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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乡就在黄海边,从家里到海边不过两三里路,阵阵海风吹来,略带咸涩的味道,小华第一次来到海边,嗅到大海的气息,兴奋莫名。
“去吧,带小华去赶海,刚刚退潮。”母亲慈爱的说。
“我也要去,奶奶。”宝宝开口说话,小嘴又甜,把母亲吓了一跳。
“这孩子说话早,挺聪明的。”易士奇赶忙解释,他不想告诉母亲实情,以免她理解不了。
黄海边,潮水退去后裸露出来大片的的海滩和礁石,礁石缝隙中就有许多的牡蛎。易士奇教小华用铁铲凿下一个个的牡蛎,又到海滩上去挖蜆子,小华将这些战利品一一装进了篮子里,开心的合不拢嘴。
宝宝也是瞪大了眼睛在看,这可比哀牢山的黑水潭大多了。
午饭时,这些煮熟的贝类盛了两大盆,小华从来没吃过海鲜,这下可是大快朵颐。
易士奇告诉宝宝,它的肠胃还没有完全发育好,这类食物还无法进行消化,宝宝扭过脸去不理他。
收拾好东西,两天后他们启程南下广东。
深夜,月色凄凄,树影婆娑,终南山上重阳宫,掌门白云道长正睡在床榻之上,窗棂斑驳,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飘然而至。
白云道长猛地惊醒,定睛细看,忙不迭的翻身下床,倒地便拜:“不知青虚师叔驾到,有失远迎。”
黑衣老者背负双手,冷冰冰道:“我那徒儿来过了?”
白云道长后背发凉,战战兢兢回答:“是,师叔的信也给了他,他身负五毒蛭蛊毒,我与白松以秦岭神鳖极力救治,终不得医,后与同来的小丫头一起不知所踪。”
“哼,若不是看到你们找回来本教圣物朱蜮,我定一掌毙了你,好自为之吧。”青虚说罢转身而去。
白云道长恭送出门,庭内月光清彻,已然不见了踪影。
黄昏时分,终于到家了,易士奇打开了自己位于深圳湾的宿舍房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母亲轻轻的放下宝宝,四处打量,见屋里屋外邋遢不堪,直是摇头。小华忙开始打扫卫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屋子整洁一新。
夜幕降临了,深圳湾里渔火点点,海风轻佛,空气湿润,景色美极了。
“对面就是香港了,抽空我带你们去逛逛。”易士奇对母亲和小华道。
“今晚我们吃粤菜去。”易士奇高兴的带着她们来到了南头一家有名的海鲜酒楼。
“中国八大菜系中以粤菜最为清淡鲜美,用料奇而且杂,海鲜是必不可少的珍品,鸟、鼠蛇、虫皆为佳肴。选菜还讲究鲜爽滑嫩,夏秋清淡,冬春浓郁。有很多内地人吃了粤菜后就不愿意再离开广东了。”易士奇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晚餐点的菜有三蛇龙虎会、葱姜花蟹、蚝油鲜菇和清蒸石斑鱼。
“这是三种蛇的肉,有眼镜蛇、金脚带蛇和过树榕蛇,广东人称之为龙。”易士奇边吃边解说着。
“这是什么肉?”小华用筷子夹起一块红扑扑的肉来。
“果子狸,山中一种吃果子的小动物,也叫花面狸,广东人叫它为虎。”易士奇道。
“我们乌蒙山也有,叫白额灵猫。”小华说道。
“奇儿,咱们不应该吃这么多的动物,它们也是有生命的,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了。”母亲放下筷子责备儿子。
“是的,妈妈。”易士奇答应道。
“易老师!你回来啦,一直都找你不着,问教务处说你在贵州出了点什么事,可把我急坏了,这两位是……”正对着的包房里走出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见到易士奇大喜,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
“妈妈,这位是我的同事刘老师,”易士奇转过身来介绍说,“这是我母亲,这是我……她叫小华,我们刚从山东老家回来。”易士奇有些尴尬,不知如何介绍小华。
“大婶你好,易老师别瞒我,这孩子……你是不是在老家已经成家了?哈,连嫂子也不让叫一声?”刘老师是东北人,性格直爽出了名的。
“这孩子……”易士奇面红耳赤。
“喂,兄弟,别不好意思了,有笔买卖做不做?和往常一样,我二你八。”刘老师压低声音说。
“当然做,最近开销挺大。”易士奇应允道。
“好,顾客就在里面,我去请她出来。”刘老师一拍易士奇肩膀,径直走进那间包房。
母亲年纪虽已不小,但听力却很好,她对儿子说道:“奇儿,你是老师,怎么还同人家做买卖?你可不能走歪道啊。”
“妈妈,不是的,我是帮别人相宅看风水挣点钱的。”易士奇解释道。
这时从包房里走出一行人,刘老师走到易士奇面前恭敬的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说的我们学校的风水大师易士奇老师,易老师在深港两地堪与界是赫赫有名,”他转身指着站在前面的一位身穿高档时装,举止文雅的中年漂亮女性道,“这位是……”
“我是香港梅奇化妆品公司的总裁梅姬,久仰易大师之名,幸会幸会。”那丰腴白皙满面春风的中年女性打断了刘老师的话,直接自我介绍并向易士奇伸出手来。
易士奇握了握手,说道:“你好,梅小姐,不知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梅姬嫣然一笑,说道:“若是不妨碍你们的聚会,可否到包房一谈?”说罢转身率先走回包房内。
易士奇同母亲和小华匆匆打了个招呼,也走去包房。
小华怀中的宝宝压低声音说:“妈妈,要小心这个女人。”
第五十五章
包房内,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梅姬请易士奇坐在她的身边,并递过一张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名片。
易士奇低头看了一眼,淡雅的名片上印着一枝清秀的梅花,下面是手写体“梅姬”两个字。
“梅小姐的名片真的是别致啊。”易士奇赞叹道。
“谢谢。易大师可否看看这张名片的风水如何?”梅姬盈盈问道。
“梅小姐但从姓氏属木,化妆品从水之物,水生木,五行相生,梅小姐选对了职业,应是事业有成。名片上的梅花清秀孤傲,可是并无花蕾,表明你的婚姻会不顺。”易士奇说道。
梅姬心中一动,脸上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易大师见笑了,我这次请大师来,是有一事相求。”
“请讲。”易士奇说道。
“我想先讲一个故事,不知大师有没有兴趣听?”梅姬明亮的眼神望着易士奇。
“洗耳恭听。”易士奇回答。
梅姬点了点头,叹道:“好。大师可否听说过清末咸丰年间的湘军将领彭玉麟?”
易士奇想了想,道:“湖南清末四大家族曾左彭胡之一的彭即是彭玉麟将军,我欣赏他那句‘武官不怕死,文官不爱钱’的格言,此人是仅次于曾国藩的湘军第二号人物。”
“大师果然博学,但可知他37岁之前还是个卖字画为生的穷秀才?”梅姬道。
“不知。”易士奇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不简单。
“彭玉麟祖籍湖南衡阳,37岁前一直是个光棍穷秀才,在江西湖口镇长江边卖字画为生。当时湖口镇上首富梅员外有一个女儿叫梅仙,年方十八,秀外慧中,家中视为掌上明珠。梅仙的綉楼窗户下面是条热闹的集市,她每日都见到一个穷书生在窗下卖字画,偶尔开窗与那书生目光不期而遇,天长日久,小姐对穷书生慢慢滋生了爱慕之心。此后,小姐茶饭不思,朝思暮想,一日,小姐终于忍受不住相思之苦,便写了一封书信,倾诉衷情,并请他来向梅府提亲,差丫环送给那书生。小姐满怀热情的等待书生前来,不料从第二天开始,就再也见不到那书生摆摊了,那书生也从未来梅府提亲。
原来,那书生早已暗恋梅仙,但想到自己37岁一事无成,便自卑得不敢上门提亲,当晚便离开湖口前往湖南投了湘军,立志有所成就后再去梅府提亲。没想到紧接着湘军便与太平军经年血战不停,屡立战功,受曾国藩赏识,不过数年时间便已升迁至湘军水军提督,他就是彭玉麟。
彭玉麟觉得自己现在有脸面前往梅府提亲了,便趁着驻军鄱阳湖的机会,率军前往湖口,手持当年小姐的书信,亲自来到梅府提亲。梅员外得知湘军副统帅亲临家门,受宠若惊,率全家出门跪迎。彭玉麟递上小姐书信,亲向梅家提亲。不料梅员外却含泪告知,当年小姐送出书信后,不但始终等不到书生的音讯,而且再也见不到书生本人,误以为书生看不起自己送书传情而弃之远去,遂忧郁成疾,卧病一年郁郁而死。
彭玉麟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