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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了,便就着那人手中喝了一些,顿时一股温热的气流直达腹中,暖着胃中各个角落,绵软舒适,疼痛不适竟一扫而尽。
霄碧松了一口气,歇了歇睁开双眼,赫然映入眼帘的、面前站着的那人,正是张翁全!
“张三哥!”江南已恍若梦中,乍然相逢,霄碧有些激动难平,虽是泛泛之交,此刻却觉得胜似亲人。
张翁全却是恭恭敬敬地施礼,“启禀皇上,柔妃娘娘的病……”
霄碧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不及听说下文,急转回头,自己依靠的不是如霜,不是梦中的人,却是高煜!她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渐冷渐远,一抬手挣脱开来,侧过身去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高煜喉头一紧,脸色顿时一沉。半响,清了清嗓子说道,“张爱卿的医术,朕是放心的,爱妃的病就由卿家来主治,务必要治本。”说罢起身吩咐众人好生伺候。欲走时想想又回过头来,俯身对霄碧轻语,“明日朕再来看你,听你说说这御花园里什么东西能让你这般伤心?这手腕都能伤成这样。”
江南,听雨山庄。寒梅怒放,剑气满天,一个大红的身影在梅林内腾跃起舞,嗖嗖嗖几点寒芒掠过,落英缤纷。
“好!”梅林外一人抚掌称赞,“好一招漫天花雨!”
“呵呵,不愧是咱们赫赫有名的飞星女侠!”另一个娇柔的声音随声赞道
那身影停住,抱拳笑道,“顾大哥过奖了,些微功夫,不值一提。姐姐别来无恙?”
说话的正是顾长风、柳星雨和齐雅秀。自去年彭城一战后,柳星雨便远走南疆,漂泊江湖,而顾长风也便专心料理帮中事务。直到听说了高燧叛乱的消息,柳星雨才回到江南,寄住在顾长风的听雨山庄内,此番她是恳求顾长风打探消息的。
“星雨,山西那边有消息了。”顾长风略一沉吟,和盘托出,“代王薨逝,皇帝降旨褒奖,但是王位却不是公子承袭,传给了公子的大哥,据说公子已被皇帝降为静安侯。”
“啊?为什么?”柳星雨惊问,“这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公子不是深得皇上器重嘛?”
“这个?”顾长风也颇为踌躇,“朝廷的内幕我们江湖中人哪得清楚,究竟其中有着什么蹊跷,也着实令人费解。只是听说前番高燧叛乱,征讨檄文上竟有代王的名讳。不知是否因为这个?”
“不可能!”柳星雨断然否定,“公子若是想叛乱,上次何必冒那等奇险?”
“另外——”顾长风有些犹豫,“听说闻姑娘没有嫁与公子,做了皇帝的妃子!”
啊?柳星雨和齐雅秀都吃了一惊,“我瞧着公子与闻姑娘确是有情,怎么……”齐雅秀看了柳星雨一眼,没有再问下去。
“内中情形确实不知道了,三弟前番随张英进京入了太医院,曾经飞鸽回来说皇上对闻姑娘也是不错的。”
“他一定出事了!”柳星雨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一双英气勃勃的眼睛坚定地看着顾长风,“我要去大同府一探究竟!”
顾长风迟疑了一下,沉声道,“好!我派人随你同往。”见柳星雨似要拒绝,连忙道,“公子那里也许有凶险,多一些人也好相助于他。”
柳星雨点点头,抱拳称谢,转身离去。
雅秀站在一旁,看着顾长风目送柳星雨远去的身影,幽幽叹道,“你何必告诉她?何不留下她?”
顾长风看了一眼雅秀,转身过去,负手默立,似在欣赏那凌寒傲雪的梅花,好半响才轻晒道,“留下了人又怎样?”
深宫如海 卷四:缘浅 寒日萧萧上锁窗
章节字数:6831 更新时间:07…11…01 00:01
高炬奉命前往山西宣旨,却是个头疼的差使。过往的事情他知道一些,在藩地看见立妃的诏书时他吃了一惊,果然有了后面的纷乱。此次离京前皇上密召他,做了一番交代,高炬只觉无奈,情理难全,便是他这样旁观沉浮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周旋这件事情。
此刻,高炬与逊炜皆在苫庐之内,高炬向代王灵位上香施礼,逊炜跪坐一旁答谢。自代王大丧,逊炜便居于此,众皆称孝,可百日已过,他依然苦守,不理藩务,尤其不肯俯首于朝廷,大家便开始担忧,虽然不晓得内情,但前番自世子被软禁后的一系列事情,到如今代王突然薨逝,都猜测必定是出了大事。今非昔比,如今藩王势微,眼前世子这个态度只怕招祸不远,故而一时间府上是众说纷纭,人心惶惶。
恰好此时高炬衔皇命而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皇上特地派近支亲王前来抚慰,这份殊荣足见皇上还是眷顾代王一脉的。逊炜原打算不见,后知道是高炬前来,便让人去迎来苫庐。不亲迎钦差——这个举动不仅不恭简直是目无君上,大家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好在高炬十分随和,呵呵轻笑,吩咐随从,“此番是探朋而来,你们都不必跟着,我单独与世子谈谈。”
大家都会意,猜测高炬定有密旨,故而谁也不再多言。
“你今后打算如何?”高炬礼毕,看着逊炜,因居丧期间不理发、不剃须、不事梳洗,往日里风度翩翩的英俊青年早已不知所踪,发髻凌乱,胡须拉喳,著着麻衣孝袍,越发显得面容枯瘦苍白。高炬不禁叹了口气,“你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
“皇上的意思如何?”逊炜不答反问。
高炬有些踌躇,临行前面见高煜的情形浮现脑中……
景仁宫南书房,高煜将两道圣旨交到高炬手中,“这两道你都带到山西,该怎么做你酌情处理,只宣一道。朕相信你,也只有五弟你能做好。”
是!高炬低头肃立,继续恭听圣训,高煜思忖片刻,叹了口气,似有不少惆怅。
“此去山西,好好劝劝他。不管前事如何,如今已经尘埃落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大丈夫应有鸿郜之志,不可溺于儿女情怀,他若是肯向前看,那么朕依然当他是好臣子、好兄弟,山西朕便交给他了。”说罢顿了顿,直直地盯着高炬说,“若是不能,朕也有国法家规。”
高炬心中一凛,躬身答了个是,犹豫一下后问道,“若是提到……”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那个人如今的身份,说出来实在关碍太多。
高煜似乎也明白,沉吟了一下,断然道,“你把这话带给他,普天之下,四海之中,只要是他想娶的女子,哪怕是出自朕的深宫大内,禁苑别园,朕都会成全他!”
高炬惊讶,连忙抬起头来,却见高煜目光寒冽如冰,一字一句冷然道,“只一人例外!”高炬颓然,连是也答不上来了。
高煜下了御座,走到高炬身边,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朕的心意说得很明白,好自为之吧。”说着大步踏入书房,高炬回身恭送的时候隐约听见一句,“朕会好好待她!”
这番情形自然不能如实明言,高炬想了一下,便道,“你是嫡子,自小皇叔对你期许甚深,虽然如今藩务已交朝廷,但皇上依然看重你的才具,山西的事情还是由你作主。”
逊炜冷笑几声,“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他还指望我俯首称臣嘛?”
“你想造反?”高炬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母亲,你的族人,还有,还有妹妹,你有个好歹她会多么伤心?”
逊炜看了高炬一眼,沉默半响,叹道,“碧儿往日夸你是谦谦君子,果不其然。实和你说吧,我不造反!天下生灵、黎民百姓不是为我一己私利而生而亡,皇权之下,人尽如蝼蚁,可是即便卑贱如蝼蚁,也有傲立于天地的时候。”
高炬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逊炜。只听见他平静道来,“夷齐首阳采薇、子陵渭水钓鱼,激愤而至无奈无为,恐如是了。你还记得旧年太傅评平斋先生文,说到‘无馁则大,无欲则刚’时提到《君陈》——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可惜太傅这番苦心,只怕皇上永远也不会明白。”
高炬黯然,“你当真决定了?”
“皇上以为我什么都放不下,只有一样可以,其实除了那一样我什么都可以放下。”逊炜淡然地看着高炬,“我只有一点遗憾,当初我曾经答应带她离开那里,可惜……”
“其实……”高炬斟酌着,艰难地说下去,“只要她过得好,在哪里有什么关系呢?当年……唉,皇上对她确实用心,很早便是,你……”话没法继续说下去,高炬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