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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涯,随她去吧。过来,陪我喝一杯。”
洛涯望着那离开的身影,踌躇了下,还是做到了石凳上。
梅邪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坛酒,给那焦郁的人倒了一杯,看了看洛涯感叹道“年轻啊,甚好。”
洛涯还是一脸苦闷的看着他。
梅邪也不管洛涯的表情,自顾自的说起来“你们一个个都这样莽撞,全然不晓得以退为进。你是这样,岸边的那个是这样,就连那个也是这样。”
洛涯一头雾水,开了腔“上仙这是何意?洛涯不懂,那个是哪个?”
梅邪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不说这个也罢,就说你好了。”梅邪挑眉笑看着他“你来我这洞中可是为了那岸边人?”
洛涯点点头,还是不解的看着梅邪。吗梅邪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喝了口杯中的酒“都是为了一个‘情’字,你又何苦去戳她的伤心事。”
洛涯烧上了脸,支吾道“我…不过是想让她早点放下过去的事罢了。”
“好接受你?”梅邪打断他,洛涯听着心里一惊,自己竟是这样的心思么?
还没顾得多想些什么,梅邪又说道“你可曾想过,你想她放下的过去是不是她想要放下的?你觉得自己是为了她好,可真是这样么,你就没有一点目的?”
洛涯心思被戳了正中,手一抖杯中的酒洒落出来。
梅邪看着洛涯的反应,淡笑了笑“过于急切的爱护就会变成伤害。她表面再无所谓,说到底也只是女儿家。”
洛涯愣愣的坐在那里许久不动,脑子里重复响着梅邪的话‘只是女儿家…’
未晞坐在棘凉山半山腰长出的一棵树上,这树叫‘等风’,是她取的名字,未晞第一次见这树是在六年前,觉得它奇特,明明处于劣势,却还傲然生长,丛山石中破土而出,只为等风来拂。
如今树已经长得粗壮,而她也变得坚硬。
未晞手里抚弄着树的枝叶,心思却早已飘远,随着那鼓声,敲打开前尘往事的门。
梁府出事的第八个月,未晞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沉睡的人可以逃避一切,可是醒来的她却要接受一切。
朝歌听到床上的动静,知道未晞终于有了意识,他欣喜万分,冲到床铺前慢慢扶住了那人挣扎起身的肩。
朝歌低眉,未晞抬首,目光撞在一起,怎么都移不开。
朝歌扶住了她的身子,心里涌上千丝万缕,却不知该如何诉说。未晞望着朝歌急切的眼、紧皱的眉,终是心念涌上,泪珠雨打般的滴下。
那夜,两人无话,只有低声的抽泣,未晞枕着朝歌的肩,泪流整夜。
两个月后,未晞的身体已无大碍,不顾朝歌的反对,执意要练习‘花央幻影’心法。她想复仇,朝歌知道,这样的仇恨没办法忘记。可是‘花央’断不是谁都可以练的,定要有千年以上的修为来让它吞噬,才有可能练成。而未晞是半妖之身,毫无修为可言,只会几个简单的法术,若是强行练习,定会搭了自己的性命。
朝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生了很大的气。未晞记忆里的朝歌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只有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本以为朝歌会极力阻止她,却不想那日之后便半年没见到朝歌,而半年后朝歌再站在未晞面前时,未晞已经练成了‘花央’。
“为什么?”朝歌问她。
“叔父不要为未晞担心,谢谢您没有阻止我。不过…就算你阻止,我也不会放弃。”
说完未晞转身离开了落樱轩,朝歌紧皱着眉头,眼里一片苍凉,身影摇晃。一手及时扶住了廊柱,那隐在云袖下的伤痕历历可见,朝歌胸腔一紧,一口暗血喷口而出,再也支撑不住,依柱倒了下去。
思绪拉回,未晞又揪了几片树叶,敲了敲自己的头,最近好像总是想起叔父,以往不清晰的画面,好像都活了一样。
可是想到朝歌,就会想到青衣男子还有洛涯对她说的话。未晞在脑中思索了下,依旧无果。她想,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她又何必执着。
作者有话要说: 前男友出现啦!
我们的未晞小姐该怎么办呢。。。。。。
☆、拨雾以见云
洛涯离开紫棘洞的时候,未晞还没有回来。梅邪说她定是去躲个清静,叫洛涯不要苦苦逼她。洛涯无奈,表示自己也不愿闹成这样,他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想让她走出那段悲寂。
梅邪幽幽的说“你怎知她就明白真相是怎样?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找的人,不该是她。”
洛涯恍然,怪不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也许这一切就是个误会!“谢仙人指点,洛涯明白了,告辞。”
荣爵看着向他走来的男子,面无神色,他已来了有五日,依旧没有人过问,除了眼前这个眉间阴郁的男子。
洛涯走到岸边,一步跳上了船,看着荣爵开口问道“你怎么不敲了?”
荣爵一笑,淡淡的转身,面朝海风“入夜了,别扰了良人清梦。”
“你倒真是心思细腻。”洛涯走到他身旁,学着他的样子坐到船边。
“你不是梁府的人,怎会在这岛上?你是这六年来第一个同我说话的人。”荣爵自嘲的说。
洛涯看了看他,觉得好像没那么让人生厌,便好脾气的说“知道么,若我比你早一日认识未晞,那就没有你的事了。”
荣爵思索了一下“你是洛涯?”
洛涯一惊“你知道我?”
荣爵笑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未晞与我说过,她在幽央认识的唯一的朋友。未晞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说完,自顾自的点点头,肯定道“记得很清楚。”
洛涯的眸子一暖,他感觉到了那种爱意,深切到骨子里,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荣爵,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荣爵一愣,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随即笑笑“你不是都知道了。”
“但那不是真相,你告诉我。”顿了顿,洛涯又说“我就带你去见她。”
荣爵定住,眼里漾出了神采,缓缓地回过头看着洛涯,在那人眼里看到肯定,才开口说“好”。
那年,荣爵一行迎亲队伍,上了船直奔之洲。就在到达之洲的前一晚,发生了变故。一青衣男子潜上了他们的船,劫了船上的家仆,荣爵不知是被施了法还是喂了药,昏厥过去了。
再醒来时,荣爵躺在自己幽央的家中,身旁是焦急的父亲。父亲对他说,迎亲队伍在途中遭到梁家的仇敌迫害,且梁家上下也都没能幸免。荣爵才知原来自己已经昏迷很久了,可是对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梁家的仇人是谁,荣父却只字不提。荣爵心里纳闷,可是与他同去的家仆一个都没回来,荣爵想要再去之洲一看究竟,父亲却极力反对,还派人看着他。
几天后,荣府大办丧宴,七天七夜。
荣爵对未晞的死耿耿于怀,悲痛掩盖了他心中的疑问,那青衣男子是谁?自己为何能活着回来?
直到一年之后,府上来了一个衣冠楚楚,面容俊秀的男人,那男人只字未说,就拔剑相向杀了荣府大小二十几口。就在要杀死荣爵与荣父的时候,两人被一阵炫光救走。待荣爵缓过神来,发现他们身处一座大殿,雾气飘渺,有些不真切,但荣爵还是看清了那青玉云纹宝座上坐着一个男子,立体的五官似刀刻一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王者之风,咄咄逼人。更让荣爵震惊的是,那男人旁边站着的正是,迎亲时劫船的青衣男子。
荣爵刚想有些动作,就见站在一旁的父亲扑通跪坐在地,样子恭敬的很,还示意荣爵也跪下来。荣爵纳闷,开口道“那青衣男子就是当日劫我船之人,父亲为何下跪。”
荣父狠狠地挤了挤眉,示意他跪下,荣爵不肯。争执中,又一阵炫光,再睁眼已经又回到了荣府。
荣府上下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倒是管家对他们说逮人来袭已是几日之前的事了。
荣爵心里乱了分寸,那青衣男子到底是谁?荣爵还是问出了口,荣父想也是瞒不住了,就说了实话。
荣爵这才知道,原来父亲并不是真的同意他与未晞的婚事,只是借故来接近未晞的母亲沐曦昭,以取她的内丹来炼制长生不老药。而那青衣男子是来帮他捉妖的,荣父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他们惹不起就是了。
荣爵万念俱灰,原来害死未晞一家的,不是别人,竟是他自己。一面是他的父亲,一面是他心爱的人,荣爵没办法抉择,只想要以死谢罪,却被父亲关了起来。
本以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