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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中了冥曲的幻术。”安月树回过神来,担心地看着她。
“冥曲?”安月萤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良久,她从嘴里挤出一句话,“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他怎么会懂冥曲?”
小时候,银发婆婆曾给她讲过冥曲的故事。那是个很悲凉的爱情故事,故事的男主人公是个神宇,号称“歌神”。他吹出的曲子可以让天地万物为之沉醉,树上的鸟儿听了久久不忍离去,海里的鱼儿听了连呼吸都忘记了,地上的草儿听了,恨不得生出脚来追上他的乐音。歌神一直与他的笛子为伴,直到他遇到了心中的所爱,与她成了亲。可惜,他的妻子没能陪他度过漫长的岁月,就被蛇咬了,到了冥城报到。知道后的歌神一直吹着曲子追到了冥城,他的曲子感动了守门的三头狗,感动了飘忽无常的死神,也感动了高高在上的冥王冥后。最后,冥王法外施恩,让他带着妻子回去。可是,歌神在回去的途中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这个错误导致了他和妻子永生无法相见。
安月树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月萤,别分心,我们在那个男人的控制范围内。”
回过神来的安月萤朝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神秘男人身上。
伴河国是个用乐术的国家,那个男人能把冥曲操纵得如此自如,恐怕是这个国家的大师级人物。安月萤动用自己的分析能力,在这方面,她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能吹出冥曲的笛子也绝非池中之物!难道是……难道那是……”安月萤为自己的大胆推算感到震惊。
“哥,那男人手中的笛子莫非就是……”安月萤碰了碰安月树,压低声调说。
“你是说伴河国的宝物‘归魂笛’?”安月树也很震惊。
安月萤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外面的乐声突然停住了,然后,他们听到有人朝他们说话,“躲起来的朋友,你们可以出来了。”
安月萤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走了出去,安月树也随在她的后面。
“两位好像很有兴趣欣赏我的曲子?”神秘的男人拿下了头上的斗笠,道。
“欣赏倒谈不上,勉强能听听。”安月萤和他打着哈哈,并不自觉地提起护体灵力。伴河国的乐师都是用音乐袭击敌人的,往往等你发现时,你已经死在他们的面前。眼前这个男人虽说不一定是敌人,但也绝非善类。
“能听也已经不错了。”神秘的男人朝安月萤那边望了过去,说,“两位既然是为了‘归魂笛’而来,想必也懂得在下这首冥曲,已经能称得上在下的知己了!”
听了他的话,安月萤猛地一震,同时意识到自己早已暴露了身份,对方并没有趁机攻击,反而打草惊蛇,与他们对话,她感到了些微的吃惊。
“在下拿着异宝满街走,真是想让人不看都不行。”安月萤笑道,心中已盘算起对敌的方法。
“只是没有想到伴河国的珍宝竟引起了伴日国咒师的兴趣!”男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安月萤再次吃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男人竟连她的身份都看了出来,她没有办法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从出生时起,就离开了伴日国,在萤火虫庄园住了下来,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是伴日国的臣民,更没有人知道她是伴日国的咒师。眼前这个男人太厉害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生平在世的安月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就在那电光火石间,男人来到了安月萤的面前,笛子横在她的脖子上。安月萤这才回过神来,可想念动咒语,动用身上的灵力时,却发觉自己浑身没有力气。
“你已经中了我的小尾蝶针,没有办法运动自如了。”男人盯着她说。
安月萤把得救的机会放在安月树身上,可她回过头去看时,他已经不在了。
“我哥哥呢?”安月萤情绪很不稳定地问。
“你看那边。”男人指向雪狼湖。
安月萤朝男人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安月树的身体不断地往湖中沉下去,可是湖里的安月树却毫无知觉的情景。
“你?”安月萤有点愤恨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看了她一眼,把笛子从她的脖子处移开,说,“我并不想要你的性命,等你身上的毒气散去了,你就给我离开。”
“我哥哥呢?”安月萤尝试着提起灵力。
“我劝你不要乱动!”男人眼睛凌厉地扫了她一眼,继续说,“你哥哥本不是人,他现在受了冥曲的召唤,被湖里那股神秘的力量吸走了,你没有办法救他的。”
“你?”安月萤勉强地从身体里提起灵力来,向他挥出一招,可是,她非但没有偷袭成功,自己反而口吐鲜血。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说,“早劝过你不要乱动的,你再乱动的话,身上的灵力冲撞了脉道,那就麻烦了!”
“你少废话!”安月萤说了这句,双手快速结印,施用咒法“移形幻影”,然后飞身过去安月树的身边,及时抱住了他下沉的身体。
“哇”地一声,安月萤又吐了一滩血。就在她视线模糊的时候,一条人影朝她飞奔了过来。
*****
安月树的身体还是不断地往湖底沉下去,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哥!不要,你快给我醒过来!”看到湖底那只睁着双猩红大眼的怪物的安月萤恐惧地叫了起来。
那一刻,她拼命想移动自己的身体,想让身体做出反应,可是,那身体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般,一动都不能动。
安月树还是不断地往下沉,那只怪物也不断地爬升上来,可安月萤仍然无法移动身体,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头怪物把安月树的灵魂给整个吞了下去。
“哥!”安月萤不可自抑地叫着,整个人坐了起来。
“大小姐,你怎么了?”一旁有人焦急地问。
安月萤回过头去,看到了负责保护她的追日。
“追日,我哥哥呢?”安月萤记起了自己被救的那一幕,焦急地问。
“安大人的灵魂被我用水咒冰封住了,暂时很安全。”追日尽责地回答,然后递给她一个疑惑的眼色。
“别那样看着我,我是干正事的,‘归魂笛’在那个吹曲子的男人手中。”安月萤很不悦地皱了下眉头。这个追日虽然负责保护她,可她老是不听她的吩咐,有时候,还要把她给气得半死。而仰日就不同了,仰日比她可爱、温柔多了。
“仰日呢?她不是向来与你形影不离的吗?”安月萤看了追日一眼,问。
“仰日在监视着湖里的情况。”追日从来不浪费口舌。说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安月萤。
“追日,你有没有感觉到湖底里传来的那种诡异的力量?”安月萤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当时,她抱着安月树的身体,明显感到那股从湖底传来的阴冷之气,其实,不仅仅是阴冷,还有空虚、绝望,以及失去所有的虚无感。那一刻,安月萤甚至看到了一些五彩六色的东西在那湖底里飘散,它们正阴深地朝她笑,笑得她全身发毛。
“诡异的力量?”追日回过头认真地瞟了安月萤一眼,摇了摇头。
“那是股很熟悉的力量……”安月萤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像要失去一切的……那种感觉……”
她的神情显得很困惑。突然,她脑袋里闪过一丝灵光,然后,她猛地叫了起来,“死神!是死神的力量!”
追日仍然疑惑地看着她。可是,安月萤却支撑着起了床,吩咐道,“追日,你马上去给我搜集一些动物的血回来,越多越好!”
“是的,大小姐。”追日领命而去。
“等等。”安月萤唤住她,“记得要冰封住,我要那种滚烫的生气感。”
“救安大人吗?”追日好奇地问,仍然怕安月萤在闹着玩。
“也许!”安月萤朝她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银发婆婆曾经说过,对付死神的最好办法就是用最具有生气、最能代表生命的热血。安月萤决定赌多一回。
那天,安月树死去的那天,她就是用自己的血液封住了死神的召唤力量,把哥哥的灵魂唤了回来。不过,那次不同,那次安月树还没有死去,可以与她的血脉相通,她才可以那么顺利地施行“嫡血连心”咒法,把哥哥的魂魄安定在家族血上。但这次……安月萤无奈地叹了叹气。
三个钟头后,追日回来了。
“大小姐,给!”追日把东西递给安月萤。
安月萤看了眼那些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安月萤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猛地割开自己的手腕,然后朝那冰封住的动物血施法,“解!”
接着,她把自己的血滴到里面,做完这一切后,她用单手结了印,再次用“冰封咒”把那些血液封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身体虚弱地晃了晃,追日忙过去扶着她,带着一副责备的表情看着她。
“追日,你的血不行的,人的嗅觉很灵敏,哥只认得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