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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城堡里设有很多机关,晚上你不要随便走动。”管家面有异色地提醒道,然后“啪”地一声关上门。
“有问题!”安月萤与厘弘异口同声,不同的是安月萤伸着一根手指,疑惑地摇着头;而厘弘则躺倒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城堡里那把古老的墙上挂钟沉闷地响了十二下,厘弘与安月萤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安月树在前面领路般回过头来朝他们招手。
他们下到一楼,仔细地观察着那些房子,都没有发现怪异时,他们顺着转到了厨房。厨房里很阴暗,安月萤吓得躲到厘弘的后面去,安月树却增加气氛般朝她吐着舌头。
安月萤抗议地朝半空挥着拳头,突然,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拳头被人抓住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凑近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蛋,吓得她惊叫了起来。一旁的厘弘马上转过身去,用力地捂着她的嘴,安月萤拼命地用眼睛示意他看上面,可他却没有注意到地说,“你想叫醒整个城堡的人吗?”
前面的安月树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点亮了手上的火节子,看到了正把头搁在安月萤肩膀上的、对着他阴笑的漂亮脸蛋。
“食物!食物!”那张脸蛋又伸出舌头在安月萤的脸上舔了舔。
手上感觉到湿湿的厘弘也转过身去,与那张脸蛋打了个照脸,他条件反射般放开了捂着安月萤嘴巴的那只手,倒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震惊地问安月树。
那张脸蛋朝他眨了眨眼,把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安月萤带走了,她一闪身就钻进了火炉旁的地底去。安月树的飞针只打在她尚未来得及缩进去的脚板上。
“我先追上去,你找地道赶上来。”安月树留下这句话,也像蛇一样钻了进去。
“食物!我的食物!”那张脸蛋放下安月萤,开心地叫嚷着。
惊吓过度的安月萤愣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她在那里开心地跳上跳下。良久,她才发出一个音节,“你……”
“我?”那张脸蛋用手指着自己,高兴地道,“我是……我是喜欢吃人的……吃人的。”
说完,她流着口水看着安月萤,搓着手道,“你是……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最漂亮的食物。”
安月萤全身的细胞全被恐惧抓牢,一动都不能动。她不断地在心里叫着,“动!动!不动就会被当食物般吃掉了!动!动!动!……”
那张脸蛋伸出长长的舌头,朝安月萤步步逼近。
“动!动!动!你给我动一下!”安月萤的大脑拼命地下指示,可是她的手脚依然僵硬地立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
那张脸蛋离安月萤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她把头伸长,朝安月萤的脖子咬去,嘴里的口水不断地流出来,顺着安月萤的脖子往下窜。
“月萤,用定身咒!”赶过来的安月树焦急地喊。
“定……身……咒!”安月萤闭着眼睛,双手结印,恐惧在心里喊。
脖子上的那张脸蛋停住了,她的牙齿已经擦破了安月萤的皮肤。安月萤的脖子处冒出了点点血丝,见证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安月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悻悻地想,刚才她的灵力好像没有提上来,想不到这样也成功了。那边的安月树奔了过来,他把安月萤的身子移了出来,紧紧地抱着她。
“哥,我怕,我真的很害怕!”安月萤恐惧地哭叫了起来。
“别怕,别怕,哥在你的身边。”安月树轻轻地拍打着她,把她抱得更紧。
从地道里进来的厘弘看到这种情景,呼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刻,堡主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把他们给团团围住了,他们成了真正的网中之鱼、板上之肉。
*****
城堡的大厅里点满了火把,这是大善人城堡的第一个例外。往日,城堡里的人早就安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堡主,这两个人知道了小姐的秘密,非杀不可。”一个幻师打扮的中年男人说出了这句和他样貌完全不相称的话。
他有着一双大大的红色眼睛,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面容显得慈祥而宽容,安月树有那么一刹,还以为见到了父亲。可是,那个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杀人,他惊讶地盯着他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揉了揉。
“年轻人,我不是叫人警告过你,晚上不要在城堡里乱走动的吗?”堡主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对不起,堡主,是我多心了。”厘弘真诚地道歉。
堡主无奈地朝他苦笑,思想犹豫不定地战斗着。
“堡主,小姐她饿了,她等着吃东西。”中年男人提醒道。
“爸……我……饿了。”那张漂亮脸蛋恢复正常人的样子朝堡主伸出手。
“饿了……爸……女儿饿了!”那张漂亮脸蛋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一旁再也看不下去的安月萤猛地飞身过去,朝她重重地挥出一拳。那张漂亮脸蛋倒在地上,抬手拭掉嘴角边那抹墨绿色的液体。厘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马上飞扑上去,单手结印,朝她施了解咒法。
“解!”他大喊一声,把她推倒下去。
幻术解开后,展现在人前的是一只有着娃娃脸蛋、通体墨绿色的怪物,那是人娃鱼,渔民口中的魔鬼鱼。人娃鱼是一种以人为食物的动物,它本是深海里的一种哺乳动物,习性与其他动物有所不同。晚上,它潜伏在深海里,白天,它瞄准目标出去寻找食物。捕猎到食物后,它会把他们先拖到深海下,然后再慢慢品尝。
吃人的时候,它是先喝血,再吃肉,然后把骨头弃之不理。这有点像灵界里人们的进餐,他们通常都是先喝汤,然后吃主菜。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养着这种动物?”厘弘愤怒地朝中年男人喊。
“我是什么人?”中年男人诡异地笑了起来,整个城堡都被他笑得摇动了起来。
“这是吼笑咒!大家快掩起耳朵!”安月树惊叫了起来,闪到安月萤的旁边,用力地把她推出去。接着,落下来的是一根厚厚的木柱子,它狠狠地砸在安月树的身上。
一阵浓烟后,那个中年男人与人娃鱼不见了,大厅上一片狼籍。
安月萤睁开眼睛时,看到了正一脸关心地看着她的安月树,“月萤,你有没有受伤?”
安月萤认真地看了他两下,摇了摇头,担心地问,“哥,你怎么样了?”
“月萤没事哥就没事。”安月树宠溺地看着她,翻身起来。
安月萤拍拍身上的灰尘,也跳了起来。跳起来后,她转着双眼睛四处搜索厘弘的身影。
“哥,厘弘呢?”找不到人的安月萤睁着双征询的眼睛问。
安月树摇了摇头,说,“刚才没有注意他,也许他追那中年男人去了。”
“可恶!”安月萤骂了声,也要追出去。
“月萤,厘弘一个人能对付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城堡里的人。”安月树看着大厅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兵,提醒道。
“唔!”安月萤答应地点了点头。
大厅里一共有十八个壮丁,其中有四个被堡顶里落下来的大柱子砸得血肉横飞,当场死亡。另外,六个受了吼笑咒的攻击,耳膜受到严重性破坏,以后再也听不到任何东西,余下的人也多多少少受了点轻伤。
也许因为报应,堡主受的伤最为严重,他脸无血色地躺在塌米床上,望着一旁看着他的安月萤,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安月萤没有说什么,即使她说什么,堡主也听不到,他不仅永久性失聪,双腿也报废了,下半辈子他只能在塌米床上度过了。这也许就是他所说的惨重的代价。可是,这不是还不够吗?他把来投靠大善人城堡的宾客当食物般供给他所谓的女儿吃,他害了多少条人命,可最终付出的只是一双耳朵,一双脚。还有那个幻师,他呢?他又得到了什么报应?
“这根本就不是等价交换!”安月萤愤恨地把拳头砸在墙上,叫。
安月树温柔地抓着她的拳头,说,“月萤,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等价交换这个真理。往往,我们失去某些东西,却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一些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却不用付出代价。”
“哥!”安月萤全身激烈地颤抖着。
“月萤,无论你相不相信,这个就是生活的事实。”安月树残忍地说,他不想她下次遇到这些时,仍然那么任性地不顾自己的安危。
“哥!”安月萤又重重地把拳头捶在墙上,然后她扑进安月树的怀抱,哭了。
早上,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一个侍女叫安月萤进去,说堡主找她有急事。
安月萤与安月树一起走进堡主的房间,堡主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已经添了丝人的血色,不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惨白。
堡主看到她,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不停地说起话来。安月萤没有打断他,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