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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仙人并不像郭真那样飞扬跋扈,也不像申豹那样目中无人,而是满脸正气,目不斜视,虽然微微有一丝傲气,却并不令人讨厌,反而凭添了一丝豪气。
尤牙惊喜地看着他,想向他求助,却因血流的太多,脑子一晕,栽倒在地上。
青年仙人看着倒地的尤牙,脸色因为怒气而渐渐地变红,明亮的眼睛中射出了一丝厉色,扫视着斩风染满鲜血的脸,质问道:“是你干的?”
事到如今,斩风也无所畏惧,提着刀径自往尤牙走去,丝毫没有理会青年仙人的存在。
“站住!”青年仙人脸色更沉,手中的长戟轻轻一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仙人,不会不知道四界和议吧!”
“四界和议!”
斩风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青年仙人听在耳中却像是一阵烈风,将他的怒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脸上露出了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斩风见他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四界和议是仙界自己定的,如何也不可能自打嘴
巴,否则也不会出现道士和道官这些新的势力,代替他们来控制人界。
他提刀拨开长戟,而刀尖刚触到戟尖时,整把刀仿佛遇到了炼炉,突然间熔化成铁水,浇铸在地面。
青年仙人忽然颤了颤手中的长戟,戟尖的火色凤凰,竟然化成一团火光飞了出来,舞动在夜空之下,烈火化成的红色长翎,红艳艳的火色巨翅,意态万象,格外耀眼,炽热感将夜的清冷一扫而空,仿佛太阳一般,照射着整个山崖。
斩风用四界和议阻止他出手,突见火凤飞出,神情立时紧绷了起来,准备随时应战,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先动手,否则只会给了对手堂而皇之的攻击理由。
青年仙人没有丝毫停止战斗的打算,火凤凰在他的操纵下,向着鹰嘴崖中段的平地上俯冲而下。
轰隆——
霎时间山崩地裂,坚若盘石的鹰嘴崖突然消失,因为鹰嘴的部分被火凤凰的一击之力从中断开,沿着山壁坠落在山脚之下。
这就是仙术真正的力量吗?望着犬牙形的断崖,斩风不能不为之动容,这种气势磅礡的威力,正如仙界一般夺目耀眼,令人望而生畏。
“即使是四界和议,也不能阻止我救人!”青年仙人甩出了一道白气,卷住昏迷中的尤牙,把他送上鹤背,接着也跳了上去,冷冷地看了斩风一眼,然后扬风而去。
“仙人……果然不凡,不过,我绝对不能输给你们!”斩风望着消失在黑夜中的仙鹤,心中忽然燃起了强盛的斗志。
断崖处又传来一阵山石滚落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响亮。
他走到断崖边,低头望着漆黑的深渊,心中开始衡量着自己的力量,他所擅长的是对人的攻击,无论是所学的冥武技还是冥术,攻击点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人。
然而,看着火凤凰造成的结果,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对敌人身躯的攻击力虽然不弱,但面对可以远程攻击的仙人时,攻击力就会受到限制,甚至无法施展,正如在迎仙崖对战申豹一样,由于距离过远,使得紫月之瞳和冥神之瞳,都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看来,要学的还很多!仙人的确不容小觑,只可惜冥术的典籍只剩下冥神之眼和冥引术,否则也不会捉襟见肘。
微凉的山风拂动衣角,也带动了斩风的沉思:“要是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外面的力量就好了,可惜心神只在体内。”他抬起右手,感受到风从手上掠动,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丝感叹。
“斩风!”
斩风倏地一楞,回头望去,赫然发现鸣一和泰裕等人的身影,不禁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鸣一一把拉住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惊奇地发现他除了脸部有血渍外,几乎毫发无伤。
“没事,你怎么会……”
“我们几个睡不着,肚子又饿,所以想进林子打点野兽,刚才见你一个坐在崖边,像是在练功,所以没有打扰你,没想到刚走不久,就听到一声巨响,回头再看,石屋已经烧着了,后来又是一阵山崩似的震动,我们不敢回来,就在山间的林子里躲了一阵。”
泰裕望着火势渐弱的石屋,依然心有余悸。
山间又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转头望去,只见藏剑领着一群人飞奔上山,突然发出了一阵哗然之声。
“这是怎么回事?”藏剑满脸怒气地冲到斩风等人面前,指着倒塌的石屋大声问道。
泰裕一脸无辜地道:“我们受到攻击,幸好命大。”
“攻击?”藏剑脸色极沉,跃下马背静静地走到石屋前。
“啊——这鹰嘴崖怎么会变这样?”鸣一忽然惊叫了起来。
众人甩头望去,赫然发现鹰嘴崖的鹰嘴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下断崖,不禁大为震惊,一起涌到了崖侧。
望着深渊,藏剑等人都意识到刚才发生了大事,因为这山崖似乎不可能自已断开,一定是受了外力的作用,然而击断山崖需要何等的力量,想到此处,众人都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
“阁主,这里太奇怪了!”
藏剑脸色异常的凝重,扫视了泰裕等人,喝问道:“刚才发生了甚么事?”
泰裕和鸣一不约而同的望向斩风,只有他一直留在崖上,自然看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仙人。”斩风淡淡地应了一句。
“仙……仙人!”这两个字恍若雷鸣一般,炸响在其他人的耳边,所有人都惊得面如土色,身子仿佛被电击似的僵住了,闪动的眼光透露出了心神的波荡和颤动。
斩风见了他们的表情有些感慨,仙界的威慑力何等强大,单看这一张张又敬又畏的脸就足以明白,连藏剑这种与道官做殊死抵抗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人?
看着这些敬畏的目光,斩风可以想象到,如果有一天,仙界出面要他们与道官和解,只怕这里所有的人都会乖乖地放下兵器,做个顺民。
想到此处,他不禁为日后的计画担心,即使推翻了道官,也可能因为仙界的一句话而功亏一篑,因此冥界自身的强大,才是让仙界和人界接受的关键。
藏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慨叹道:“想不到连仙人也惊动了。”
“仙人怎么会突然击断山崖呢?难道是有人触怒了仙人?”
霎时间,目光又聚焦在斩风的身上,邢古看了一眼石屋,沉声问道:“难道是你毁屋杀人,因而引起仙人大发雷霆,所以劈断了山崖?”
一言既出,所有的目光都变得一致,就连泰裕等人也有所怀疑。
面对无缘无故的指责和怀疑,斩风冷漠以对,冰雪似的眼光扫视着众人,反问道:“为甚么不认为是仙人干的?”
“仙人?仙人怎么会做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邢古不由分说,竟然一口否绝了他的想法,而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这种思想,已经埋藏在他的内心很久了。
其余的人神色之中都有赞同之色,似乎都有同感。
斩风感到十分惊讶,邢古的态度如此坚决,说明这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并不是因为事件而突然产生的想法。
一个会毫不犹豫对抗道官的人,却对于道官背后的仙界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亵渎,对斩风而言几乎难以想象,然而眼前的现实就是如此,不容他怀疑。
难道他们不知道,道官就是仙界势力的延伸?还是……
他突然感到了一阵迷惘。
“把事情推到仙人的身上,亏你想得出来,再不说实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邢古却没有放过他,继续向他发难,满脸怒气地大声喝斥着。
斩风本已是耐着性子解释,依他的性格,解释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本来就不情愿,此刻见他还不依不饶,嘴里喋喋不休地质问,心中的怒火再难按捺,眼角微微一抬,冰冷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片刻,突然伸出指着他的鼻子喝道:“信不信由你,仙人我都不惧,何况是你。”
邢古怒色满面地回应道:“大言不惭,我劝你就乖乖地说出实情,不然要你好看!”
泰裕连忙走出来打圆场,朝着邢古拱手含笑道:“副阁主别生气,他不是那种人,一定是有甚么误会。”
“他满脸血渍,分明是仙人惩治的结果。”
“不是他还会是谁,难不成是你们合伙干的!”
“对,他们都有嫌疑,只是没来得及逃走而已。”
怀疑和猜忌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