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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点子真妙,亏你想得出来。但我现下吃得挺撑,明天吧,明天来玩!”李靡哈哈地笑,又说:“你还没说,方才你讲是那什么奇到不行的事呐?”
胡白哈哈一笑,一手忽指,便指著唐彪,朗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胡白和唐少侠打架,却是在酒楼之中为得一个女人。唐少侠当日上了酒楼,欲标一个乡下姑娘的初夜,也许是瞧人家乡下来的,便宜货色,这预算准备得不够多,结果标输了。但见唐少侠行事作风豪迈英伟,隔日差人强行掳走那乡下娃儿。胡白和那酒楼老板也是老朋友,知道此事,心中有气,便强出头,跑去抢人。谁知胡白吃得太胖,走路速度慢,到得探月楼时,那乡下娃已从九层高顶上跃下来了。唐少侠发挥英雄气概,将胡白打了一顿,赶得老远,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
胡白一口气说完,将唐彪捧为少侠,将自个比作小人,但即便是傻子也听得出那是在反讽。众宾客交头接耳,便都谈论这唐彪行事可近乎无赖了。
“你为了个乡下姑娘和咱闯天门过不去,的确是不应该,不过你主动认错,也挺有诚意。总而言之,你明儿个好好干,和我家厨子比拚比拚。还有,我瞧见铁角堂的牛参了,别以为混在人堆中我瞧不见,我这双眼睛岂是常人能比?铁角堂的事情改天再谈吧。今晚便是要开开心心,别提些伤感情的事儿。”李靡做出了自以为最公正的判决。
“李帮主英明。”胡白深深鞠了个躬,领著食胜天的人马入座。
李靡又吃了几样菜,显得坐立难安,十分盼望赶紧待得明日,好好在神兵大赛瞧个过瘾,突然又兴奋地抿嘴笑,随口找了个理由退席,一票神武堂帮众护著他出了主厅,移往那观水阁,把玩他那些准备好了的名刀宝剑,心想明儿个可要过足瘾了。
李靡一走,八长老、一票官府人士等也相继退席,宴厅之中,场面一下子热络起来,不若方才那般矫情做作。众宾客们的话题焦点,都集中在胡白和唐彪的恩怨上头。
“我说呀,这胡白和雷南怎地手段如此类似,故意耍些花枪逗那李帮主的好奇心,便将自己的恩怨给转移了,这必定是先套好了吧。”“也不一定,李帮主的脾性大家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不就是投其所好吗,还能怎样?”
宾客们谈论之时,都望向豹子堂处,甚至多是闯天门内其他堂口交头谈论之时,还不时低声调侃起唐彪。
“食胜天的胡白,你说唐少侠打了你一顿,将你赶跑,怎你还好端端地,唐少侠却成了独眼侠呢?”随著一阵哄笑,也不知是谁冒出这句话,只能约略听出声音是从无双堂那数十桌间传出的。
胡白正咬嚼著桌上菜肴,每吃一样便点点头说:“这便又赢了这一道菜。”他听那问话声音,想也不想便朗声答道:“那也没什么,唐少侠武功太高,怕欺侮了胡白,便自废一目让我。这等侠义豪情、这等绝顶武功,当真举世无双,也只有唐老堂主教得出来。”
“喝!”唐经虎一掌重重击在桌上,拍得轰然巨响,那桌子登时散了,桌上菜肴、汤汤水水,摔得一地都是,豹子堂的帮众吆喝一声猛然站起,恶狠狠地瞪视著食胜天一方。
宴厅之中,一下子静默下来,大伙儿都等著看好戏,唐彪气得额冒青筋,眼泛血丝,咬牙切齿,身子挪了挪便要往食胜天方向走去。唐彪这么一动,豹子堂所有人马也立时要动。
“唐副堂主。”无双堂那方的秦孟先嘿嘿一笑,高声说:“今儿个是神兵晚宴,明日才是开打之日,你要抢个头香想来没人会有意见,但是否先通报李帮主一声,毕竟他方才已经替这事儿做出定夺了不是?”
唐彪一咬牙,气得口齿发颤,他和秦孟先向来不合,此时在千桌宾客之间受此奇耻大辱,又让死对头出言调侃,可真是要脑袋冲血了。
唐经虎出声压阵:“彪儿,李帮主既已裁决此事,你便无须多言,有甚么话要讲,什么事要干,明儿个一次解决吧。”
唐经虎说完,起身离席,可带去了一大半的豹子堂帮众。唐彪自然也不肯再留在这儿受人讪笑,他颜面尽失,连手下都不想带了,匆匆离开。
大伙儿吃饱喝足了,也纷纷起身,有些仍留在这儿闲聊谈天,有些便去外头赏月透气,四处游赏这大扬府上美景。宾客当中,那些欲参加神兵大赛会的铸剑师父们,更是个个提心谨慎,早早返回工房或是住宿房舍,做起准备。
卫长青、卫开来两支卫家剑庄分别自两旁侧门离去,不说一句话,连眼神都没交会过。
樊军伸了个懒腰,也跟著离席下楼,大步迈出主厅,来到外头的庭院,尽管宴厅之上已然是大鱼大肉、好酒好菜,此时庭院上仍摆著流水席桌,桌上有上好美酒和精致点心。樊军拎著一瓶酒,默默饮著,目光一直没有自前头的唐彪身上离开。
唐彪受了屈辱,心中愤恨难平,却又不好发作,只带了几个亲信手下,在一处小庭内自顾自地喝著闷酒。
樊军远远地倚在一株树下,自个独饮,突地被人拍了一下,转头见是卫靖,便问:“你不是回房休息了,怎地又跑出来,你不穿杂役的制服了吗?”
“我不干了,明儿个就要开打了,公孙遥也来了,随时会有动作,再做杂役可不好行事。”卫靖此时已换下杂役衣服,背上还背著个小包袱,他俩重要的行囊和钱都寄放在云来楼,小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卫靖留了一封书信在宿舍房里,信上写著「他妈的老子不干了”几个字。
“那公孙遥现下在哪?”樊军咕噜噜地饮酒,望著天上明月。
“来啦,可他现下在主厅中的贵宾房舍之中,那儿一堆同学,人人都认得我,我可不敢过去。”卫靖摊了摊手。
“那你怎么帮他?”
“只能等明天大会,见机行事,听天由命啦。”卫靖无奈地说,突而又问:“唐彪呢?你有见他上了哪儿吗?”
樊军指指树后,唐彪便在甚远处一座小庭里喝酒。两个女奴仆端著酒菜上去,唐彪还顺手在那两个女仆屁股上捏了一把,她俩吓得扔下盘子便跑,唐彪使了个眼色,两个随从竟奔去追赶,将那个跑得慢的,又押了回来。
“我操!这家伙死性不改,我忍不住了,去打他吧。”卫靖恨得咬牙切齿,握拳捶树。
“等我喝完这壶酒。”樊军淡淡地说。
那让唐彪手下押回去的女仆,不知又从哪儿奔了回来,提著一壶酒,低著头哀求:“唐彪大爷,咱不小心打翻了酒菜,小的替您补上,您放了姊姊吧。还有,人多说喝酒伤身,您喝这么多酒,身子会不会虚弱呀?”
“哈!你这丫头可真多事呐。”唐彪手下押著那抓回来的女仆,正欲扒她衣服,但见这年纪较小的女仆竟返回上酒,且还说这些话,倒也觉得有趣。
“虚弱?”唐彪哈哈一笑,抢过那壶酒,咕噜噜地一口喝干,贼兮兮地瞧著那头低低的小女仆,调戏说著:“小妹妹,哥哥我身子如何,你陪陪我便知道了……”
卫靖远远地偷瞧,听不见他们说话,只见到唐彪比手划脚地不知在吹嘘些什么,两个手下不时点头附和。
唐彪突而静默了半晌,拍拍肚子,揉揉脑袋,自个离席,往茅厕方向走去。
两个手下互视一眼,贼嘻嘻地笑,一人抓了一个女仆,猥琐地说:“咱们先替彪哥验验,哈!”
“可恶至极!”卫靖远远见了,再也按捺不住,身形蹲低,左弯右拐往那小庭赶去,就要救人。
樊军仰高颈子,干去壶中余酒,将壶一抛,转向走去,走的是唐彪去的那方向。
卫靖藉著一丛丛小树、假山大石的掩护,渐渐逼近那小庭,仔细一瞧,但见小庭空空如也,唐彪两个手下和那两个女仆都不知上哪儿去了。
卫靖正觉得奇怪,在小庭中左顾右盼一阵,远远地瞧见唐彪进了茅厕,樊军在后头跟著。他也赶紧翻身跃出小庭,快步奔去,追上樊军。
两人到了茅厕之外,那茅厕甚大,里头隔成数小间,两人在门外静候,往里头偷瞧,只见唐彪醉得东倒西歪,忙了半天连裤子都解不开,还不停揉著太阳穴,仿佛要晕一般。
“彪哥,瞧是谁来了!”卫靖见唐彪那晕醉模样,当先抢入,拍了他后肩,待他回头,便是一拳打去,正中唐彪鼻梁。唐彪一惊,还瞧不清楚是谁,本能地动起手来,但只觉得天旋地转,使不上力,推拨半晌,将卫靖推开,要往外头逃,却见门口拦了个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