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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煜打量着她,突然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嘛?比如,明日朕走后……”
霄碧心中一凛,旋即接口道,“愿皇上旗开得胜,早奏凯歌!”
“当真?”
“皇上说真便真,说假便假。”
唉,高煜渭然长叹一声,有些无奈,半响问道,“脸上还疼嘛?让朕瞧瞧”说着伸手去抚摸她的下颚。只见霄碧身子一歪,退后两步给避让开了。
高煜紧随上前,双手按定她的肩头,“碧儿,你为何总是拒朕于千里之外?朕难道让人如此不堪忍受嘛?”
霄碧只是不说话,别过头去恍若未闻,这副冷漠的样子着实让高煜着急,欲待发火想想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又心生凄然,顿生无力之感。当下两人便僵着了,一会儿宫人奉膳而入,霄碧帮忙布置,立在一旁伺候。
“陪朕用一些吧。”
“臣妾不敢。”
“朕知道你就会这么说。”高煜苦笑一声,“那就为朕弹奏一曲吧”
如霜取过琴来,霄碧坐下,略一思量,抚了一曲《广陵散》,慷慨激昂,气势恢弘。这是聂政为严仲子而刺杀韩相,隐有“士为知己者而死”之意,霄碧此刻心中所想,将此曲又入情三分。
高煜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琴声透着死别的意味,是为明日朕的出征还是……,愁酒悲歌,此情此景越发叫人心中苍凉,借着薄醉微叹道,“碧儿,你弹得真好,不枉这些年花费的功夫。这些年每每看见你手指破了,朕的心都在抽痛,除了替找些良方灵药竟无他法,那个愈肌膏你要好生收着,朕得来也是十分不易的。”
霄碧一怔琴声骤停。她用过不少伤药,那个愈肌膏确是灵药,用后不仅肌肤愈合迅速,而且疼痛骤消,事后也没有什么痕迹,她只道是从太医院寻来,不想竟是……
“朕总是想看见你高兴的样子,但凡你有想要的、想做的,朕总要让你如愿。可惜你素日有什么事总是找五弟、六弟,从不来找朕。也许你们年龄相仿,能玩到一处,对着朕,你总是恭敬客气的,朕那时真是妒忌。”
“皇上,您醉了。”霄碧听着觉得尴尬,想扯开话题,谁知高煜并不理会,猛然灌下一壶酒,继续道
“那一年中秋以后你一直闷闷不乐,朕不知道原因,想了多少法子让人哄你,那些名花鸟雀、那些善本拓片,你都没有留意。后来朕亲手做了个鬼面,你大约从没有想过是从何而来吧,看着你开心的笑,朕当日真是高兴,想着你究竟是孩子心性,哄哄就好。后来朕才明白你的不快是因着什么?”
霄碧惊讶地看着高煜,那年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众人都在哄着她,想法设法逗她开心,奈何她兴致索然,一直到腊月里世子进京后才释然。
“可是朕不甘心,你这不过是一时孩子气,什么也不懂。若是你和朕在一起久了,就会知道朕的心意的。于是锦绣一提学画,朕就让她来找你,朕还定了日子,为得就是有个机会,有个说法好和你时常在一起,朕当时不想说破,就希望有一日你自己能明白。”
霄碧低下头去,今朝如此,往事哪堪忆,有些事久得竟象是前世发生的一般。
“碧儿,那两年的日子多么愉悦啊,作画、弹琴、煮酒、烹茶、赏花……一切赏心乐事。看着你在朕身边谈笑宴宴、看着你妩媚娇嗔的模样,看着你神采飞扬、顾盼生辉,朕真个觉得此生足矣。得此红颜,夫复何求?”说着高煜起身拉起霄碧,捧着她的脸哑声道,“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碧儿,我们从前也曾经有过美好的日子,难道朕一次错就事事都错了嘛?”
霄碧从没有见他这般模样,此刻他声音嘶哑、神情凄然,目光伤痛注视着自己,不觉呆了。
“朕喜欢你,不输于任何一个人,朕不甘心失去你,也许法子不对,可那不是朕的愿意,不管你信不信。看看朕的心吧,你一向有悲天悯人的胸怀,连素日害你的人都能原谅,难道对朕就这样苛责嘛?”
霄碧咬着嘴唇,她没有想到高煜会这样,争执打骂她倒无所畏惧,突然的悲伤无力反而让她生了同情,这个“不愿意”的意思一时竟说不出口。
高煜见她不说话,心中慌乱一把抱住她,“碧儿,朕今天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对你说这些,只为让你明白,朕不是无情的。你说过来日方长,好!我们还有以后的时日慢慢相处。是不是?”
霄碧不敢摇头,在高煜的催问下,她伏在他胸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高煜仿佛松了一口气,呢喃道“不管前尘如何,你已是朕的妃子了,碧儿,你不要负朕,不要逼朕,不然,朕也不得不……”
霄碧不敢开口,被高煜牢牢抱着半点也不能动弹,只是心里突然生了一丝恐惧。
深宫如海 卷四:缘浅 路遥归梦难成
章节字数:4667 更新时间:07…10…30 02:08
第二日一早,众人在慈宁宫里送别高煜,霄碧低着头,尽量掩在人后面,经过了昨晚,他们之间略有些微妙,酒意微薰时说的话、仿佛都蒙着一层纱,朦胧暧昧,此刻清醒着想起那情形竟觉得有些尴尬。
高煜在众人的簇拥下向宫门走去,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各自的关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一个方向,他在等霄碧上前来,期待着她也说几句嘱托的话,可一直走到宫门,霄碧依然拖着脚步缩在后面。他索性停住脚,回过头去,直视于她,却见她面无表情,看了自己一眼复又垂首,依然无话。两人就这么遥遥对立,不发一言。
众人也都跟着停下,顺着高煜的目光看过去,个个心中便都沾上了一层酸意,一旁冷眼旁观。
“皇上,时辰不早了,莫耽误了吉时。”郭后悄声提醒,高煜想了想轻舒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霄碧一眼,转身离去。
众人略坐了坐就散了。霄碧有些头疼,昨夜一夜她都没有睡好,反复地想着高煜说的话,若是真的,那么日后高煜听到她失踪的消息时一定震怒,掀起的风波不晓得要祸及多少人,念及此处,心中不禁生了惧意。可另一头杏郎在等她,殷切期盼的幸福就在眼前,她舍不得放下,纵然是前路崎岖她也认了。
霄碧拿定了主意,日暮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便多了几分依恋,今日一别从此相见无期,在盈盈拜倒的那刻,心中不禁默祷,“母后,多保重。”
是夜,霄碧端坐于窗前读书,起更时分打发了宫人,留下如雪等三人,将今夜之事告诉了她们,三人骇得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
好一阵子,如霜方才忧心忡忡道,“主子,您真的拿定主意了?这事情实在……”她说不下去,这样的惊天之举能引发怎样的祸事她想都不敢想。
“我铁了心了。便是刀山油锅也要去的。”
“好!”如风大喝一声,“主子,你走吧,与其在这里零零碎碎的受气,不若痛痛快快地闯一番。”
“不成!”如雪断然喝止,“主子您这一走,国法宫规都容不下您,隐姓埋名就能安度余生了嘛?以皇上之心,便是上天入地也要找到您的,一旦被皇上发现,这雷霆之怒,岂是小小的代王府所能承担的?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在里头啊?”
这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惊得霄碧骇然无语,如风见状不服,上前便拉扯如雪辩驳,如雪也不搭理她的话茬,拦在霄碧前头说,“主子今日要走,便先杀了如雪。反正等到皇上知道的那一日,我们这些奴婢左右也都是一个死。”
霄碧颓然,看看三人,凄婉地说,“我不甘心。”
“主子!”如雪跪倒在地,两手拉着霄碧的衣襟恳求道,“想想皇上,想想昨日他对您说的话,皇上对您也是一片真情,事已至此,主子您三思啊!”
不!霄碧死命地摇着头,转而也拉着如雪的手,涕不成声,“姐姐们随我一起走吧。”
“主子!”如雪又恨又急,待要再说,却感到后脑被什么物件猛击了一下,只觉眼前一黑便倒下去了。
咣当一声,如风手中的花瓶应声落地,跌成碎片。霄碧和如霜都吃了一惊,但见如风惊恐地立在一旁,弱弱地说“我不是有心的,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要她再说下去。”
如霜正欲上前安抚,却听见外间值夜姑姑的声音,想是被动静惊动了,隔着门恭敬地劝诫,“夜已深了,几位姑娘伺候娘娘早些安置吧。”
“知道了。”霄碧紧张地应了一声
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