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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素……住手!”怪人的口齿依旧不太清晰,但隐约辨认得出是人类的语言。
“你是什么人?”殷悟箫小心翼翼地靠近。
“吾书……还桑!”怪人抬高了头,生嘶力竭地大叫。
“什么?他在说什么?”百里青衣挑着眉。
殷悟箫一连无奈地摇摇头。
“难道是宣何故那老头在他的地宫里养了一个什么怪物?”
“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百里青衣沉思。
“吾素无书还桑!衣问恨乎书吾…”怪人还在大叫大嚷。
“那……我们该拿它怎么办?”殷悟箫一脸困惑。
“谁胡啊!”怪人抬起头,狠狠地瞪住了殷悟箫。
“等……等一等!”殷悟箫俯身,看定了怪人错杂毛发中的脸。“这声音……”
“谁胡啊!”
殷悟箫伸出手去,拨开怪人头上的乱发,露出乌黑的脸来,她审视了一阵,遽地狠狠掐住怪人的脸颊。
“呀啊!……铜!”怪人顿时龇牙咧嘴。
殷悟箫面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白灿!”
※ ※ ※
天下似乎没有比白灿更加倒霉的男人。
失踪了三天,成了寄居地下的长毛泥怪,而且口不能言,,面目狰狞,还被青衣公子打翻在地踩在脚下。这种……嗯,经历,的确非常难得。
考量了许久,殷悟箫终于找到比较合适的词句来发问:
“我知道你一向都不修边幅,……可是怎么会搞成这样?”
在经过一番整修后,白灿终于恢复了英俊的面孔,不过他过人的口齿却并没有回来。
于是,听着兽鸣般的嚎叫,殷悟箫只得与百里青衣面面相觑。
典型的沟通不良。
“他是在地宫里呆久了,中了沉积多年的瘴气的毒,导致口舌肌肉痉挛。”半晌,百里青衣下了结论。
“你是说,再待下去,我们也会变成这样?”殷悟箫掌心微微发汗。
百里青衣没有答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白灿再度比手划脚,企图说明什么。
“安静!”殷悟箫瞪住他,这家伙扔下她一个人在百问谷,他活该。
“你的神志清醒么?”她试探性地问。
白灿慌不迭地点头。
“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百里青衣蹙眉。
“这问题对他来说难度太大,我们不妨慢慢来。”殷悟箫叹口气。
“你是被人关进来的?”
白灿点头。
“被男人?”
白灿摇头。
“嗯,我早该知道。”殷悟箫不忘讥诮地看他一眼。
“那么,你找到翠姑娘了么?”
出乎意料地,白灿没有回答,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摇头。
“那你是被谁关进来的?那女人……是木菀风?”
白灿又摇了摇头。
“是怜花。”百里青衣忽然道。“她是最接近宣何故的人,也只有她才有机会了解这个地宫。”
“是她?”殷悟箫疑惑地看向白灿,“那个脸上全肿了的女童?”
白灿点头。
“她为何要这样做?她大可以直接杀了他。”殷悟箫不解。
“我的确可以。”怜花转眼间出现在地道里,手中长剑丝毫不松懈地抵住宣何故的脖子。
她空出一只手,扔了一颗丹药给白灿:“吞下去,能解你的瘴气之毒。”
“你在救他?”殷悟箫心下澄澈。
怜花却恍若未闻:“青衣公子,你们只要待在这地宫中,自然性命无虞,除非……”
“除非什么?”
怜花忽地冷笑:“除非这老鬼还不愿交出《百问医经》,木教主便会用你们的性命来要挟他。”
“《百问医经》?”殷悟箫面皮一颤,又迅速恢复正常。
“木教主怎可能用……”宣何故大声叫着,仿佛在掩饰什么。
“你以为木教主看不出你是在帮他们么?”怜花不屑地冷哼,“你全庄人的性命都不足以换得《百问医经》,木教主怎会不试一试这两个人的?”
“你……”宣何故咬牙。
“能让你出此下策,这两人想必对你十分重要。”
“妖女,如果你死在这里,一切就不会发生。”宣何故忽地狰笑,手腕一抖,点住怜花腰侧穴道,她顿时软倒,手中长剑咣当坠地。
“她……”殷悟箫目瞪口呆。
宣何故轻蔑一瞥:“这女人,身怀有孕还不自知,活该。”
“什么?”殷悟箫和白灿同时尖叫,只不过一个清楚一个含糊。
“几个月了?”殷悟箫迫不及待地扯住宣何故的前襟。
“一个多月。”宣何故诧异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殷悟箫无语。
片刻,白灿才反应过来。
“……谁的?”虽然还是不太灵活,却已经足够表达意思。
殷悟箫狠狠瞪他一眼。
“你的!”
白灿惊吓过度地张大了嘴,连日来的疲惫与身心重创之下,他直挺挺地倒地,晕厥。
谁人解得此间花
白灿悠悠醒转之时,正对上殷悟箫冷冷的盯视。
“你你你……”干嘛这么看着他,让他这心里直发毛。
“我说老白,”殷悟箫又看了他一阵,忽地一笑:“你不是说,翠姑娘给你下的是蒙汗药?”
白灿额上渗出冷汗:“那个……”
“那孩子是怎么来的?难道翠姑娘她和别人……”
“她才没有!”白灿恼恨地吼道。
“哦?”殷悟箫挑眉,“你真这么有自信那孩子不是别的男人的?”
“当然不是!那孩子是我……”
“嗯?”
白灿惊慌地捂住嘴:“你……搞什么?被强迫的是我啊!做什么像看淫魔一样看着我?”
殷悟箫露出森冷的白牙:“你敢说你是被强迫的?堂堂盗神,就因为一点春药迷失了心智,谁信?”
“我……”白灿委屈地将目光投向殷悟箫身后的两个男人,百里青衣和宣何故,无奈二人都作势研究壁上蛛网。
“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做?”殷悟箫此刻像极了阴险的狐狸。
“我……我一直都想怎么做,可是是她不想怎么做,不是我不想怎么做,我又能怎么做啊!”白灿大吼。
殷悟箫撇撇嘴,微笑,嘴角朝后一扬:“翠姑娘,您看是不是这个理儿?”
翠笙寒被宣何故除去了面上伪装,露出一张芙蓉绝色,此刻被点了穴道倚在墙边,面上恼怒中带了三分娇羞尴尬。
“耶?”白灿这才看到殷悟箫身后的翠笙寒,迅速红了一张峥嵘的脸。
“翠姑娘?”殷悟箫在她面前摇了摇手。又没有点她的哑穴,她干嘛不作声?
百里青衣捏了捏她的手:“翠姑娘,你既已身怀有孕,我也不再追究过往的一切,只是有一点青衣还需翠姑娘解惑:翠姑娘易容混入穹教教徒中,有何目的?”
翠笙寒冷冷看着眼前的三人,半晌口中吐出一句话:“主人命我监视穹教动向,随时做他内应。”
“他想做什么?”
翠笙寒又是冷冷一瞥:“他不是想做什么,而是正在做。此刻,百问山庄应该已被朝廷大军层层包围。”
※ ※ ※
没有想到,江南骠骑营藏虎将军,竟是“无痕”中人。
无痕主人将消息散播给穹教,说神医的《百问医经》其实就是七十年前穹教失落的《圣毒典》,引得穹教精锐尽出,而百问谷就如一个巨大的口袋,一旦入了套,就再难逃出。
不过这次套中了百里青衣,确实在“无痕”主人意料之外。
只是引起朝廷和穹教之间的争端,对“无痕”又有何好处?
百里青衣苦笑:“此处乃三江五湖交界,正是乔帮的管辖范围,江南骠骑营藏虎将军又一向以对乔帮忠心耿耿著称,此事一出,这笔账定会被算在乔帮的头上。”
“藏虎将军这人刚烈耿直,无论如何不会是‘无痕’中人。”殷悟箫笃定道。
“那你又如何解释‘无痕’调得动江南骠骑营数千精兵?”
殷悟箫哑口无言。
“如果穹教教主死在乔帮手下,穹教必定会大举南下,三十年前的武林动乱势必重演。”百里青衣神情凝重。
殷悟箫觑他一眼:“你不是天下第一高手么?”
百里青衣一愕,摇头笑道:“莫说天下高人无数,就算我真是天下第一高手,入了千军万马之中,也不过杀得数百人便精疲力竭。”
“那……”她眼珠再度一转,“你若肯牺牲一下色相,在阵前抛几个媚眼……”
百里青衣脸色微微有些发青。
“玩笑而已,玩笑。”她打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