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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琰和茯苓正巧进到前厅,看到茶几上摆着两个茶杯下意识问道,“有客人来?”
玉枝低头回答说是琬汀的旧友。上官琰没再问太多,自己拿完东西又走了。
晚膳之后琬汀去了西院的矮柳旁看书,玉枝端着板凳坐在她旁边做针线活。琬汀随口夸了句她手真巧,玉枝当了真,开始夸夸其谈她学针线活的心路历程。
“其实也不难,就初初入门的时候有些不熟,做多了就顺畅了。”玉枝刚好绣完了一只锦鲤,显摆的捧给琬汀看,“我最会绣的就是锦鲤,所以别人老叫我绣来着。不如我什么时候也绣个给夫人吧?我看夫人用的穿的都挺朴素的,姑娘家总要用些花俏的东西。”
琬汀把头靠在手臂上,懒散的反驳道,“你还说我呢,你自己花俏到哪儿去了。”
玉枝浅浅笑了笑,“我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穿花俏的衣裳。”
琬汀以为她是指她平时都在干活,穿的都是粗布衣服,所以附和道,“也是,穿太漂亮了干活弄脏了就不好了。”
没想到玉枝愣了愣才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对的。”
“玉枝,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琬汀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玉枝既然是公冶舜派过来的,背景肯定没有那么单纯。
“我……?我以前也是做丫环的啊……”玉枝解释着,底气却有些不足。
“哦?在哪家做丫环?”琬汀斜着眼看过去。
“普通人家。”玉枝把头埋得更低。
“那是谁把你送到褚府的?”玉枝明显就在隐瞒着什么。
玉枝把针线活放到桌上,“哎呀夫人,你就别问了,以前的主子嫌我干活苯,就把我又卖给了其他人,然后辗转了好几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褚府。送我来的人只说让我盯着夫人你不要做些出格的事,我就照办了。”
出格的事。琬汀在心里用力的默念道。原来公冶舜是这么想她的啊。
“那如果我现在给你一笔银子放你走呢。你走不走。”琬汀打了个哈欠,无心问道。
“玉枝不走,玉枝侍奉夫人终身……夫人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赶我走了?”玉枝拿不准琬汀到
底是随口一说还是真有这个意思,有些胆怯的问道。
琬汀被她逗乐了,笑了好几声,“就算我想放你走他们也不会让的,你好好待着吧,至于能不能侍奉我终身,那就说不定了。”
玉枝勉强的也跟着笑了笑,“夫人总是开这些玩笑,吓死人了。”
“放你出去还不好么?怎么吓死你了。”琬汀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玉枝。
“我……我出去了,什么都做不了,到头来不还得饿死啊。”玉枝解释着。
琬汀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猛地一回头本来想嘲笑她是不是舍不得小五,没料到却正巧对上了她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玉枝也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会才生硬的转换了个表情,“夫人,你又怎么了?”
琬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去歇息了。”
玉枝“哦”了一声,转身往一旁的水井走去,“我去给夫人打水洗漱,顺便提些新炭过来。”
琬汀见她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就没再往深处想,一个人回到了寝房。
玉枝去了太久,琬汀半靠在床榻上昏昏沉沉就睡着了。很短的时间里她居然还做了个梦。梦里的玉枝端着水回来了,琬汀伸手进去搓毛巾,却发现水是冰凉的。她刚想问玉枝怎么端了冷的水回来,抬头就见到玉枝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她。因为那个目光太过惊悚,琬汀一下子就被吓得醒过来。她下意识的向旁边看,发现玉枝并不在,蜡烛也灭了。
因为害怕,琬汀披了件外套就跑了出来。褚府里没亮几盏灯,估计时间确实不早了。
心里的恐惧还没有平复,琬汀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想冷静一下。初春的夜里依旧寒冷,琬汀没过一会就开始瑟瑟发抖。院子里太暗,琬汀也没注意有人靠近她。直到有人将厚重的毛毯盖在她身上她才本能的轻叫了一声。
“是我。”褚陌拉起她的冰凉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怎么半夜三更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琬汀下意识想抽回手,想想看还是算了。有个人陪下她也好,不然刚才梦里玉枝的神情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做了梦,醒了睡不着就出来了。”琬汀轻描淡写的说道。
“玉枝呢。”
琬汀一听到褚陌提到玉枝的名字,浑身莫名的抖了一下,她拉紧了身上的毛毯,“不知道。可能跟小五在一起吧。”
本身只是随口一说的话,没想到褚陌的眼神沉了沉,“小五刚才一直和我在书房里。”
琬汀看着他有些愣,忽然明白过来他的担心,再联想下最近一段时间玉枝的不对劲,终于还是有些犹豫的说出口,“玉枝的来历恐怕不单纯。”
褚陌也点了点头,“小五对我说玉枝有时候跟他在一起其实也是在干自己的事。最近还是小心为妙,我也会暗地派些人盯着的。”
“万一这是公冶舜的意思呢。”琬汀满不在意的侧过身,“你也要违抗他的意愿?”
“不至于。”褚陌因为琬汀突然的赌气发笑,“他还不至于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为周六的考试攒RP~=3=
☆、章三十二 祸
有天上官琰带着茯苓回了趟娘家,说是第二天白天回来。褚陌一般都回来得晚,琬汀一个人在前厅用膳。玉枝半开玩笑的说上官琰不在清静多了,要是能天天不在就好了。
琬汀敷衍的点点头,含糊的回了句,“嗯。”
玉枝看了她一眼,伸手要帮她碗里加鱼汤。琬汀愣了愣,这已经是她这顿喝的第五碗汤了,平时玉枝都没有这么勤快。
注意到琬汀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解,玉枝有些心虚的笑了笑,问她怎么了。琬汀狐疑的盯着她好半天,没有去喝那碗汤,“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些怪。”
玉枝不自然的捋捋头发,搪塞的说自己没什么,是琬汀多疑了。
“你该不会是……跟小五吵架了吧?”琬汀有些诡异的笑着看向她。
玉枝一听到琬汀的猜测,莫名的露出舒了口气的样子。琬汀不动声色的转过头,看来她猜得没错,玉枝一定有什么不小的事情在瞒着她。
用过膳后琬汀像往常一样让玉枝去厨房端甜汤。玉枝端来后琬汀把眼前的汤推到她眼前,“你喝吧,我平时喝太多,都腻了。”
琬汀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玉枝的诧异,她抬头看了眼琬汀,见琬汀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分别,自己没再推托,喝起了甜汤。
“昨天来的人医术非常高超。”琬汀拧着柳叶开口说道。
玉枝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嗓音有些沙哑的问,“是位大夫?还是宫里的太医?”
“公冶舜以前说他是华佗再世,入土的都能给救活了。只不过虽然有一身高超的医术,他很少替达官贵人治病。”琬汀说着,朝玉枝很快的扫了一眼。
玉枝举着勺子停在空中,很明显是在想着什么事情。琬汀假装没注意到,继续说着刚才的话,
“我和褚陌和他算是旧识,但关系其实就一般。三年前的一次任务中他的妻子受了重伤不治而亡,因为当时他被迫在宫中替前朝皇帝医病,所以没赶得急回去,连他妻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玉枝点了点头,附和着说真是可怜,想必他心里一定对达官贵人相当痛恨,如果不是前朝皇帝不放他走,他还可以赶得回去救他妻子的。
琬汀转过身面对着玉枝,她清楚地发现玉枝的神情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她脸上的悲痛愤恨就像经历这一切的都是她似的。琬汀注视了她好久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不知道哪儿传来的一声鸟鸣才将她唤醒。她勉强的笑了笑,说着要去厨房收拾碗筷。琬汀什么都没说,看着她离去。
上官琰去了厨房,琬汀自然就自己先回房间。关上了门,琬汀突然产生不安的感觉。她在房里待
了一会,觉得不安感越来越强。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还是第六感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玉枝去了好久都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