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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姻缘之事,哪里是争得来的?”她话中多了些迟疑。月前离开京城时,她还能毫不犹豫地对宇文红缨剖白自己的无欲无求,而现在,她却不敢答得那么绝对。
宇文翠玉又是温柔一笑:“之前听我家小妹描述,我还不信,这几日与水姑娘相处才知道,天下还真有这样心淡无争的人啊。”
心淡无争?她么?
“这世上真有心淡无争之人,不是死了,就是早早寻个佛寺了次残生,哪里还会像我这凡夫俗女拖着无用之身四处游荡。”
“我却觉得,凡事必须要尽力争取,人生才有未来。如果不能求得自己所欲,活得再久又如何呢?”盈盈光彩在宇文翠玉秋水翦瞳中一闪而过。
殷悟箫心中微微一动,这样志得意满的话,从前自己说过无数次,其中心情再熟悉不过了。有这样气势,难怪宇文翠玉一介弱女子敢在武林群豪面前抗婚。
一时有些不平之气在胸中涌动,只觉得现下的自己,愈发可怜起来。
“水姑娘,”宇文翠玉突然话头一转,“我要代小妹向你致歉。那日她伤你,实在是一时糊涂,还望你不要怪罪。”
殷悟箫这才恍然,原来她已经知道宇文红缨和她之间发生的事。
“宇文姑娘这话严重了,哪有什么可怪罪的?”要真是怪罪,照她的伤势,也不是一句致歉就能弥补的。
世人爱说场面话,殷悟箫与百里青衣都是擅长此道的人,只不过听得多了,对低劣的周旋之词难免有些反感。致歉的和谅解的都不过是走个形式,心知致歉无法弥补伤害,谅解也未必是真心谅解。
宇文翠玉瞅见殷悟箫面上渐渐浮现几缕苍白之色,皱了皱眉:“水姑娘身子又不舒服了?”
殷悟箫摇摇头。没想到宇文翠玉寥寥几语,竟挑起她心中些许争强之意,这女子若不是对她的性子十分熟悉,就是极其擅长察言观色。
真是有心相争的话,宇文红缨是绝对斗不过她这深藏不露的姐姐的。
“宇文姑娘觉得青衣公子真能在比武中胜出吗?”她轻轻带过话题。
宇文翠玉却诧异地看她一眼:“江湖上能胜过青衣公子的人不超过五个,在场的人能在青衣公子手下走过三十招就不错了。”
仿佛在印证她的话,场中百里青衣已经以一招雁过无痕将瘸腿的阎罗秀才轻轻掷出场外,又重重落下,胸前肋骨皆已错位。
“嗳,不知道青衣公子所指的未婚妻子究竟是哪一位?”宇文翠玉状似漫不经心。
殷悟箫疑惑地盯着她:“难道不是宇文姑娘?”
“我这身子虽然不大好,倒也不需要劳动到百问神医。更何况……”
“那青衣绝对……”
“那青衣绝对也不过是一个对子,左右不了青衣公子的心啊。”宇文翠玉面上竟现出一丝哀婉。
殷悟箫不作声了。宇文翠玉对百里青衣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她捉摸不透,可是青衣绝对,却不仅仅是一个对子那么简单啊。
虽然不知道宇文翠玉的青衣绝对是从哪里得来,她还是起了安慰之心:“青衣公子的心飘忽不定,可是秦栖云公子……”
“不要提他!”宇文翠玉陡然变色。
殷悟箫一愣,就算秦栖云面容可怖,也不至于遭到她如此反感吧?
“水姑娘,世上面恶心善的人多得是,可是秦栖云却不在此列。”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宇文翠玉冷冷地补了一句,便撇过头去,再不出声。
不过片刻,在场众人皆已败在百里青衣手下,除了徐徐步入场中的容居峰。
“不用比了,青衣公子,容某认输。”容居峰脸色有些苍白,闪烁的眼神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百里青衣微笑点头。殷悟箫冷觑他面上一朵笑意,总觉得他刻意的微笑背后透露着讯息:赢得实在是没有悬念呵!
这人!谦逊背后,其实相当自大。
没等百里青衣出声,宣何故已抚髯大笑:“青衣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既然青衣公子胜出,就请您的未婚妻子随我入庄治疗。”
百里青衣微笑:“多谢神医。”
下一刻,殷悟箫便发觉自己被拦腰抱起,缓缓飘至宣何故身前。
“请神医带路。”醇厚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她愕然抬头,正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睛,透着一丝谨慎的温柔。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
而她自己竟也不觉得意外?
她只是忽然十分好奇此刻宇文翠玉作何感想。
“你……”隔着百里青衣的胸膛,殷悟箫仍能听得到人群中有窃窃私语传来。她心头忽地焦躁,伸手轻推着他,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百里青衣将宣何故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道:“在下的未婚妻前几日摔伤腿骨,不良于行,请神医见谅。”
宣何故压下疑惑之色:“可是百问山庄只有病家才能进入。”
“神医,情况特殊,还请通融。”百里青衣坚持着,眼角余光扫到宣何故犹疑地向他身后的面肿女童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女童微微颔首。
“既然是这样,那就请进吧,可是其他人必须留下。”宣何故强调着。
“大哥!”百里铁衣出声质疑。
“三弟,你率众先返回客栈,等我消息。”百里青衣头也不回地留下命令。
※ ※ ※
“你为何……”殷悟箫口中嗫嚅,却只吐出三个字。
百里青衣小心地将她放在床榻之上,此刻,房中只有他们两人。
静觑着她迷茫挣扎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地小脸,百里青衣笑出声来:
“你想问什么?我为何带你来求医?为何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为何没有事先问过你的意愿?”
殷悟箫张了张嘴,恼恨地瞪他一眼。能问的都被他问了,她无话可说。
百里青衣在她身边坐下。
“堂堂的青衣公子充作打手,难道还换不来佳人一个笑容么?”他认真地皱了眉。
听出来他在故意逗她发笑,殷悟箫忍不住遂了他心愿。
“装模作样!”她轻斥,弯弯的眼角泄露了她的心思。
“我带你来,可不是为了你的腿伤。”见她露出笑意,他心中略宽。
殷悟箫心中一凛。
她知道他说的是她体内的“求不得”。
“治不了的,也没有必要治。”她当下冷淡了脸色。
“百问神医的医术不比妙手毒姝的毒术差。”
她又是一惊。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毒是出自妙手毒姝之手?”
“它是吗?”他不答反问。
殷悟箫冷冷一笑,似乎忽然浑身长了刺一般。
“武林册上记载,妙手毒姝在二十多年前,我出世之前就已经死了,死在百问神医手上。”
“武林册的记载,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百里青衣淡淡道出一个事实。
“所以呢?你是想从我身上探知妙手毒姝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吗?”她屏住了一口气。
“不,我只是想救你。”他一手挑起她额前发丝,拨至耳后,柔软而无奈。
她因他的动作而垂了眼帘,也遮去变幻的心思:“我死不了。救我,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刺悄悄缩了回去。
百里青衣的手在半空中停滞,握了一握,然后松开。
“我要的,可不止是你的命而已。”
“你还要什么?”她惊疑地抬头。
他笑了,却不回答。
“你好好休息。这百问山庄里大有玄机,我未必能时时在你身边,万一有特殊情况,自保要紧。”
“你是说……”她思忖了一下,“穹教今天没有出现。”
百里青衣赞许地点头。
“既知有凶险,你为什么还孤身一人进来?”
“我不是孤身一人。我还要解你身上的毒。”
※ ※ ※
在院子遇见宣何故已是第二日清晨的事。
宣何故的身后,依然紧跟着那面肿的女童。
百里青衣扶着殷悟箫,强迫她在院中练习走路,好让腿伤早日痊愈。
宣何故见了他二人,神色略显惊慌,转身就要走,却被殷悟箫叫住。
“宣神医要等到何时才能为我把脉呢?”
宣何故只得转身回来,讪笑道:“我看姑娘的腿伤并无大碍,就算没有我的医术也能很快痊愈。”
“可是我要看的却不是腿伤。”她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百里青衣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对解毒之事毫不热衷。”
殷悟箫瞪他一眼,她是不热衷,可这百问神医形容可疑,盘问一下也是应该的。
百里青衣摇摇头。
或许她自己察觉不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