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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斐德瑞的话像颗炸弹,炸得其他三人开始怀疑自己的神智不清,才会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
“斐德瑞,你疯了吗?你是堂堂的杜南公爵,也是国王的亲外甥。自从皇后死了以后,国王就决定不再娶妻,而且打算把王位传给你,你怎么随随便便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人做你的继承人呢?”乔伊激烈地说。
“乔伊!你说够了没有?我立梦惟为飞鹰号的继承人,只是想把这艘船送给他,并没有打算要他继承我的爵位和家产,那也不关你的事!”斐德瑞不悦地的说。
“斐德瑞,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和你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不关心你谁会关心你?自从梦惟上船以后,你就变得阴阳怪气的,如果说他是个女人,还可以说你被他迷住了,可是梦惟是个男孩呀!你该不是……”’
“够了乔伊,你愈说愈过份了”艾琳阻止乔伊将要说出口的侮辱,“船长,我带乔伊出去冷静一下,你和梦惟好好谈一谈吧!艾琳看了看处于震惊状态的徐梦惟,我想他还无法接受你作的决定!”
“当艾琳和乔伊走了出去以后,徐梦惟看着斐德瑞幽幽地说“船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斐德瑞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着徐梦惟手腕上的青紫,历声说:“梦惟,你手上的伤也是乔伊刚才弄的吗?”看着手上的伤痕,徐梦惟讽刺的问:“船长,这些是你自己的杰作,难道你忘了吗?”
“这是我做的……难道昨天……”
“不错,这是你昨天对我动粗抓我的手腕留下的淤痕。船长,你为什么要突然立我做继承人呢?该不是昨天对我动粗,心怀愧疚所致吧?”
“不,不是的,昨天的事……我知道我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我想立你做继承人的念头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毕竟你是我救起的,我对你有责任,况且我也无法送你回柴里斯,依你的才华,如果一辈只做我的小厮实在太埋没你了,所以我才会兴起立你当继承人的念头。反正这艘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却可以让你在特兰斯有光明的前途。”
“是呀!反正你是权倾天下的公爵,送我一艘船对你来,说当在不算什么。”徐梦惟想到乔伊刚刚说的话,心中忽然有一种失落感,她原本以为杜南公爵的称号只是一个虚衔,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有权有势的王公贵族,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和斐德瑞的差距如海一样的宽阔,而且永远没有填平的一天。
“梦惟,这是我的一番好意,你就接受了吧!”
是呀!她是应该接受,如果不跟着斐德瑞,在这半年时间中,她要怎么生活?反正再过半年她就回去了,她不算真正接受斐德瑞的馈赠,也没有什么良心上的负担,否则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还真的承受不起呢?
“谢谢船长的好意,我接受就是了。”
“这才是好孩子。”斐德瑞摸摸徐梦惟的头,欣慰地说。“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去世的弟弟,所以的一直不愿相信乔伊对你的猜疑,身为一个船长,我是不该这样感情用事的,但是我却无法用我一贯的冷漠去对待你。梦惟,我决定把人当作我的亲弟弟一样栽培,你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弟弟”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徐梦惟的心中,原来斐德瑞只把她当作弟弟看待。是呀!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小男生,她又能奢求些什么呢?难道她希望斐德瑞能待她像个女人,并且怜惜她、爱护她吗?”
“好,船长,我答应你,我—定会好好学习如何当一个船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很好!梦惟,今天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好好为以后的课程准备吧!乔伊是个很严厉的老师,你不养足精神去应付他会很辛苦的。
隔天一早,徐梦惟根据艾琳的传话,到甲板上找乔伊。
她看到乔伊时,他正在船帆的旁边,拿着一个又粗又大的麻绳打著复杂的结。
“大副,你好。”徐梦惟友善地向乔伊打着招呼,虽然她昨天被乔伊紧掐的脖子还隐隐作痛,但是他以后就是自己的老师了,她可不想得罪乔伊,自讨苦吃。
“你好。”乔伊淡淡地抬头看了梦惟一眼,我们今天就学一些最基本的绳结吧!”
乔伊一抬头,徐梦惟就看到他脸上青色的五指印,心下暗笑,看来乔伊比她还惨,她的淤痕好歹在衣服里面,而乔伊则是清清楚楚地昭示世人,他被艾琳打了,而且打得不轻。
“不赶快坐在我身边,还想要我请你坐吗?”乔伊看着梦惟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她在笑些什么,但是他只能忍住气,毕竟始作俑者是他,又不能打打他的艾琳算帐,只好把这口气忍在心里。
乖乖坐在乔伊身旁,徐梦惟皱眉看着那些至少有她手臂一半粗的麻绳,天呀!她对绳结一向不拿手,希望不会有什么状况发生。
“来,这段绳子给你。”乔伊递给徐梦惟一根麻绳,“我先教你最简单的撑人结,这种结在暴风雨时最好用了,只要把麻绳的一端固定在一个定点上,然后再往自己的腰上打上撑人结,那无论多大的风雨都吹不走你了。来,先把绳子在腰上绕一圈,然后再用绳子……”梦惟按大副的示范打撑人结,一会工夫她的手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活像正囚的犯人。
“大副,快帮帮我。”无论徐梦惟怎样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那些结实的绳子,只好向乔伊求救。
“老天,你是怎么做的,怎么会弄成这样?”乔伊无奈的帮助徐梦惟解开那些麻绳,结果不解则已,还愈弄愈槽,最后连他的手都被绳子捆住了。
“天呀,怎么会这样?”徐梦惟欲哭无泪地看着和乔伊困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埋怨地说,“大副,都是你太急躁了,没有耐心好好地把麻绳上的死结—个个地解开,才会变成这样的。”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笨手笨脚的,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困在这里,该死!怎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梦惟不要再抱怨了,我们一起喊人来救我们吧!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陪着你。”
“好吧!”徐梦惟勉强同意乔伊的提议,虽然这么做很丢脸,但是为了早点脱困也只好这么做了。
“来人呀!谁来帮帮我们……”
第 三 章
“天呀!谁在那里乱叫?”在驾驶舱中正为了一堆帐目头痛的斐德瑞,听到舱外的嗓音,实在静不下心来处理这些帐目,于是气冲冲地走出驾驶舱,想找出嗓音所出的来源,“要是让我查出谁那么大胆敢打挠我的安宁,我一定要他好看。”
斐德瑞循着声音的来源沿着甲板寻找,走没多久,就发现被捆在一起的乔伊和徐梦惟。
“这是怎么回事?”斐德瑞看着他们震惊地说,“乔伊,你不是船上绳结打得最好的人吗?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梦惟的错!”乔伊忿忿地说,“我从来没看这么笨的人。”
“大副,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随便说我笨?我只不过对结绳比较不拿手罢了!如果你教我其他的知识,我保证你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斐德瑞看着正在斗嘴的两人,又见到他们的身子因为被绳子捆绑而亲密地靠在一起,心里竟然兴起一股不快的感觉,他走上前去,快手快脚地把绳结解开,然后不着痕迹地隔开乔伊和徐梦惟,说道:“乔伊,我想绳结的课程就到止为止吧!”然后他心疼地摸了摸徐梦惟手上被绳子磨破的伤痕,“梦惟,你快去请艾科替你疗伤,他对草药懂得很多,有他治疗,你的伤会好得快一点。乔伊,你还是重新安排一些星象学和航海学的课吧!这些东西梦惟应该比较能接受。”
“好吧!”乔伊实在被徐梦惟弄怕了,也不敢坚持要她重新学绳结,不然到时候受罪的也只是自己,“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课程,明天晚上我们再来观察星象吧!”
“天上永恒的星星多么灿烂,我将要穿过夜的阴影,我心中燃烧着爱的火焰,穿过黑夜,穿过白昼……”徐梦惟坐在甲板上,只着清凉的夜风,仰望着夜空的星星,不知不觉中念出杜南公爵的诗,而这首诗也是他所有的诗作当中,她最喜欢的一首。
“还有月光会露出微微的笑容,将柔光洒在我的金羽,不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