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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次受挫,令他也不由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过于理想化,也慢慢接受了出国的安排。接近年底,二人干脆回到南都,准备出国。胡家多年做官,家里丰厚,出国后的生活费用不愁;兆祥的父亲为官清廉,家道一般,但也不许自己儿子受妻家恩惠过多,依然凑足了所需的费用,交到望真手里,委托她一起办理出国的事宜。
这日兆祥正在家中静坐,听到屋门拍的砰砰响,还以为是恶作剧的孩子胡闹。又听见窗外有人喊:“哥!哥!”分明是汉杰的声音!
他赶紧地开了大门,汉杰一头撞了进来,脸色发白,形容憔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快——快救救阿茶!救救阿茶!”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愫初现(三)
兆祥将汉杰让到椅子上坐好,又递了杯水给他,他才慢慢平息一些。
兆祥道:“慢慢说,阿茶怎么了?”
汉杰闻言眼圈一红,带着哭腔道:“我来的时候,阿茶已经两天米水不进,再不救她,她就要——死了!”
原来小宝自小身体弱,四处求医也不见多好,到是流水似得花钱。后来,又添了个咳喘的毛病,到了秋冬季节,咳得惊天动地的,恨不能把肺都给咳出来。旁人建议他们去瞧瞧西医,兴许有救,于是抱着孩子去了西医院。一诊断,说是肺痨,而且耽搁了时日,只能先治着。前后治了个把月,看着像是有点起色,手头的钱却没有了。牛胜家为了救孩子,家里早卖了个七七八八的,到这时更是把房子也卖了。没承想,孩子还是没救过来,上个月撒手去了。
牛家见儿子没了,房子也没有了,家里不剩什么,只除了阿茶。阿茶本来是给小宝买的媳妇,这会儿小宝去了,自然也没有留她的必要。两人打听得倚春院买姑娘出价高,动了心思。那倚春院是什么地方?见了阿茶一次,满意的很,给牛家开了一千大洋的天价,要阿茶。阿茶听闻,坚决不肯。牛胜两口子说:“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我们老两口没了儿子,后半生靠着这点钱养老呢!”
那倚春院来人接人的时候,阿茶死活不肯去。来人嫌烦,道:“我们开的是天价!怎么这么不情不愿的?若是这个样子,还要费我们的功夫j□j,一千大洋可不行!”牛胜一听急了,连忙道:“不会不会,再容我几天时间,一定让何妈妈满意的!一定满意!”这样才暂时劝了人回去,再转回头逼迫阿茶。阿茶米水不进,是打算以死相拼,可是,哪里能由着她?牛胜说了,实在是逼不来,就是银钱少一半,也要把她卖了!
村里人也有劝牛胜的,何苦做这等恶事?就是要卖,卖给正经人家做婢女、做小妾,也比卖到青楼里要好得多。牛胜却说:“当初我家不买她,也是已经送进倚春院了,可见她就是这个命!别的去处要是有这个价,我也卖!”可惜哪有愿意出这个价的人家?穷苦人不必说了,就是有些银钱的人,也觉得价格太高,一千大洋买个女人?不划算!因此众人也只是议论议论,摇摇头,惋惜一番。
兆祥一听,震惊不已。再怎样也想不到阿茶竟然遭此难!只是一千大洋——的确是一大笔钱。
祖父去世后,二叔就把老家的祖产处理了个七七八八,只给汉杰汉威兄弟留下些薄产,莫说值不了许多钱,就是值钱,一时到哪里寻得到买主?自己家的情况自己清楚,给他筹齐出国的费用,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二叔倒是有钱,他远在北方,远水不解近渴,何况他对阿茶没有好印象,愿不愿出钱还不一定——
要说一千大洋,只好是动用他出国的费用了。只是——
“若是有钱帮了她,她就不是牛家的人了,你是怎么打算的?”兆祥试探地问了句。
汉杰脸蹭地红了,扭捏道:“若是能帮她,就——就叫她留在咱们家里——”
兆祥这会明白了,原来汉杰心仪的姑娘,就是阿茶!
他不再犹豫。能有机会救阿茶,他本来就不会放弃,更何况还是汉杰的心上人?他点点头道:“阿茶不错,你以后要好好待她!”汉杰一听,知道他是准备帮忙了,喜的满脸通红,只会说:“哥!哥!要快!要快!”
这看来是老天爷的意思,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用这样一种方式,阻止他去英国留学。他拨通了胡望真家的电话,对她说:“有个紧急的事,事关人命的,急需用钱,我得把我准备出国的钱先取来应急!”
望真一听就急了,问道:“什么事这么急,怎么突然这样了?叶叔叔知道吗?”
兆祥想,这可不行,真要捅到父亲那儿,还不知成不成!他赶紧说:“你赶紧地带一千大洋来,别的事不要管!”
他又想了想,让汉杰先回去盯着,如果倚春院的人来了想方设法也要拦住,自己最迟今晚走,估计明天天黑以前怎么也能到了。
安排好这些,望真坐着车来了,急急地问道:“什么事?不去英国了吗?”
兆祥将事情缘由讲了讲,最后说:“阿茶是一定要救的,至于出国,我想先缓一缓。”
望真问:“如果我借你钱救阿茶,你还愿意去英国吗?”
他望着她的眼睛回答:“我是不会用你家的钱的!”
望真眼中一下子涌出泪水,道:“你为了她,要放弃我吗?”
他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望真接着说:“你喜欢她,舍不得走了是吗?我就知道会这样——你看她的时候,那么温柔,你从没有那样看过我!”
他皱眉道:“你不要胡说!我当她是妹子,更何况,汉杰就要娶她了,再不要说这样的胡话!”
望真听了一惊,动了动嘴,没有说话。半晌,她默默地从包里掏出钱,递到他手里。
他有些愧疚,接过钱,叫她的名字:“望真!”
她抬起头,美丽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去了英国,要自己保重!”
一丝失望闪过她的眼眸。他终究还是不愿留她。她吸口气,将眼泪吞了回去,挤出微笑,说:“去火车站,坐我的车吧!”
兆祥在第二天下午赶到老家,那时汉杰正在村口拦着倚春院的人,看见他走过来,高兴得喊了一嗓子:“哥!”
他点点头,走到倚春院来人跟前,对他说:“你们回去吧!这里不卖女人了!”
来人眼看到手的摇钱树要飞,哪里肯依!与汉杰拉扯起来。兆祥看到汉杰带着两个帮手,想来不会吃亏,担心夜长梦多,急急地走到牛家门口。
牛胜一早就得了汉杰的消息,知道他要送钱来买阿茶,都在院子里等着。这会儿看见他进来,都站起来看着他。
他忍住心中的厌烦,将手里的钱袋递过去:“一千块大洋。人呢?”
牛胜接过钱,一指其中一间房:“不肯吃饭,躺在屋里呢!”
兆祥心中突然生出紧张。他按捺住突突的心跳,几步走进房中。
一间不大的房间,一角支着木床,挂着朴素的青布帘。布帘如今掀起,用大大的木钩钩在两侧。阿茶半倚在床头,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床柱。
她额发微微凌乱,贴着脸颊顺到耳边;脸色苍白得不见血色,比起上次见到,憔悴了许多;双眼微微合着,眉头微皱,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动——
他第一次走进阿茶的房间,第一次见到阿茶这么脆弱的摸样,却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心突然就平静下来——
“阿茶!”他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地唤道。
阿茶扶着床柱的手猛地收紧,纤细的指甲捏的发白。
似乎有什么重重地撞上他的心,一瞬间疼得不能呼吸。
她不安地睁开双眼,却在看见他的时候一瞬间染上璀璨的星光,脸上浮出瑰丽的光彩——她微微动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沙哑的喉音;她眼中涌出泪水,盈盈于捷,却在滴落的时候,舒展眉头,绽出美丽的微笑——
他知道事不宜迟,要尽快带着阿茶离开这里,却在这刻挪不开步子,移不开眼——
“别怕——我带你走!”他轻轻地出声,仿佛大声就会惊碎脆弱得流光溢彩的梦境。
阿茶微微点点头,眼里全是孺慕倾心。她松了握住床架的手,却虚弱得抬不起胳膊。
他上前一步,双手一托,将她抱起。原本是想赶快离开这里,却在碰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仿佛有奇异的电流击打到他的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个毛孔,以至于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用力将她紧紧地拥在身前。
她的身体瘦削,却温热而柔软,顺从地贴在他的身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