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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未晞刚想询问,朝歌就转了身子,一步步向那梅林走去。
若不是知道那朝歌是个花妖,怕是真要叫出来了,朝歌落脚之处,那土地都沾染了灵气,刚刚还枯枝的梅树,霎时间落满了红色,百里梅林像是活了一样,一片一片争相开了起来。只一会功夫,眼到之处都是一片娇艳。未晞的眼里映满了梅花,也映着那个人的身影。
未晞突然想起一句话,趁极了此时的情景“花开众人笑,凄影独自怜。”
朝歌一出梁府,就看见在一旁打瞌睡的沐童;这梁府从六年前除了本府的人就只有他和苏千伊出入过,倒不是冷清,只是梁未晞下了令,任何外人不准进府,梁府也不见客。即使是朝歌的随从也不能进,每次都只能在外等着。
朝歌敲了几下沐童的脑袋;沐童赶去睡意,看到眼前人吓了一跳“爷,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往日都要我睡醒一觉您才能出来的。”
朝歌闪讪讪笑了下“说错了话,被赶出来了。”说罢,抬脚就走。
沐童揉了揉自己被敲的脑袋,紧跟上“小姐把您赶出来了?定是气您一走半月,也不知会一声。”
“若真是那样倒好,可是人家丝毫不以为意,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朝歌语气淡淡的说道。
沐童知道自家爷心情不好“爷,谁都知道你对小姐有意,偏偏该知的人不知。我倒是觉得是您表现的还不够明白,您应该直接挑明了说。现在小姐一口一个叔父,那是当真以你为长辈,谁会对长辈动心思啊,沐童笨拙,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但是沐童觉得这‘叔父’您是万万不能再当下去了。”
朝歌微微一怔“休要胡说,这话我听了便罢了,若是给旁人听了去,未晞定饶不了你。况且未晞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对她爱护些,你莫要乱猜一气,坏了礼数。”
沐童朝着前面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爷教训的是,沐童谨记。”
还没走到府上,就见梁府一家丁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朝歌大人?”
朝歌迎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情这样慌张?”
那家丁喘了口气说“刚才小的几个在金水湾收鱼,看水里漂上来一人,小的看那人还有口气在,便救了上来,可是梁府素不接客,所以小的才来问问您怎么办。”
朝歌思索了下“你带他来我府上吧。”
“是,谢朝歌大人。”
这断断不是等闲之人,之洲岛距离最近的大陆也有上千里,漂到这里怕早是断了气,朝歌快步赶回府上,并命人请来了梅花林里最厉害的药师苏千伊,要说这苏千伊真是不简单,这是梁未晞口中世间第二等绝色美人,这第一等自然是她的娘亲木曦昭。有一阵梁未晞总是张罗要让苏千伊做她婶婶,可是这美人对世间情爱没有一丝兴趣,只想着修仙,最后‘婶婶’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人,千伊已经检查过了,此人没有溺水迹象,但是身上有伤,像是刚经过激烈的打斗,不过这伤…千伊认为这不像是凡间利器能形成的。”朝歌一进内堂苏千伊便向他禀报。
朝歌皱了一下眉“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凡人?”
苏千伊点头“正是,只是千伊眼拙辩不出这是何方仙圣。”
朝歌走到那晕厥的人面前打量着,身着藏青色山河锦服,头上盘有一髻,插翡翠玉发簪,腰上带有金镶玉腰带,这身行头,身份应该很高,朝歌凑近了点俯下身闻,有一种淡淡的翁香,这是南海特有的玉翁香,看此人仪表堂堂颇有王者之气,朝歌心里暗自琢磨,应该是南海龙宫的四世子,几百年前有过那么一面之缘,依稀记得几分样子。
“苏姑娘,麻烦你配些药来送到我府上,且让他在我这养伤吧。”朝歌默然片刻后说道。
苏千伊眼眸上扬,如有所思“是”。
作者有话要说:
☆、原竟是之洲
回到凌蟾居,朝歌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妥,便叫来沐童“沐童,你把我寻来的东西送到梁府去,再安排人好好照顾那人。”
沐童欲言又止“爷,那个人是谁啊,看你今天神情不太对,难不成是那的人?”说着,向上指了指天。
朝歌低眉笑了笑“差不多,他是南海四世子洛涯。”
“啊!”沐童惊呼出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悄声的说“那您还救他,不怕他认出您来?”
朝歌无所谓的摆摆手“怕他作甚,该来的少不了,又不是没人知道我在这之洲岛。”
沐童惊恐的看着自己爷,心想“疯了疯了,知道您在这不打紧,但这要是让人家知道您对一个女人动了心思…”
“沐童,你将此物速速送往南海,并告知令四郎安置在此,勿惦念。”心里的腹议被打断,沐童点点头,收起朝歌从怀中取出的信物 “爷,我马上去办。”
簌簌啼落,日转星逝,明明说好次日再来的人,却已几日不得动静,想来便来,说走就走,真当这梁府是能随便出入的地方。前日苏千伊来府上,说是朝歌府上救了一个落难者。未晞心里纳闷的很,叔父何时这般善心了,以往也有流落至此的渔船,可都不见朝歌何时亲自过问的。
未晞坐在堂内,摆弄着女红刺绣,她一向不擅长这种东西,才动了几针,就伤了自己,心里有气,又无话可说。
虽然自家小姐不说,但是南婉还是从梁未晞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忧伤和孤寂。
也不怪她心思细腻多愁善感,这梁府早就没了往日的热闹,就连这之洲岛都日渐萧条。遥想往日光景,虽不是门庭若市,却也笙歌不阙,只可惜那一场杀戮,断了歌声灭了华灯。每年初春,是梁府上下最哀怨的时候,虽梅花盛开,争相斗艳,但这漫天的红却没带来丝毫的雀跃,反而衬的这百里之洲一片死煞。梁未晞恨极了这个时候,却只有在这时候才敢回忆在父母膝下承欢的片刻。
这日,未晞着一身素服正把玩着朝歌送来的新鲜玩意,可那神情却不在那玩物上。
贴身丫鬟南婉领着一女进了内堂,见到未晞行了礼,看小姐没反应,南婉便上前俯身说道“小姐,锦姐姐回来了。”
未晞抬起头,明眸里漾满了哀伤,仿佛一眨眼,便能荡出苦海“锦儿,娘亲那里可好?”
东锦跪在地上,行了叩头礼,再起身眼里也是一片泪光“小姐,棘凉山一切都好,倒是小姐切不要再过度悲伤,夫人在天之灵也不愿小姐日夜活在回忆里。”
未晞苦涩的扯了个笑脸“我没事,只是又到了这个时候,免不了伤感。对了,我想着今年就召你们回府里来,总守着个空塚也挽回不了什么。”
“小姐!”东锦忙打断,这事素来不提的。
未晞有些失神,意识到自己的失语马上转了话锋“锦儿你说的是,我的确不该再这般伤感下去,总要有个尽头,有个了断。婉儿,去请朝歌大人过来,就说商议生辰。”
“是。”
五日过去了,洛涯的伤已无大碍,可人却是迟迟不肯醒,苏千伊有点懊恼,眼前这人气色姣好,元气恢复,为何不醒?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坏她第一药师的名号,苏千伊左手拂袖,右手缓缓的搭在这人的额头上,岂料刚一碰触到,便被反手握住了,苏千伊眼色一冷“哪里来的登徒子,竟如此无礼。”
那人想是也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姑娘恕罪,在下还以为是恶人要挟,多有得罪。”说着坐起身来,行了拱手礼,头深低着,倒显得诚恳。
苏千伊瞥了那人一眼,未发一言,便抽身离去。
朝歌闻声而来,刚踏进门内,就看见这一幕,冷美人甩袖而去,病公子拱手作揖。
朝歌走上前,声音温和的问“洛公子醒了,可有不适?”
洛涯闻声抬头,发现眼前已不是那姑娘,但这人却是面熟的很,脑中闪过一幕,随即神情一惊,刚想脱口而出的名字却被对方打断,“在下朝歌,是这宅子的主人。”朝歌从容的介绍着自己,洛涯倒是神色不解,朝歌又说“洛公子放心,身上伤已无大碍,你且在这好生休养。”
洛涯沉思了一会儿,脑中像是捋清了什么什么想法,粲然一笑“多谢先生搭救,洛涯感激不尽,只是不知我怎会在此?”
“是家丁发现了洛公子,朝歌只是举手之劳,另外我已经派人去令尊那里报平安,洛公子安心便是。”
洛涯心里的想法又肯定了几分,便应着“既然先生识我与家父,叫我洛涯就好,公子叫着生分。”
朝歌点点头应允,又转头吩咐身边人“沐童,这几日你且伴在洛涯身边,定要好生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