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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各种规避动作时,飞机高度掉了5000英尺,现在飞进了我们一直想方设法躲避的高射炮火的正中心。上升高度过程中,“徘徊者”就像是一辆翻越美国大陆分水岭的迈克式卡车,劲头特大。我绷直左臂将油门顶到头,试图将我身下两台普拉特·惠特尼公司生产的发动机的每一公斤的推力都调动起来。我们总算设法躲开了高射炮火,当我终于上升到20000 英尺高度时,我才发现根据此次任务的时间计算,我们晚点了,发射反辐射导弹的时间可能会被耽搁。于是我保持发动机的最大推力,加速向我们的发射阵位赶去。
“自由的雷达未发现任何敌机。”空袭频道里传来了我们的空中哨兵的通报。我们听到附近没有伊拉克的战斗机活动,非常高兴。我的注意力马上从周围空域的战术形势转到我的飞机上来。
“飞机看来运行正常,但我想我们被击中了。”我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古奇说,“我还投放了两组箔条闪光诱饵弹来帮助我们逃出敌人的炮火。”他一边用机内通话器告诉我,一边继续计算导航数据。
“什么?你投放了两组诱饵弹?噢,我的上帝!”我说道。
“怎么回事?”古奇问道。
“原来我以为有高射炮弹在我们附近爆炸,结果是你不声不响投放的箔条闪光弹。”我缺乏经验,古奇又过于紧张,两者加起来,使我们陷入了一场窘境。在夜间的黑暗和混乱中,我们一直在设法躲避自己投放的箔条和闪光弹。我们感到的爆炸,是我自己猛烈拉杆而引起的飞机机体的剧烈抖动的结果,我操纵动作过大,“徘徊者”飞机因而产生剧烈抖振,并险些使飞机进入失速状态。
“真见鬼,这也太让人难堪了。”我说道,心里明白错误已经过去。“我们现在可得想办法按时发射导弹。”
“我们现正前往发射点,如果保持这一速度,我们将晚点5 秒钟到达我们的发射点。”古奇说道。
我的左臂一直在顶着油门,仿佛要榨干发动机的全部推力似的。“徘徊者”好像还可以加快速度,而我想按时发射这枚反辐射导弹。我的眼睛来回扫视,看看航向指针,看看计算机计算出的倒记时数,又看看时钟。所有的参数都正在接近最后的时刻,高潮即将来临。
“2 号挂弹点上的导弹已输入指令。请注意指针。”古奇说道。这些指针是我夜间降落时参照的同一套指针,不过它们现在已经与反辐射导弹的控制面板接通。每当指针在中心位置重合时,我就操纵飞机左右机动。当水平指针开始下移时,我便准备扣扳机了。我判断了一下水平指针的移动速度,在它接近水平线前的一刹那间扣下了扳机。我闭上双眼,以免黑暗中反辐射导弹火箭发动机那耀眼的火光晃花了我的眼睛。导弹一飞离滑轨,我便打开话筒按钮,再次向进行空袭的战友们通报:“铁爪导弹发射完毕。”
“正好准时。”古奇说道,“咱们转弯返航。”我操纵“徘徊者”转向东南航向,我们在飞离目标返航的途中继续施放干扰。
“自由没有发现敌机。”E…2C鹰眼飞机传来了令人宽慰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几分钟过去了,随后的好消息打破了这片寂静。
“铁锤小队完成任务返航。”“大黄蜂”空袭编队带队长机宣布。
“雷小队完成任务返航。”“入侵者”带队长机跟着宣布道。看来伊拉克人又一无所获。虽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仍感到一阵轻松。我操纵飞机上升到返航高度,将速度减至返航速度,开始了虽然枯燥但令人心满意足的返回母舰的航程。
我们纠正了所犯的错误,拯救了我们的任务。在坠入采油平台上那致命的高射炮火力范围的中心之后,我们得以加快速度,终于按时赶到我们的发射阵位。不过我们对导弹是否击中目标却不太乐观,因为敌人的雷达信号在导弹抵达目标前就已消失。这意味着我们发射的导弹很可能由于失去了可为其导向的雷达信号,而没有击中预定目标。这次伊拉克的雷达操纵员们拣了一条命,但我们仍圆满完成了任务,因为我们迫使敌人关闭了雷达,而没有雷达,他们就无法击落我们的飞机。
第十三章 “土狗”升空
中队里的年轻军官们开始称我们为“小蝙蝠侠”,因为瑞恩和我一直被派遣执行夜间空袭任务。今夜是5 天前开战以来我连续第3 次执行夜间空袭任务,也是我的第5 次空袭任务。当瑞恩和我坐在统间里等候布置任务时,我拿起了我的幸运之笔和纸,给艾丽丝写每天一封的信。
1991年1 月20日
亲爱的艾丽丝:
我正带着耳机欣赏莫唐公司出品的经典音乐。音乐能驯服野兽。我想这也可算作一段至理名言吧。因为它饱含真谛,即使不是名言,也应该算作名言。我现在很累,真希望能在午夜布置任务、凌晨3 点钟弹射起飞前,睡上它几个小时。
夜间进行空袭较好,对我们来说也安全些。由于找们的装备更加先进,因此我们可在夜幕的掩护下相当成功地进行空袭。我们最初的几次空袭确有成效,但我认为这场冲突不会马上结束……
即使我不参加飞行、不制订作战计划或者不去补觉,我的闲暇时间也极少,而且全都用来沉缅于幻想之中。我竭力去想象下次我们将于何时何地相遇。你将如何穿着打扮?你有什么样的话要向我倾诉?你有何打算?我想我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但此时此刻,这可帮我度过艰难时光。你一直在我的梦中。
献上我所有的爱,舍姆
我将信折叠整齐,放进信封封好,写上地址,塞进挂在床脚墙上的飞行服上无数个口袋中的一个,然后设法睡一会儿。半夜11点30分,我的手表闹铃将唤醒我去参加战斗。
很不幸,大大的电话铃声将我从梦中唤醒。我怒气冲冲地呻吟着抓起手表,按下显示按钮:数字表盘上闪现的时间是零点零三分。“臭狗屎。”电话铃声响到第四五下我拿起了话筒说道:“我是坦克,马上就到。”然后没等对方答话就挂上了电话,我半睡半醒地套上飞行服,登上飞行靴,沿着过道向待命室跑去,参加正在进行的任务布置会。开会迟到已经够糟了,而又是个刚刚从床上爬下来的模样,更叫人难堪,特别是对于一名应该了解会议点滴内容的新手来讲,更是如此。老飞行员们瞪着我,那种目光仿佛说:你的敬业精神太差!我蹑手蹑脚地躲到房间的后面。喋喋不休的会议刚一开完,我第一个溜出了待命室。
随后的一个半小时里,我才得以彻底清醒过来。我甚至没有忘记从飞行服的口袋里掏出写给艾丽丝的那封信,并在套上其它飞行装具前将它寄走。又是一次令人胆战心惊的夜间弹射起飞,将我半夜里睡过了头,匆匆忙忙醒来时头脑里的那些懵懵懂懂的东西一扫而尽。
这是一个美丽晴朗的夜晚,蹦蹦和我一起飞前舱。尽管可能被击落的想法对我来讲还是一种新的担忧,仍缠绕在我的心头,但现在有蹦蹦和狼崽和我一起上战场,使我感到信心十足。今晚我们是首批进行空中加油的飞机之一,因此加完油后我们不得不在加油机的右舷进行编队飞行,等候我们这支压制敌人防空系统的分队里的其它飞机完成加油。
我记得温斯顿·丘吉尔曾经说过:“人的一生中再也没有什么比遭到射击而安然无恙更加令人感到兴奋的东西了。”我不知道温斯顿勋爵的原话是否如此,但不管怎样,我认为这句话恰如其分地描述出了我们舰载机联队的士气。舰载机联队的每一名驾驶员和飞行军官走起路来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飞行人员都开始迈起我称为的“勇士步”。他们胸脯挺得更高,每迈一步还要踮那么一下,并且怀着那种身临枪林弹雨未伤毫毛而产生的不可战胜的神气。我发现自己这几天来也不止一次地迈起了这种“勇士步”,不过我马上纠正自己。我估计一旦我趾高气扬、沾沾自喜起来,我落入伊拉克战俘营的日子就会到了。
我们不过才打了几天仗,因此我一直设法通过缅怀那些前辈海军飞行员,来使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他们曾比我面临过更大的危险,做出过更多的牺牲,经历过更长的磨难。他们中有些人不愧为真正的英雄,例如我们的总司令乔治·布什总统,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