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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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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走开了?” 
  “是的。你怎么对这个那么感兴趣?” 
  “呃,我也不知道,”我说,“我想他也许可能看见什么有趣的事。” 
  英格丽突然推开门,推着一辆手推车。 
  “可以吃饭啦。”她轻快地点点头。 
  “好极了,”格兰汀说,“我正饿哩。” 
  我站起来。 
  “我得走了,”我说,“再见,格兰汀。” 
  “再见。这东西怎么办?”她拾起水果刀说,“它不是我的。” 
  她的声音怅然,又说;“但愿它是。” 
  “看来好像没人的,是不是?” 
  “好像是上天送的?” 
  “大概是这样,“我说,“我想你最好把它保留下来,就这么办,直到有人来领取。但依我看是不会有人这么做的。”我说的是真话。 
  “给我一个苹果,英格丽。”格兰汀说。 
  “苹果?” 
  “Pomine !Apfel!” 

  
 

 





第二十六章



  里瓦太太推开“孔雀徽”的门,步履有些不稳地走向酒吧,低声咕浓着。她不是这家客栈的生客,、酒保很热络地招呼着她。 
  “你好,弗萝茜,”“他说,“客人怎么样?” 
  “那样不对,”里瓦太太说,“那样不公平。不,那样不对。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福瑞德,我说,那样不对。” 
  “那样当然不对,”福瑞德安慰道,“什么事,我想知道? 
  踉平常一样的吧,亲爱的?” 
  里瓦太太点点头。她付了钱,开始辍呷起来福瑞德走开去招呼别的客人。喝下肚子之后,里瓦太太觉得心情好些,虽然仍旧低声嘀咕着,但气消了许多。当福瑞德回头过来时,她的说话态度也温和许多。 
  “不管怎样,我不想再忍耐了。”她说。 
  “不,我不要了。如果有叫人难以忍受的,那便是欺骗。 
  我受不了人家欺骗我。” 
  “当然。”福瑞德说。 
  他老练的眼睛瞄了她一眼。“虽然有过好几次了”他在心底想着;“然而我想她还可以忍受一两次的,大概是什么事让她觉得难过了。” 
  “欺骗,”里瓦太太说,“搪塞——遁辞——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明白。”福瑞德说。 
  他转过去招呼另一个熟人。里瓦太太继续咕哝着。 
  “我不喜欢那样,我不愿忍受。我要这样说。人们不能以为他们可以那样对待我。不,绝对不可以。我是说,那样是不对的。如果你自己不挺身抗拒,谁会为你抗拒?老福,再来一杯。”她把声音提高了一些。 
  福瑞德听她吩咐。 
  “如果我是你,喝了这杯就回家去。”他劝告她。 
  他不知道是什么叫这老小姐如此难过。平常她的脾气挺顺的,和和气气的。 
  “这会害了我,福瑞德,你知道吧?”。她说,“要人家做事,就应该把事情说明白。他们应该把意思说清,说明他们究竟在做什么。骗子,不要脸的骗子!我就是要这样说、我不想忍受了。” 
  “如果我是你,便放下杯子回去了。”福瑞德看见她滴下一滴眼泪。 
  “回去吧,快下雨啦,雨下起来就会很大,你漂亮的帽子就要糟蹋了。” 
  里瓦太太微微露出感激的笑容。 
  “我一向喜欢矢车菊。”她说,“噢。天啊!我真的不知怎么办”“我会回家睡个觉。”酒保亲切地说。 
  “啊,也许把,但是——” 
  “噢,回去吧,不要糟蹋了你的帽子。” 
  “那倒是真的,”里瓦太太说,”是的,那倒是真的。那是一个非常深——深——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什么呢?” 
  “非常谢谢你,福瑞德。” 
  “哪里的话。” 
  里瓦太太从高椅上酒下来,步履不稳地向门口走去。 
  “今晚一定是有什么事教老弗萝茜难过。”有个客人说。 
  “平常她是一只快乐的鸟——然而人总是有不如意的事。”另一个脸孔忧郁的人说。 
  里瓦太太走出“孔雀徽”,犹豫地抬起头望着天空。是的,也许快下雨了。她沿街而走,脚步加紧了一些,向左转,向右转,而后驻足在一栋非常肮脏的房子前面。当她掏出钥匙,步上门阶时,下面有人发出声音,门后探出一颗头,向上看着她。 
  “有个绅士在楼上等着你。” 
  “等我?” 
  里瓦太太似乎有些惊讶。 
  “嗯,你可以说他是个绅士,穿戴什么的都挺不错,但就是有点怪怪的。” 
  里瓦太太终于找到锁孔,转动钥匙,进去。 
  屋子里充满了甘蓝、鱼和油加利树的味道,门廊处尤其浓重。里瓦太太一手扶着栏干,爬上楼梯。她推开二楼的房门,进去,随即愣愣地站着,退后一步。 
  “噢,”她说,“是你。” 
  哈卡斯特探长从椅子上站起来。 
  “晚安,里瓦太太。” 
  “你有什么事?”里瓦太太的态度不若平日那般优雅。 
  “我有公务必得到伦敦来,”哈卡斯特探长说,“因为我有些事情和你再谈谈,所以便碰运气来找你。嗯——楼下那个妇人似乎认为你不久就会回来。” 
  “噢,”里瓦太太说,“我,我不知道——这个——” 
  哈卡斯特探长向前推过一把椅子。 
  “请坐下,”他很有礼貌地说。 
  他们的身分仿佛对调了;他成了主人,她成了客人,里瓦太太坐下,用心地看着他。 
  “你说有事情要和我谈?”她说。 
  “几件小事,”哈卡斯特探长说,“只是几个小问题而已。” 
  “你是说——关于哈雷?” 
  “对的”“嘎,你听着,”里瓦太太微微摆出应战的姿态,同时哈卡斯特探长嗅到一股酒气说,“我和哈雷是过去的事,我不要再谈起他。当我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后便去找你,不是吗?我跟你说过他的事,那是好久以前的事啦,我不要再想起来。我没有什么别的好给你说。我记得的我都告诉了你,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 
  “只是一个很小的问题。”哈卡斯特深长带着歉意,和气地说。 
  “嗐,好吧,”里瓦太太颇为无礼,“什么事,你说吧。” 
  “你承认那人是你的丈夫,或者说,你说那个人十五年前就有了婚姻的形式。是不是这样?” 
  “我想这一次你应该知道究竟正确的有多少年了。” 
  “比我想的还要精确,”哈卡斯特探长先是对自己说,而后接着说,“是的,这点你说得不错。我样查过了,你是在一九四八年五月十五日结婚的。” 
  “人家说,五月新娘总是没好运,”里瓦太太黯然道,“它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好运。” 
  “尽管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能够轻易地便认出了他。” 
  里瓦太太有些不安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老很多,”她说,“哈雷一向很小心保养自己。” 
  “而且,你还给我们补添辨认的记号。你写信给我,告诉我们疤痕的事。” 
  “对的,就在他的左耳后。这里。”里瓦大大举起手指着那地方。 
  “在‘左耳’后?”哈卡斯特强调道。 
  “这个——”她似乎踌躇了片刻,“是的。嗯,我想是的。是的,我确定是。有时候,左右一下子会让人弄糊涂了,不是吗?是的,就在他颈子左侧。这里。”她再次把手指着同一点。 
  “而且你说他正在剃脸,是不是?” 
  “是的,狗向他扑过去。我们那时养的一条狗,很喜欢动。 
  它向哈雷扑上去,哈雷手上拿着剃刀,就这样割下去了,流了好多血,也留下了永久的疤痕。”现在她的口气比较有信心。 
  “这一点非常重要,里瓦太太,一有些人长得非常相似,尤其是分别多年,常会有认错人的事。但要找到另一个和你丈夫在同一地方有相似疤痕的人——呢,这个。这个辨认实在很有价值而且无失误之虞,不是吧?案情看起来更进一步了。” 
  “很为你们高兴。”里瓦太太说。 
  “这件剃伤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一噢,大概是在我们结婚六个月之后,是的,就在那时候。我记得,我们是在夏天才开始养狗。” 
  “那么,大概就是在一九四八年的十或十一月时候。对不对?” 
  “然后你先生在一九五一年离开了你……” 
  “不是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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