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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造假现场之后,嘉培又拿出手机试着给湛鸣打电话,结果是直接关机。“混蛋”嘉培恨恨地骂了一声,就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然后一个人闷闷地看电视了。这时馒头终于吃饱喝足,扭着那粗壮的腰肢,一步一步地走到嘉培脚边,然后屁股一蹲,四肢一撑,整只猫就跳到了嘉培的怀里,摆了个舒服的POSS就继续睡觉了。人造暖炉总比暖气片好,尤其是嘉培那一起一伏的小肚子,让馒头有一种在大海里浮沉的感觉,虽然它一生对水有着本能的恐惧。
直到10点多,沈母才一脸疲惫地回到家里,她一脱下大衣,放下皮包,就往厨房里走,然后看到了洗碗槽里的饭碗,就问嘉培:“晚上吃的是什么?”
“鸡蛋煮面。”嘉培抱着馒头,看着电视,眼睛都不带眨的说道。
“我不在家你就不肯吃好点。娇生惯养!”
“妈妈吃了吗?”
“没有。”
“我给你下面。”
“不用了,我自己做,老是吃面,哪里有什么营养,蔬菜没有,肉类也没有……”说是说自己做,可是沈母却一路絮絮叨叨地往房间里走,然后拿出睡衣,到洗手间里洗澡去了。嘉培撇了撇嘴,知母莫若女,早知道要做饭,晚上干脆连泡面都不要吃了,直接等到母亲回来再吃。
沈母洗完澡后,嘉培的晚饭也做得差不多了,沈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忙进忙出的女儿,忽然问道:“湛鸣还找过你吗?”
“就前天相亲的时候找过一次,你也是知道的。”
“这些年他有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不知道,不清楚。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别提这事了,好不好,烦人。”
“好,不提,不提。”沈母若有所思地应承到。
“今天手术很难吗?怎么做了这么久?”
“哦,手术啊,那个计划内的一早就做好了,结果半途来了个重要的病人,不得不再进手术室了。”
“其他人不能做吗?非得你做?”
“身份比较特殊,其他人不方便,院里的几个专家出国的出国,另有手术的另有手术,只好找我了。”
“哦,达官显贵啊。”
第 39 章
之后一连四天,湛鸣都没有任何动静,以前上MSN都还能看到他的头像亮着,而现在,前三天他的头像都是灰暗的色调的,直到第四天才又亮了起来。嘉培看着他那副头像,狠狠地白了一眼,然后才做其他事情。
下班的时候,刚走出公司的大门,就看到湛鸣的C5停靠在那里,嘉培不想理他,转身打算走上一边的厂车,可是她的前脚刚踏上厂车的阶梯,手臂就被湛鸣拉住了:“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嘉培转过身看着他,几天不见,他似乎憔悴了很多,虽然仍旧衣冠楚楚,整洁得体,可是一个人的精神面貌是骗不了人的,你过得好不好,了解你的人一看便知。
“怎么了?你?”嘉培看着他,疑虑地问。
“到车上说。”说完,不容分说的拉着她的手臂,往C5走去了。
一上车,嘉培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花香,她往后坐一看,好家伙,满满地一大堆鲜花,郁金香,香水百合,康乃馨,荷花,天堂鸟等等,甚至包括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名贵花朵。
“你转行卖鲜花啦?”嘉培半是讶异半是打趣地说。
湛鸣靠在车子里的真皮座椅上,头靠着椅背,仰着头,闭着眼睛,疲惫地说:“我妈妈住院了。”
“什么?”嘉培听见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记忆中的王阿姨,从来都是健健康康,鲜少生病的,小的时候,她看到她瘦小伶仃的,还好意劝解她说,多去锻炼,这样才能身体健康。可是,怎么才几年不见,事情就急转直下了?那个一周打一次羽毛球的王阿姨,那个热爱运动的王阿姨怎么就住院了呢?
“突发性脑溢血,出事的时候刚好在你妈妈的医院附近。送到医院时,阿姨刚做完手术,连手术袍都还没来得及脱就给她做检查了,检查一做完,换了件手术袍又进手术室去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你放心,当天晚上已经醒过来了,剩下的就是康复治疗了。幸好是轻型的良性小脑出血,问题不大,抢救得也及时,治疗得当的话,应该不会有太麻烦的后遗症。”
“湛鸣……”嘉培坐在他的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溢血这个名词她平时听得多了,电视上,母亲工作时,甚至同事闲聊起来时都会听到。可是那时因为与她无关,所以总觉得那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而现在,却突如其来,让你不得不真切地去感受那疾病所带来的恐慌与无奈。
湛鸣睁开眼睛,转过头去看着她,然后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头颅埋在她的颈窝处,一下一下地轻轻呼吸着。嘉培就这样任他抱着,动也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她才犹犹豫豫地把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上,然后柔声细语地安慰他说:“你放心,我妈妈的手术刀可不是白握的,你要相信她的医术。”
湛鸣放开了嘉培,然后扭动车钥匙,拉手刹,起档,踩油门,驶离。
“一起去吃饭吧。”
“去哪里?”
“你喜欢。”
嘉培看着车窗外不断飞逝的街景,略加思索了一会说:“不如,我做给你吃吧,外面的东西又贵又不卫生。”
“你会做饭?”湛鸣转过头来,满是诧异地看着她。
嘉培听了,下巴一抬,不服气地说:“怎么,很奇怪吗?”
湛鸣不怀好意地贼笑了一下说:“是有点奇怪。”
“有什么办法,妈妈整天要加班,医院里的事,学校里的事,一大堆等着她处理。我总不能等到她半夜回来之后才吃饭吧。”
“你去哪里做饭给我吃?”
这个问题一下就把嘉培问住了,她家?不合适,母亲对湛鸣仍有解蒂,自己这样贸贸然地把他带回家去,恐怕晚上又有一场盘问了。他家,更不合适,想想就知道他父亲是断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了。
“要不去我哥那里吧,他一个人住,厨房又十年没开封过一次,你去了正好给他的厨房添点人气。”
“那好吧。”嘉培点点头表示赞成:“不过得先去超市把饭菜买好。”
这一路上,嘉培的脑子里就已经在高速思考着该做些什么菜给湛鸣吃了。天麻炖猪脑好像是提神补脑的,可是记得湛鸣不喜欢吃猪脑,小时候有一次他家保姆炖好了给他吃,他接过以后,趁着老保姆不注意,全让给她吃光了。花旗参鸡汤好像不错,也是提神的,这几天他疲于奔波,正好煲来给他喝。苦瓜炒肉片也不错,整天跑来跑去的,容易上火。还有鲜奶干贝,她记得他喜欢吃干贝,小时候一人能吃一盘。
“想什么呢?”
湛鸣的问话打断了嘉培的沉思,她抬头看了看他,然后说:“没什么,就想着晚上吃点什么。”
“不用想太多,随便下点饺子来吃就行了。”
“饺子?”
“你该不会以为一个单身男人的厨房里,会锅碗瓢盆样样齐全的给你大显身手吧。”
嘉培听了,苦笑着摇摇头,要这样,还不如出外吃呢。
当湛鸣和嘉培大包小包地出现在湛海家里的时候,湛海是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得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珠子看着他们,傻了。
“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开,别碍事。”湛鸣有点好笑他的举动,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嘉培的手往屋里走去。
嘉培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脏乱差的屋子,可是似乎不是这样,湛海的屋子里那是一个窗明几净,整齐划一。于是,她也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说笑道:“我以为你家会是垃圾处理站呢,结果没想到啊,还是满整洁的嘛。”
“那是”湛海听到有人夸他,于是骄傲地昂头说道:“你也不看看我什么地方出来的,几年的军校可不是白混的。”
嘉培走进了厨房,看着空空如也的流理台,不得不佩服湛鸣的先见之明,把酱油,花生油等等佐料都买齐了:“你是不是饭堂里的大锅饭吃惯了,连饭都不会做了。”
“外卖那么方便,谁会做饭啊!”
嘉培叹了一口气,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