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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快照,而且事情又发生了好几个礼拜? ”
“对。我对他的脸印象深刻。看人的脸是我的工作,从某方面来说也是我的兴
趣。他眉毛倾斜使得整张脸看起来有很率性的表情,让我非常感兴趣,当然其实那
张脸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表情。而且我的兴趣又因为某种偶然而更加强烈。”
“是什么? ”卡伦寸步不让的样子。
“就是我在史衮车站的饭店里吃早餐时,发现自己不经意拿走了七B 卧铺上掉
下来的报纸,这份报纸的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几行诗句:‘说话的兽,静止的河,
行走的石,歌唱的沙’,然后是两行空白,接着是‘看守着这条通往天堂之路’。”
“这就是你刊登的广告啊! ”卡伦说,他的脸一瞬间变阴沉了。“你不嫌麻烦
地把这首诗登在报纸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
“如果那些诗句是从书上引来的,我想知道它的出处;如果这些诗句属于一首
诗,我想知道它的主题是什么? ”
“为什么? 你在乎的是什么? ”
“这件事情上我毫无选择,它在我心里萦绕不去。你认识一个叫查尔斯·马汀
的人? ”
“不,我不认识。请不要改变话题。”
“我并不是想要改变话题。请你认真地想一想,到底你有没有在什么时候听说
过或认识一个叫查尔斯·马汀的人? ”
“我告诉你,没有! 我不需要想一想就知道没有了。你根本就是在改变话题!
这个查尔斯·马汀和这整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
“根据警方的说法,这个死在七B 卧铺的人是一个叫做查尔斯·马汀的法国技
工。”
过了一会儿,卡伦说:“听着! 格兰特先生,也许我不是非常聪明,但是你说
的实在很离谱。你说你看见比尔·肯瑞克死在火车卧铺上,但他又不是比尔·肯瑞
克,而是一个叫做马汀的人。”
“不,我所说的是,警察认为他是一个叫做马汀的人。”
“好吧! 那我就当做他们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这样认定。”
“非常充分的理由。他们有信,有证明文件,甚至还有他家人的指认。”
“真的? 既然这样,你干吗弄得我紧张兮兮的。所以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那
个人是比尔! 如果警察认为那是一个叫做马汀的法国人,那你为什么偏要说那个人
不是马汀而是比尔·肯瑞克呢? ”
“因为我是全世界惟一同时看过七B 那个人和这张照片的人。”格兰特对着放
在梳妆台上的那张照片点点头。
卡伦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但那是一张照得很不好的照片,对一个不曾见过
比尔的人,这张照片根本无法辨认。”
“就这张快照来讲,也许它真的不是张好照片,但是里面的比尔却很传神。”
卡伦慢慢地说:“是啊,没错。”
“我们来考虑三件事情,三个事实。第一,查尔斯·马汀的家人已经好几年没
有见过他了,而现在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张死亡的脸。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的儿子死
了,也没有人提出任何身份上的疑问,此时不管你见到的是谁的脸,你都会以为是
你的儿子,因为你就带着这种预期。
第二,这个被认为是查尔斯·马汀的人死在火车上的那一天,刚好是比尔要去
巴黎见你的那一天。第三,他的卧铺里有用铅笔写的诗句,关于说话的野兽,歌唱
的沙,而这是你说比尔·肯瑞克有兴趣的主题。“
“你告诉了警察这份报纸的事? ”
“我想告诉他们,但是他们没兴趣。他们认为这整个案情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们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是怎么死的,他们只关心这些而已。”
“难道他们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这首诗是用英文写的? ”
“噢! 不,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写了什么东西,或者这份报纸真的属
于他。他也许是在别的地方拿的呢! ”
“这整件事都很疯狂。”卡伦又生气又困惑地说。
“这实在是非常诡异的事。但是在所有骚乱荒谬的中心,存在一个小小的平静
核心。”
“有吗? ”
“有。暴风雨的中心会有一小块的平静空间,可以让人容易看清周围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 ”
“你的朋友比尔·肯瑞克不见了,而且在一堆陌生的脸孔中,我挑出了比尔·
肯瑞克是三月四日我在史衮火车卧铺上看到的那个死者。”
卡伦想一想,厌倦地说:“没错,我觉得这蛮有道理的。我想那应该是比尔。
我想我一直都知道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否则他不会不打声招呼。他会写信、打电
话或做什么,让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准时赴约。但是他在往苏格兰的火车上做什么
? 究竟他在火车上干吗? ”
“‘究竟’是什么意思? ”
“因为如果比尔要去某个地方,他会搭飞机,不会搭火车喇! ”
“可是很多人会搭夜车,因为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可以边睡觉边旅行。问题是
为什么用查尔斯·马汀的名字? ”
“我想这是苏格兰场的案子吧? ”
“我不认为苏格兰场会感谢我们。”
“我并不想要他们的感谢,”卡伦尖刻地说,“我是要引导他们去找出发生在
我伙伴身上的事情。”
“我还是觉得他们不会有兴趣的。”
“他们最好有兴趣! ”
“可是你没有办法证明比尔·肯瑞克没有自己躲起来;没有办法证明他现在是
不是一个人玩得正开心,一到假期结束就会返回OCAL。”
“但是他被发现死在火车卧铺里了啊! ”卡伦说话的样子几乎要怒吼了。
“噢,不,那是查尔斯·马汀。关于查尔斯·马汀这个案子一丝疑点也没有。”
“但是你指认那个马汀就是肯瑞克啊! ”
“当然我可以说,以我的观点来看,照片上那张脸就是我三月四日早上在七B
卧铺看到的那张脸。苏格兰场的人会说我有保留自己意见的权利,不过显然我是被
一些相似性所误导了,因为七B 卧铺的这个人是一个叫查尔斯.马汀的技工,他是
马赛人,父母住在郊区。”
“你好像对苏格兰场的事很熟悉? ”
“噢,我应该很熟悉的。我在那里工作的时间长得我都想不起来了。下个星期
一我就要回去上班了,等我的假期结束。”
“你是说你是苏格兰场的警察? ”
“只是其中一个小角色。我钓鱼服里没放名片,但是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接待我
的那家人那里,他们可以为我的真实身份作证。”
“噢! 不,不,我当然相信你。先生——嗯——”
“探长。不过还是叫‘先生’,因为我现在并没有执勤。”
“如果我显得很生涩,请你原谅我。因为这种事从没在我身上发生过,你知道
的,你从来没有想到会在真实生活中遇到苏格兰场的警察,那只会出现在书上。你
没有想到他们也会——”
“去钓鱼? ”
“对啊,我猜你不会想到那些。只有在书上才有。”
“好了,现在你已经接受我的真实身份了,而且你也知道我所说的苏格兰场对
这件事情的反应,是再正确不过的第一手资料。所以现在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
第十章
罗拉知道格兰特隔天打算去史衮,而不是去河边钓鱼时,觉得很不高兴。
她说:“可是我才给你跟佐伊做了很棒的午餐啊! ”格兰特觉得罗拉的失望沮
丧并非来自于午餐这件事,而是另有更说得过去的理由。但由于他现在全部的心思
都放在思考更重要的事上,所以无暇分析这种琐碎的细节。
“有一个住在摩伊摩尔饭店的美国年轻人来这里找我帮忙。如果没有人反对的
话,我想他可以代替我去河边。他告诉我他经常钓鱼,也许派特会想展示一下他的
诀窍。”
派特吃早餐时容光焕发,连坐他对面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今天是复活节假期第
一天,当他听到格兰特的建议时觉得很有趣,毕竟展示某样东西给人看,是为数不
多他喜欢做的事之一。
“他叫什么名字? ”派特问。
“泰德.卡伦。”
“泰德是什么意思? ”
“我不知道,可能是西奥多的昵称吧! ”
“嗯——”派特疑惑地说。
“他是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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