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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了一次剑,许是见了无恙放才放下心来。可惜哪,却是不知青云叶的特性。”
耶律集光沉默半晌,遂望着榻上温润的蓝衣道:
“给他解药。”
“——这个小妹自知。呐,横竖小妹是帮哥哥留住人了,哥哥可有奖励?”浅浅地一笑,顺便又瞟了眼榻上的蓝衣。
“没有。“耶律集光又望了眼榻上的人,“照看好他,醒了喊我。”
见耶律楚凌一个挑眉,也没再多言,径自走到门外的树下。
静静的夜风毫无声息,吹熄了什么又撩起了什么,无语地吹过耶律集光方才的思绪,和着立在屋外的一袭青衫,留下一地的落寞树影。
※※※※
展昭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傍晚。
头痛感全然消失,只是四肢仍觉酸软无力,四下一望,该是明白了可现下的处境。勉强迈下榻来,远远却望见门口一抹青衫疾步而来。
“展兄,你既已醒了,甚好。”
展昭望了一眼耶律集光,无力地格开他想要过来扶住的手,道:“将军,竟是何意?”
言下之意便是,他截粮草探书房,既然被发现了,为何不干脆杀了他,还要这样费心照看。
耶律集光听出话中真意,自己亦是无奈地一笑,却答了一句:“在下本欲招尽大宋武林侠士,此意从未动摇过,如今……却只是想招尔一人,竟连这……也办不到么。”
展昭没有费心去探悉他话中含义,现下只想着藏与桌下的军文以及……昨日飞驰而去的白衣。
想要让他远离危险,却仍是伤害了他——
伤害了那个一直以来桀骜自傲的纯白……
“……展兄?”见着展昭眼里一阵痛楚,耶律集光压低了嗓音,轻声问道。
眼里的混沌霎时恢复一片清明,朝耶律集光一作摇头,“展某无事。”
轻吁一口气,耶律集光的眸子恢复了深沉与幽邃,望着展昭轻道:
“在下想知道,展兄……为何甘愿留下?”
言下意即白玉堂走了,为何单留站昭一人于将府。若是想要探悉机密,昨日但见他手中却无一物,因此这一点也没有去细想。
目光垂地,淡然道:“……展某不想眼睁睁看着宋辽交战。”
语意不明的一句话,算是坦言了一半。
耶律集光略一眯眼,心下道展昭是为了规劝战事才故留下,也未作多问。
想要再扶那人一下,却被先一步察觉,那人略一个退步,格开了距离。
看着展昭本能似地避开他的接触,一抹苦笑溢出:“展兄先休息罢。在下去吩咐一些消夜来。”
步至门口,却又想起什么,一个转身道:“不知展兄平日喜饮何酒?”
展昭微愣,看向耶律集光不语。
“展兄莫要误会,小妹告说展兄身子已无大碍,且饮酒益于活血舒筋。在下遂有此一想,欲与展兄把酒望月,虽不及兄友,也望表萍水之意。”
羽睫微垂,目光未移,半晌道:“一个人的时候饮竹叶青,二个人的时候……女儿红。”
未作细想便这么多了出来,语罢连自己都稍加惊异于这样的回答。
“二个人的时候……女儿红吗?”耶律集光略作沉吟,“那就女儿红罢。”
正去起步,后面的人却又道一声:“慢着,”
略显苍白的唇角微抿,“……还是竹叶青罢。”
※※※※
月色清冷,亭下两人自斟自酌,未作一语。
唇角触碰到杯中清凉的竹叶青,酒香四溢,该是陈年的佳酿罢?塞北荒地,也不知哪里找来的这么上等酒水。
犹记得在那之前,自己除了喜好饮茶,酒酿之类的只酌竹叶青。直到一个朦胧的月夜,那人一身月白,拎着一个红布泥印的酒罐子扔到自己手上,方才品味了女儿红的甘醇恬美。自此每每独自酌饮竹叶青的时候,总会不禁忆起那时甘甜的味觉,杯中的竹叶青,便更显的清淡无味。
见着展昭犹自对着杯中的酒水静默无语,耶律集光终于搁下酒杯,一声道:
“展昭。”
不是展护卫,不是展兄……
……展昭?
展昭闻言瞬地一抬眼。
对上那双清澈却又深邃的眸子,耶律集光不作声响地把目光移向别处。
“我……明日要赶去边境,你该明白,宋辽之战如箭在弦上,不可抑制。”
展昭不作言语,淡视着耶律集光。
“我自知无法将你招入麾下,却也不想与你正面为敌……”沉吟半晌,“所以在下望展兄……还是呆在将府为好。……其它琐碎之事,在下自会安排。”
“……勿用将军劳驾,展某自有定量。”
章八
熄了房灯,待一队巡卫走过,轻声半开了房门,一个闪身而出,再顺手把门无声息地阖上。
耶律集光已经赶往边塞,昨日他竟将展昭中毒之情据实以告,因此展昭亦知道以现下乏力的状况看来,药性已解,余症犹在——暂时是无法运气动武了。
只怕正是由于如此,耶律集光才会在走前对他未加防备罢?
心下思量着,手中已握上从书房带出的军文,当下只有快速离开将府,才好打算。
谨慎地越过门防,足下却步履艰难。身子本就乏力,如今这样一走,额上已然泌出了细密的汗珠。
周围本是昏暗一片,渐渐地接近将府大门,却见到那处灯火焯然,横着一排兵士,火把刀剑,似是恭候已久。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步伐却不减,一个带手把军文藏于衫里,依旧径直迎了上去。
“展护卫,久候大架了。”
为首的一人锦衣寒剑,眉目英挺,言间倾身微躬,语气间却是藏着不小的杀气。
展昭略一眯目:“竟得将军左臂列貂相候,展某何能。”
那人略顿,少倾笑道:“展护卫既知在下身份,还望莫要为难吾等,速速回府是好。”
“——我若不从?”心下已知,既然走到这里,若再回去,只怕是再无机会可出。
“将军惜才,在下不然。出手相阻只怕是难握轻重,若是展护卫执意要走,在下便不得不冒犯了。”
展昭淡笑,“那就请阁下指教了。”
语罢,长身立于府前旷地,目光淡然扫向眼前一干人,嘴角轻扬。
将府的人多少听说过大宋南侠的传闻,如今又见到此人卓然气势,一时间竟无一人敢贸然向前。
只是列貂,若不是耶律集光早已告诉他展昭现下状况无法动武,他断然不会轻易出此诳语。
展昭单手握剑静视着对面,本已乏力难支,勉强撑住身子,却因一个内息不稳,身形一颤。
列貂看准这个时机,瞬地一个起身拔剑刺去,展昭迅速一个闪身,却因无法动用内力,止是堪过一击。
列貂遂再一回剑,虽说只是劝阻之举,剑上内力却是毫不顾虑,剑式刁钻阴狠,全然不顾展昭无法运气之况。展昭虽动不了内力,但在灵巧招式上与对方来往,只靠动作敏捷避进侧闪,列貂剑气再猛,一时也无奈他何。
只是本就乏力,如今动作过甚,体力不免难抑消耗,展昭渐渐行动缓了下来,列貂但见一悦,剑上瞬地一带刺过,展昭闪避无力,衣袖上顿时被划了个口子,鲜血直溢。
列貂又是数剑围击,大多被展昭抵剑挡了下来,却仍是难免又多伤处。
体力不支,刻下又大量失血,展昭抵剑轻喘着,俊眉紧蹙,眼前已开始些许模糊。
恍惚间又是一道寒光带风而至,眼见剑刃已到跟前,只是避闪不及……
——鲜血飞溅,视野朦胧。
只是并无疼痛之感,猛地一惊,聚目跟前,只见一人已然背向倒支在血泊之中,淋漓的殷红间,依稀分辨得出,那人的衣衫竟是……
墨色——
“玄鹰,你这是在做什么!!”
列貂嘶吼着上前,一把揽住玄鹰无力支起的身子,眼里尽是惊异与不解。
玄鹰赶来的时候手上并无一物,但见列貂剑向已定,便一个飞步挡在了展昭身前。
刻下嘴角已淌出缕缕血丝,勉强睁眼望向展昭,眸子里却是如同那夜山下的一片释然。
“展护卫……我本已对大宋还毫无期望,只道是……是朝廷官员皆是如此,直到……见到你,”无法抑制地咳了几声,控制住喘气,“我才发现……当初的信念是多么……不堪一击……”勉强地说出话来,眼中已泛上不觉的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