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傍晚的汴河旁已没了白日的喧嚣,但觉清风徐徐,四下一阵静谧,衬着两个修长分明的身影,愈发显得怡然起来。
“猫儿,你可要快快办好大人交代之事,莫要让白爷爷我干等。”
白玉堂靠着河旁木栏,双手横搭在栏杆上,望着前方漠漠说道。
“这等事倒不必白护卫担心,展某指不定还快玉堂一些办成任务呢。”展昭亦是双手撑栏,嘴角一个勉强的弧度。
明日白玉堂就要动身下江南,今晚硬是拉着扯着要展昭为他提前送别。
他怎不知,虽也许只是几日的暂别,可对于这几月前生死战敌,数月来又养伤在榻的两人来说,这一别又数尽了多少无奈与不甘。
还没来得及好生瞧你一会儿,瞧瞧你脸悴了几分,伤好了几成。
白玉堂募然侧脸望向展昭,那边亦是没有预示的侧过脸来。
就在这时,汴河旁的河灯循时被点上,接着岸旁的家家户户也跟着河灯上起了照明。
一瞬间,那轮廓分明的清俊在白玉堂眸子里显得灯火通明,那个温润如玉的笑容,把白玉堂脑海里的那个影子刻得更深,入得更切。
此人容颜,真是此生再也无法忘却了。
翌日白玉堂便上马赶往江南。临行前,那白衣在马上剑鞘轻指展昭:“猫儿,若是让我在苏州见着你少了根毫毛,就别道白爷爷画影不客气了!”
展昭心下还在想,若是真受了伤,哪还有人用剑再刺几下的。不过这句倒还好,上次那句是:若是让我看到你又是哪划了伤口,白爷爷就用黄汤淹死你!
正不禁嘴角划出了一点弧度,却发觉已步至大殿门前,稍微整了整深红的官服,便一步跨了进去。
“展护卫,这位便是辽国的征骑大将军,亦是此次代辽进宋使节耶律集光耶律大将军。”循着大人所指方向望去,那人正坐在宾椅上手托瓷杯品着茶,一派悠然深沉之举,实难看出此人所想。
展昭略一俯首,一挥衣摆正要下身行礼,却被耶律集光先一步至前手托袖杉扶起。
“繁杂礼节倒不必了,大辽也没有这等习惯。”耶律集光略一微目带着笑道。
展昭只是略一轻诧,进而举手轻抱拳道:“展昭见过耶律将军。”
“呵呵,还是注重礼节么,那我也‘见过展护卫’了。”耶律集光手附胸前,略一躬身道。
“将军客气了。”展昭虽有稍许惊异,却眼光朝下,语气不卑不亢。
“耶律将军这几日即往城外了解大宋民风,展护卫就负责将军这几日的安全罢。”
“……是。”
早在两日前,大人就告于展昭,此次来宋辽使首席,也就是耶律集光,欲在近日下民间,说是要欣赏大宋民风。朝廷本欲暗派人员跟随,谁料耶律集光却主动要求一名护卫随同,以便了解民情,亦是保障其安全。展昭怎不知,此人的功夫定不在他下,何需护卫?只是其真实意由,还难令人堪透。
大人正是要他在护卫耶律集光的同时,探悉其行动目的,且料是其必与江南一干人联络,才特派展昭白玉堂二人分向行事,好注意辽使两方动作。
路上,耶律集光并没有多作问话,只是偶尔在个别小摊前驻足,或而扬起一抹浅笑,本就俊削的带有异族特色的脸和着一身深色青衣惹得身旁经过的羞涩少女纷纷掩袖而望。
展昭本就对这等情景没有反映,先前还是谨慎地对此人目的细作思考,可之后就渐渐没了思绪,只得依其漫漫而行。
日落西山。
“展护卫,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客栈歇息了?”
展昭还难得地在思绪中漫游,闻言一凛,道:“大人已安排了将军歇息之所,将军请随在下。”
耶律集光笑着道:“展兄也别以将军相称了,如若不介意,称在下耶律集光即可。”
“……展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客栈并不是一等的豪华,可见大人素名清廉节俭并非虚谈。耶律集光眯着眼看着这个不久前还是一身深红官服英气凛然,刻下已是深沉温和素朴蓝衣的身影。心下思量着,却不觉蓝衣已躬身相告道:“小二已打理好上房铺盖,耶律兄若不介意,今夜便在此歇息罢。”
“甚好。”耶律集光带着笑道,“展兄这就要去歇息了吗?”
展昭正待转身回房,闻言又回首道:“正是。耶律兄也请尽早歇息,明日还待回宫。”整整一日都不见耶律集光有何动静,刻下也只有等夜深再来观察。
“也罢,展兄也去休息罢。”耶律集光的表情欲言又止。
出了耶律集光的客房,展昭有些惊异于耶律集光身为贵胄却待人平和的行为,此等将军当气宇轩昂,傲然一方,却随和若此,怕这亦是此人深沉难测处之一。
章二
夜色深沉。
展昭早早地上了夜行衣,足下若干轻点便至了耶律集光客房外。
云锦客栈的上房皆是屋顶上突兀而立,一人一间。客房一出门便能望见四下景色,包括此时的夜空。
展昭本不期望今也能有太大收获,毕竟初到客栈,那人也不必速与江南辽使联络,只是思忖着,与其待在客房里睡不安寝,不若到这里来‘守株待兔’。
正在思量间,却听门槛处传来一阵声响,展昭立即屏气侧身,以待动静。
只见一抹青衫立在门前却不移脚步,耶律集光似在仰望夜空,不知在等的是何。
半晌,只听羽翼相扑之声由远而至,接着在耶律集光手中停下。
信鸽么?寻人不寻地,这种驯养方式,果不在一般人能力范围之内。
渐渐听到脚步进入屋内的声音,再望去便见屋内已熄了灯。
正欲起步,却见耶律集光忽又从屋内出来。
这么晚,这是去向哪里?
若是跟踪,怕是会被功力不弱于他的耶律集光发觉。展昭思量着望望房内,还是决定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方才的“飞鸽传书”。
进了房,当下寻思着书信会被放在哪里,却见着床边的书案上搁着一张纸,近了一看,落款正是江南一行辽使——纸张在尾处写着“于苏州”。
提起书信,展昭蹙眉略扫纸面,却发现此信汇报的不过是些江南景致,偶尔带上些卖艺人的杂耍技艺,实不像是甚么需要训练有素的信鸽来传达的机密文件。
难道……对此人此行判断有误?
展昭伫立许久,目光直驻纸张上下。半晌,却了然一笑。
这笑和着从窗外透过的月光显得轻柔朦胧,却带着几分的自嘲与警觉。
他怎么没有早先发觉,作为被飞鸽传递的书信,怎会毫无褶皱?眼下这张纸墨迹满布,却无分毫皱迹。且最不该忽视的是,辽人通信当用契丹语,眼前的纸张却满满俱是汉语。显然是有人刻意仿造,并置于书桌明显处,想必是要蒙惑前来探信之人,而这探信之人——
只有展昭。
思绪至此,展昭不禁身上一冷。那人早就发觉了他的行动方向,甚至能够早早地作好伪造书信的准备。稍作一想,先前的“探访民风”,“护卫随同”皆是早在此人控制之内……
这个辽使,真的是太不简单。
真正的信件怕仍在耶律集光身上。把信件如原样放好,当下也只有先回客房,再作打算。
接下来的一步是展昭确是没有料想到的,只见自己房内灯火焯然,那个面前正坐并笑着直视自己的青衣,正是方才不见的耶律集光本人。
“展兄,夜深露凉,这么晚还外出呀。”
“耶律兄不也是么。”此时的展昭早已褪下黑衣,只着了件淡白中衫,浅勾着嘴角回着耶律集光的笑。
四目相视,心照不宣。
“不知耶律兄夜来相访,所为何事?”展昭并不认为耶律集光即刻到此只是为了看他自方才的客房里回来的表现。
耶律集光闻言,略眯起眼,修长的指节来回抚触着身旁的檀木桌沿。
“珍禽嘉兽,择木而栖——”
展昭不语,静待其再次发话。
耶律集光又抬眼看向展昭:“素闻南侠才品不凡,此次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耶律兄过誉了。展昭已非往日南侠,如今只是开封府一介护卫。”知眼前之人不可小觑,展昭答话尽量择谨而言。
“名号虽远,人杰依旧,不是么?”
耶律集光停下手中动作,带点玩味地看向展昭。
“不知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