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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必须分头行动。”
我点了点头,退回到地下室内,只见老头正颓然地坐着,盯着桌上的布发呆。想到他一个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却过得如此提心吊胆,多少让人感到些唏嘘。我也不太好多说什么,只好先坐了下来,点了根烟,让精神略微松弛一下。
灭了烟,见老头也缓过神来,我便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教授,你说你研究了这布很久,那这上面的纹路到底预示着什么?”这间地下室可以说是沃尔克最后的屏障,既然他敢带我们到这里,还把布拿出来,足以证明他对我们的信任,至少不会隐瞒。
沃尔克摇了摇头,说:“虽然对这布好奇,可毕竟我也只是搞天文学的,不过,”他语气一转,变得有些兴奋起来:“研究了这么长时间,倒还是有所收获,而且非常有趣,你过来看。”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激动不已。沃尔克将我招呼至桌前,然后欠身点了点布上的那个举火把人的奇特符号,问道:“你发挥一下想象,觉得这像什么?”
我借着地下室内强力的灯光仔细端详了半天,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便实说道:“从外形来看,就好像一个人守卫在一扇门旁。”
老头有些不置可否,只是道:“挨着边了,再想想。”这架势就像老师在开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我也不好发作,耐着性子又看了半天,仍旧是毫无头绪。
老头见我想得艰苦,终于一字一顿地道破玄机:“依我看,这两个符号应该分别代表的是入口和出口。”
我吸了口气,照着老头给的结论去看,果然形似。持火把的手朝向门的那个是入口,反之那个便是出口,换句话说沃尔克的那块布是入口图,我们的这块则是出口图!难怪老头说这是张地图,看来这纹路的确大有乾坤。
“那这究竟是哪里的地图?”我赶忙问道,全然忘记沃尔克也是今天才看到全图。
沃尔克大摇其头:“图上既没有坐标,也没有任何文字,只靠这些大小不一的符号,哪里能确定位置呢。但如果能查到布的最初来源地,或许会发现些什么,不过这种希望很渺茫,因为根本不可能查得到。所以现行的方法,唯有借助科技手段,用电脑搜索,与世界上已有的地图一一比照,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他顿了顿,拍了拍我的肩:“在英国科学院我还是有朋友的,应该会有希望。毕竟这也是我多年以来,最想解开的谜题。”
听到教授的最后一句话,我猛地联想到齐一凡,这人莫不是如同着魔一般,钻研了两年的光景吗,看来人类对未知事物探究的狂热,的确是天性使然。
这时欧阳和姚远也退了回来,我忙问他们那边怎么样,姚远张口便直抱怨:“锁弄不开,又不敢使劲,怕声音一大会被发现,更绝的是房里连个窗户都没有,还娘的鬼才设计师,也不知怎么设计的?”
欧阳捅了他一下,转向沃尔克道:“教授,这里应该有梯子吧?”
沃尔克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欧阳指了指顶上的通风口说,我们就从那儿上去。
我一听,有些犯糊涂,通风管道内壁是光滑无缝的啊,怎么爬得上去?
欧阳笑道:“我当水手时,在香港帮忙修建酒店,也是用从德国进口的通风管,德国人作风严谨,一般会在内壁安些可供攀爬的壁手,毕竟任何东西都不可能一辈子用不坏的。”
既然这条道有门儿,也就不再多言语,姚远找沃尔克要了个多用螺丝刀,架好梯子,爬上去就开始卸。
“还有一件事,这布是怎么跟希尔扯上关系的?”趁这功夫,我把心中最后一个疑问抛了出来。
沃尔克摆了摆手:“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总之万一你们要同他打交道,就必须记住,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时刻都要提防。”
一想到希尔的身份,我的心就有些虚,如果有可能,谁会愿意跟这种人打交道呢。
姚远和欧阳配合得相当利索,很快就把直径近乎一米的通风管道口给拆了下来。用微型手电往里面照,管道内壁上还当真有凸起的扶手可供攀爬。姚远猴急,说了句先去看看究竟,就直攀了上去。
见他一个人上去,我实在不怎么放心,忙叫欧阳跟着。欧阳点点头,然后跟沃尔克握了下手,叫他小心,便也爬上梯子,钻进了管道。
沃尔克将布递还给我手里,接着又俯身写了一张字条,上面是一组号码:“布意义重大,千万要收好,切勿不要让希尔夺去了,还有,你们若是再来找我,便打这个电话。”
其实我也很担心沃尔克,如果他再年轻一点,说不定会劝他和我们一起走,但现在,还是让他呆在这里为妙。
我将字条和布收好,叮嘱了几句,也跟了上去。管道里还算挺宽,扶手错落分布两侧,但凸出的部分并不多,所以不停向上爬还可以,若是停下来,反倒有些站不稳了,而且爬的时候要像壁虎那样,手脚必须尽量协调。
向上望去,他俩已经攀了有近五六米了,我打开手电示意了一下,欧阳见后停了下来,喊我快上。我将手电含在嘴里,猛赶了几步,到了欧阳下面。
欧阳拉了我一把,扶我站稳。姚远在最上面,低头看了看道:“这他娘的还真高啊,看得我腿直哆嗦,别磨蹭了,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我看欧阳也站得有些勉强,便示意他别停了,一口气上去再说。
又往上了十多米,管道终于转了个弯,三人爬到折角处坐下喘了口气。一摸前面,有东西挡住了去路,拿手电一照,估计是空气过滤器,姚远三下五除二就给卸了下来,接着便看到从外面渗进来的光亮。
外面原来是顶楼天台,三人凑到管口,很快便依次跳了出去。周遭一番打量,整个天台上,除了不远处两个毫无遮拦的欧式穹顶外,一览无余。
目前楼下的情况不得而知,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唯有小心翼翼来到通往楼下的门口前蹲好。姚远用榔头轻轻试探了一下,门没锁,这让我们多少有点欣慰,不然又要想办法把门弄开,难保不会发出些声响。
姚远本想要再捅开些,好进去,欧阳却一把将其拦住,接着打了个手势,意思让他先听一下动静再说。
姚远将耳朵凑到门缝,刚听了一会,脸色竟陡然一变,接着向后连连挥手,并用唇语道:“有人上来了!”
第七章 遭遇战(上)
我心说这下要糟,天台上连根柱子都没有,往哪躲?正慌着,欧阳一把将我拽到他身后,并紧贴着门边的墙壁,姚远也迅速把头一缩,贴到了另一边。
有道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般没有谁一出门眼睛就朝两旁扫的。不过要是碰到老江湖,他就不会上你这套,凭感觉就知道你阴那儿了,到那时就得比反应力了。
姚远这小子还不老实,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欧阳赶紧打了个眼色,要他不要胡来。
里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都能听见了,我屏住呼吸,尽量收腹,恨不得融进这墙里头去。但该来的也躲不掉,就听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家伙后腿才刚迈出门槛,可能余光已经看到那边的姚远了,整个身子便是一抖。他反应算是快的了,可欧阳更是神速,还没等他想跳出去,已经一榔头直中后脑勺,那人哼都没机会哼一声,便栽倒下去,姚远急忙上前一把将其扶住,以免落地震出声响。
这一榔头估计没半小时醒不了,我帮着姚远将那人抬到一旁,翻过正脸来仔细瞅了瞅。约摸三十出头,身材不壮倒是挺沉,恐怕是个练家子。姚远压低声音道:“这该不会就是刀四吧?”
我摇了摇头,根据在齐一凡家的那个背影,应该比这人更高一些。欧阳则道:“别瞎猜了,先搜一下,说不定能看出点名堂。”
我们简单的搜了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两快刀片来,刀片是单面的,表面光滑手感极佳,应该是质地优良的锋钢。姚远把刀口放在指头上试了试,立马便拉出一条口子,他连忙用嘴含住,含糊地骂了声娘。
这时,只听见有人在楼下喊道:“大猫,顶楼上怎么样?”连喊了几声,当然没人搭理他,这大猫已经躺这儿了。
那家伙骂骂咧咧,估计在往顶楼上来。姚远习惯性摸了下嘴角,望着我和欧阳:“再来一次?”
欧阳皱眉道:“不行,这帮鼠辈都是老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