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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走开了?”
“是的。你怎么对这个那么感兴趣?”
“呃,我也不知道,”我说,“我想他也许可能看见什么有趣的事。”
英格丽突然推开门,推着一辆手推车。
“可以吃饭啦。”她轻快地点点头。
“好极了,”格兰汀说,“我正饿哩。”
我站起来。
“我得走了,”我说,“再见,格兰汀。”
“再见。这东西怎么办?”她拾起水果刀说,“它不是我的。”
她的声音怅然,又说;“但愿它是。”
“看来好像没人的,是不是?”
“好像是上天送的?”
“大概是这样,“我说,“我想你最好把它保留下来,就这么办,直到有人来领取。但依我看是不会有人这么做的。”我说的是真话。
“给我一个苹果,英格丽。”格兰汀说。
“苹果?”
“Pomine !Apfel!”
第二十六章
里瓦太太推开“孔雀徽”的门,步履有些不稳地走向酒吧,低声咕浓着。她不是这家客栈的生客,、酒保很热络地招呼着她。
“你好,弗萝茜,”“他说,“客人怎么样?”
“那样不对,”里瓦太太说,“那样不公平。不,那样不对。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福瑞德,我说,那样不对。”
“那样当然不对,”福瑞德安慰道,“什么事,我想知道?
踉平常一样的吧,亲爱的?”
里瓦太太点点头。她付了钱,开始辍呷起来福瑞德走开去招呼别的客人。喝下肚子之后,里瓦太太觉得心情好些,虽然仍旧低声嘀咕着,但气消了许多。当福瑞德回头过来时,她的说话态度也温和许多。
“不管怎样,我不想再忍耐了。”她说。
“不,我不要了。如果有叫人难以忍受的,那便是欺骗。
我受不了人家欺骗我。”
“当然。”福瑞德说。
他老练的眼睛瞄了她一眼。“虽然有过好几次了”他在心底想着;“然而我想她还可以忍受一两次的,大概是什么事让她觉得难过了。”
“欺骗,”里瓦太太说,“搪塞——遁辞——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明白。”福瑞德说。
他转过去招呼另一个熟人。里瓦太太继续咕哝着。
“我不喜欢那样,我不愿忍受。我要这样说。人们不能以为他们可以那样对待我。不,绝对不可以。我是说,那样是不对的。如果你自己不挺身抗拒,谁会为你抗拒?老福,再来一杯。”她把声音提高了一些。
福瑞德听她吩咐。
“如果我是你,喝了这杯就回家去。”他劝告她。
他不知道是什么叫这老小姐如此难过。平常她的脾气挺顺的,和和气气的。
“这会害了我,福瑞德,你知道吧?”。她说,“要人家做事,就应该把事情说明白。他们应该把意思说清,说明他们究竟在做什么。骗子,不要脸的骗子!我就是要这样说、我不想忍受了。”
“如果我是你,便放下杯子回去了。”福瑞德看见她滴下一滴眼泪。
“回去吧,快下雨啦,雨下起来就会很大,你漂亮的帽子就要糟蹋了。”
里瓦太太微微露出感激的笑容。
“我一向喜欢矢车菊。”她说,“噢。天啊!我真的不知怎么办”“我会回家睡个觉。”酒保亲切地说。
“啊,也许把,但是——”
“噢,回去吧,不要糟蹋了你的帽子。”
“那倒是真的,”里瓦太太说,”是的,那倒是真的。那是一个非常深——深——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什么呢?”
“非常谢谢你,福瑞德。”
“哪里的话。”
里瓦太太从高椅上酒下来,步履不稳地向门口走去。
“今晚一定是有什么事教老弗萝茜难过。”有个客人说。
“平常她是一只快乐的鸟——然而人总是有不如意的事。”另一个脸孔忧郁的人说。
里瓦太太走出“孔雀徽”,犹豫地抬起头望着天空。是的,也许快下雨了。她沿街而走,脚步加紧了一些,向左转,向右转,而后驻足在一栋非常肮脏的房子前面。当她掏出钥匙,步上门阶时,下面有人发出声音,门后探出一颗头,向上看着她。
“有个绅士在楼上等着你。”
“等我?”
里瓦太太似乎有些惊讶。
“嗯,你可以说他是个绅士,穿戴什么的都挺不错,但就是有点怪怪的。”
里瓦太太终于找到锁孔,转动钥匙,进去。
屋子里充满了甘蓝、鱼和油加利树的味道,门廊处尤其浓重。里瓦太太一手扶着栏干,爬上楼梯。她推开二楼的房门,进去,随即愣愣地站着,退后一步。
“噢,”她说,“是你。”
哈卡斯特探长从椅子上站起来。
“晚安,里瓦太太。”
“你有什么事?”里瓦太太的态度不若平日那般优雅。
“我有公务必得到伦敦来,”哈卡斯特探长说,“因为我有些事情和你再谈谈,所以便碰运气来找你。嗯——楼下那个妇人似乎认为你不久就会回来。”
“噢,”里瓦太太说,“我,我不知道——这个——”
哈卡斯特探长向前推过一把椅子。
“请坐下,”他很有礼貌地说。
他们的身分仿佛对调了;他成了主人,她成了客人,里瓦太太坐下,用心地看着他。
“你说有事情要和我谈?”她说。
“几件小事,”哈卡斯特探长说,“只是几个小问题而已。”
“你是说——关于哈雷?”
“对的”“嘎,你听着,”里瓦太太微微摆出应战的姿态,同时哈卡斯特探长嗅到一股酒气说,“我和哈雷是过去的事,我不要再谈起他。当我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后便去找你,不是吗?我跟你说过他的事,那是好久以前的事啦,我不要再想起来。我没有什么别的好给你说。我记得的我都告诉了你,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
“只是一个很小的问题。”哈卡斯特深长带着歉意,和气地说。
“嗐,好吧,”里瓦太太颇为无礼,“什么事,你说吧。”
“你承认那人是你的丈夫,或者说,你说那个人十五年前就有了婚姻的形式。是不是这样?”
“我想这一次你应该知道究竟正确的有多少年了。”
“比我想的还要精确,”哈卡斯特探长先是对自己说,而后接着说,“是的,这点你说得不错。我样查过了,你是在一九四八年五月十五日结婚的。”
“人家说,五月新娘总是没好运,”里瓦太太黯然道,“它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好运。”
“尽管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能够轻易地便认出了他。”
里瓦太太有些不安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老很多,”她说,“哈雷一向很小心保养自己。”
“而且,你还给我们补添辨认的记号。你写信给我,告诉我们疤痕的事。”
“对的,就在他的左耳后。这里。”里瓦大大举起手指着那地方。
“在‘左耳’后?”哈卡斯特强调道。
“这个——”她似乎踌躇了片刻,“是的。嗯,我想是的。是的,我确定是。有时候,左右一下子会让人弄糊涂了,不是吗?是的,就在他颈子左侧。这里。”她再次把手指着同一点。
“而且你说他正在剃脸,是不是?”
“是的,狗向他扑过去。我们那时养的一条狗,很喜欢动。
它向哈雷扑上去,哈雷手上拿着剃刀,就这样割下去了,流了好多血,也留下了永久的疤痕。”现在她的口气比较有信心。
“这一点非常重要,里瓦太太,一有些人长得非常相似,尤其是分别多年,常会有认错人的事。但要找到另一个和你丈夫在同一地方有相似疤痕的人——呢,这个。这个辨认实在很有价值而且无失误之虞,不是吧?案情看起来更进一步了。”
“很为你们高兴。”里瓦太太说。
“这件剃伤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一噢,大概是在我们结婚六个月之后,是的,就在那时候。我记得,我们是在夏天才开始养狗。”
“那么,大概就是在一九四八年的十或十一月时候。对不对?”
“然后你先生在一九五一年离开了你……”
“不是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