了什么事?”
那天听说暗帝丰静离要将无音带去齐翾国,沿途正好有机会,他便派了暗卫和云隐的家将去解救,没想到暗卫却失了手,回来吞吞吐吐也讲不清所以然来。要不是连日来的高烧外加昏迷,他真想自己去一探究竟。
濯颜见魈沉默,他面色一冷,起身就要去质问暗卫。“你不说也罢,我自己去问个明白。”
魈一把拉住了他,迫他坐回去。
“别难为你那些手下,他们是为了你好。那日……她乘的马车受了惊,小夜和丰静离一同坠下了悬崖。
濯颜闻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握着魈的手攥成了一团。
“濯颜,你这是何苦。”
“为什么不去救她,你们还在这里管着我做什么。”濯颜失了以往的冷静,几乎是咆哮出声。
云隐听见喊声疾步走进来,眼看这情形立刻倒了杯水。
濯颜推开杯子,转而询问云隐:“你去查过了对不对,找到没有?我不相信色色这么容易……”他闭了口,不想说出那个不吉利的字眼。
云隐低声说:“你先别急,我让所有人去那崖底探过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丰静离武艺高强,他必然有办法护着她。”
“他是齐翾暗帝,顾着自己还来不及。不行,我亲自去。”
濯颜说着挣扎着起身,身形晃了几晃才不稳地站立起来。
“濯颜,够了!”云隐呵止他道:“你现在连个普通侍卫都打不过,何况是长途跋涉的寻人。”
濯颜森冷地盯着他,懊恼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躲着藏着?色色现在生死不明,我怎么还能待下去。”
“我知道,我的心里何尝不担心她的安危。她从来没有离开我们的守护,如今……”云隐说着胸口莫名感到一股辛酸。
“濯颜,你可否愿意冒一次险?”
魈突来的一句话让濯颜一愣,不明所以地问:“你想……”
“据我所知,你练习破空剑只不过是外功,内力习得该是玄天决吧。”
“是,玄天决是历来教主传承的内功心法。可惜,我只参透到第八重,还有一重始终没有破解之法。也曾问过我师父,可是他老人家一直不肯传授心得。”
“他自然有自己的顾虑。来之前我翻阅了弈国的秘史,其中有提到过玄天决。”
“这不奇怪,创教的子鸢原本就是弈国人,他的内功心法可能也留在了宫里。”
魈继续道:“玄天决练到第六重就已经非同一般,第九重更是难上加难。因为,所练之人必须打通心俞穴,否则即便苦练一生也不会再有什么成就。”
“心俞?”濯颜尚未有何意见云隐已经惊诧万分。“心俞穴乃是死穴,怎么可能……”
魈一语道破玄机:“置死地而后生。”
濯颜像从死亡里逃出来一般,心里渐渐有了生机,眼光从灰败而恢复了坚定的清明。
“魈,劳烦你帮我打通心俞穴,不必有所顾忌。”
云隐低笑,摇头道:“濯颜,看来你是疯了。也罢,我就替你守在洞外护法。”
“多谢。”濯颜耀目一笑。
暮色深沉,深不可测的石洞中垂下如林的钟乳,暗泉像木琴一般敲着叮咚乐音。
濯颜盘腿而坐,魈依式在他身后帮他调理内息。只见濯颜周身缓缓被一股淡紫色的光芒所包围,光洁的额头中央也出现了一道蔷薇色的细线。那道细线仿佛活了般,化作一股股藤蔓状的繁枝朝发髻蔓延,很快勾勒出一道亮丽地图腾。
“濯颜,将你所有剩余的内力集中在上晏、神底和百会穴上。”魈在身后指示着,指尖抵在了心俞穴上。
濯颜感到一股真气冲到了他的体内,从心俞穴开始痛感渐增。他把汗湿的手掌紧紧捏成了拳头,仍然克制不住身体簌簌地颤抖,仿佛暗地里有什么在咀嚼他的心脏。
那股护体的紫气开始浑浊而涣散,额前的图腾也越来越瑰丽,逐渐褪去了它的妖冶,变成了诡谲的暗红。
眼前一片眩晕,大脑和心脏开始迸发出绞痛,肩胛开始剧烈地抽搐、抖动。
“濯颜,坚持住,想想她,她不能没有你。”
魈眼见濯颜有走火入魔的趋势,顿时额头沁下一滴冷汗,唯有这般刺激他。
濯颜豁然睁开双眼,黑眸便成了一团猩红。
色色!
她在等着他,他还没有为她披上嫁衣,他的小狐狸还没有出生,他不能离开他们。
一声浑厚而沙哑的喊声响彻山洞,濯颜琵琶骨上的两枚冰锥应声飞出,射在了坚硬的洞壁上裂成了碎片。
那股被妖气侵蚀的生命力似乎又恢复了,濯颜双眼炯炯有神,额角上的暗红缓转隐没。他收掌归纳,紫色真气顿时收回在掌心里凝成一团光辉,随后消失无踪。
魈松了一口气,也收回了内力,调养了片刻。
“恭喜你,冲破了第九重。”
濯颜却毫无喜色,他冷峻地开口:“歇息一日,我们去齐翾。”
毒不死的小强
齐翾国?永乐宫
无音对镜贴上花黄,一朵金莲勾勒出无限媚态。
“秋霜,你看我今天这妆容如何?”她要每天打扮得美美的,等着濯颜他们前来。他们是她红楼无音选中的丈夫,一点小挫折不会难倒他们,她的内心始终坚信这点。
秋霜笑着拿起铜镜站在她身后比着,柔声道:“娘娘,您比那丽贵嫔还要好看百倍呢。”
“这小嘴儿真讨人喜欢。”谁不喜欢听奉承话呢。
无音挑了一枚粉白相间的牡丹插在鬓边,斜髻上簪了朵简单的金镶蝶。她闲散的随口问:“秋霜,那贺澜苍是何等人物呢?你见过他没有?”
秋霜放下铜镜,轻声道:“睿王爷的声威震慑朝野,很少有人能够与他匹敌。前些日子吴国集结了一些小诸侯国来犯,睿王爷亲自带兵去了边境征战。”
“哦,难怪呢。”
无音不禁对这位睿王爷有点点好奇。
“前线战况如何?”
“据探子说频频传来捷报。这不,皇上大喜呢,还按照分位赏了御宴到宫里。”
无音朝铜镜里映出的秋霜瞧了一眼,笑道:“秋霜,没想到你一个宫女知道的还挺多。连朝廷上的事儿都一清二楚。”
秋霜脸色一变,寻思着如何应对。
无音站起身朝桌边走去,笑道:“你不用担心,想必是皇上派你来的吧,我不会怪你。该禀告的你也不必藏着噎着,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无所谓。”
秋霜立即跪了下来,低语道:“娘娘,皇上……其实皇上心里有娘娘,他是让我守着娘娘保护您,并不是要探听什么。”
“保护我?”无音冷笑一声,坐下自个儿斟了一杯茶。“是怕我跑了吧,起来吧,我不想为难你,知道你不容易。”
“谢娘娘。”秋霜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说:“娘娘,皇上吩咐了,您问得话只要奴婢知道的,必当全权相告,不会有任何隐瞒。”
“这几日不见皇上的影儿,他在做什么?”
“皇上……皇上这几天都在处理吴国的战事,今天早朝还在会同大臣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