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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科技园的时候我就想过了,之所以要见希尔,想办法让他答应帮忙去找齐一凡,一来是因为我觉得依仗希尔的势力去找会相对容易一些,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能在途中逃脱出来,我不得不做坏的打算,即希尔在见到另一块布之前都不放掉我,所以必须要找机会逃。
希尔听后很是沉默了一会,才道:“对于你朋友的事我感到非常抱歉,关于他的一切医疗费用我会全部承担。”
这时那个胖翻译凑到希尔身边,耳语一番后,希尔皱了皱眉,又道:“不过那个叫齐一凡的人,好像已经是失踪了,你让我如何将他从满世界中找出来?”
“这个不必你费心,我知道他现在人在加尔各答。”我停了一下,道:“你要做的,便是派几个人助我一臂之力。”
胖翻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加尔各答?那可是座拥有好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若没有其他线索的话,同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道:“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应该是可以与之联系的。”
希尔略微思索了片刻,站起身来,同我握了一下手:“那好,即然这样,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会帮你找到他的。”顿了一下,笑道:“当然,也帮我自己。”
听他说这句话,我知道这关总算是过了,不过还不算完,到底希尔会派哪些人和我去呢,这十分关键,我用余光瞟了瞟刀四,他正眯着眼抽烟,并没什么反应。
我点点头:“我也不知会遇上什么麻烦,所以若是能够尽快动身,那便最好。”
胖翻译看了看表,道:“这个我们自会有安排,最迟明天早上你们就能出发。”我见他这个动作,马上意识到现在估计已经过午夜了,离他所谓的明天上午应该还有一天多的时间。
就这样谈完了,比我想象的要轻松一些,希尔也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只是低声交代了一番,然后对刀四和那哑巴打了个手势,三人便一道出去了。剩下的胖翻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键,道:“送点吃的上来。”
放下电话,胖翻译对我道:“你就在这间屋里休息,一切准备妥当了就来叫你,另外记得,最好老实待着,不要到处乱走。”
我当然不会在这种时侯去找什么麻烦,所以便应了一声。不过我还是揉着脖子试探了一句:“刚才那个哑巴是什么人,娘的下这么重的手,胳膊差点给他拧脱臼了。”
“你只要不去招惹他就没事了。”胖翻译哼笑了声,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看来这个翻译也没将我放在眼里,不过这样反倒也好,总之需时刻提防万分小心便是。过了一会,一个服务员端了些糕点进来了,神经紧绷了一整个晚上,现在倒真是有些饿了,但一想到欧阳姚远依旧祸福不明,又没有食欲了,胡乱吃了几口,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总统套房的床的确舒服,一觉下去梦都没怎么做,醒来已经夕阳西下了,饿了就摇桌上电话便有人送餐上来,无聊就躺着看电影,乏了就泡会澡,总之是抓紧休息,充分养精蓄锐。我知道接下来的行程必定不会轻松,必须要有十足的体力和精力,不然到时候想跑却有心无力那就惨了。
第二天东边刚泛起白肚,就被老五一脚给踹醒:“起来,龟儿子的,口水流一床的,做他妈什么梦呢。”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大猫正坐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翻着一本地图册,小个子则靠着窗看日出。
一看这三人,我心里有数了,八成就是要陪我同去的几个,我一阵窃喜,心想这次脱身问题应该不大。然而就在这功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胖翻译同一个人走了进来,我抬头一看,脑袋顿时就大了,又是那个哑巴!
第十二章 左军
胖翻译看了一圈,然后冲老五道,这位是左军,到了那边一切由他负责。老五嗯了一声,随即朝左军冷冷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一看这态势,心说原来他们之间也不认识啊,恐怕是正规军和雇佣兵的关系。
胖翻译挥了挥手,将众人招至桌旁,然后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是张亚洲地图,图上有几个位置被打上红点以示记号。他指着图上的红点:“一个小时之后有车送你们到机场,大约十个小时左右就到加尔各答,不过中途要转次机。”
他顿了顿,接着道:“现在安检很严,你们得空手去,到了那边再把东西配齐。”其它几个人都没说话,看来没什么异议,我也不好插嘴。随后他打开随身带的一个包,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小本,应该是护照什么的,看来办事效率还相当高,分发完毕之后便领着我们下楼吃东西。
趁这个挡我向老五打听欧阳和姚远的消息,谁知他眼睛一翻,我他娘的哪里知道?嘿,这老小子还记仇了,不过想起在天台上把他和大猫刮得精光的情形,也着实好笑。看来大猫那里也别想问出来,这样一来只剩下小个子了,可小个子也曾挨过我一榔头,不知会不会碰钉子。
小个子叫陈亮,倒是没耍小家子气,不过也没多说:“反正那天后来我们都走了,头儿没留下谁打底。”
我一直担心刀四留了后手,不过既然陈亮这么说,那就表明刀四确实没再为难他俩。心稍稍放宽了些,精神也振奋起来,那么现在就该考虑要怎么样逃了。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机场,过完安检,顺利的登了机。老五跟大猫估计是头一遭坐飞机,这也新鲜那也稀奇,不时得大呼小叫调戏空姐,不过他俩那股匪相,惹得旁边的人是敢怒不敢言。
几个钟头以后,飞机降在曼谷,再次起飞后,那三个倒头便睡着了,特别是大猫的呼噜,让人很是受不了。左军则坐在我旁边一声不吭的看报,毫无睡意的样子,此人的确有些神奇,整日嘴巴就没怎么张开过,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患有语言障碍症。
我心中有事,自然也睡不着,再加上有些犯烟瘾,便在那里不停的喝水。这时旁边突然冒出一句:“难道你对那布就一点都兴趣没有吗?”
毫无准备,害我连呛了两口水,左军居然开口说话了,这就好比布什和查韦斯握手,不说绝无可能,却绝对难得。但他脑袋没动,还是在盯着报纸看。
我怔怔的看着他,道:“你还会说话啊,我还当你是个哑……”巴字还没落地,他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谨慎地直往后瞟了几眼,却看得我毛骨悚然,心说机上有鬼是怎么的。
他看够了,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道:“这仨好不容易一起睡着了,别闹他们,我想跟你单独谈点事。”这话让我有些纳闷,我俩根本不熟,能有什么好谈的。不过看他煞有其事的样子,还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左军自口袋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上面是个东方面孔的中年男子,我并不认识,左军见我有些茫然地呆望了半天,终于缓缓说道:“这个人名叫高桥拓也。”
高桥拓也?日本人?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不过突然,我脑中一颤,猛地记起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日本人,对了,在科技园的地下室里,沃尔克对我们叙述他那块布来历时也曾提到过一个日本人,莫非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我还是摆了摆头,装作不知所云。左军收回照片,道:“此人的父亲曾参加过二战,在关东军中任职中尉。”这时,他忽然停住了,问了一句:“你对历史应该有了解吧?”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紧,沃尔克也曾讲到关于二战的事,不过当时他没有细说,而恐怕左军接下来讲的便能揭开事件的原委,我连忙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他这才接着道:“关东军在对华全面战争前期,占领了东北三省,建立了伪满政权。而东三省的省会之一,沈阳,在清朝的统治时期,一直是满人眼中极其重要的都城,更被当作在形势不利下可退的后院,所以他们称之为盛京,寓意为永远繁盛的京城。”
“清朝作为中国最后一代封建皇朝,可以说是续承了历代王朝的瑰宝,沈阳的皇宫中,自然也有着数不清的奇珍异宝,而在日本人来了以后,这些东西自然被统统打包运往日本本土。”
这左军也是相当有趣,要么不张嘴,一张嘴竟然连绵不绝,而且语气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很容易让人沉迷进去,是以我感叹道:“中华文明璀璨辉煌的见证,竟无缘留给它的子孙们,的确是件憾事。”
左军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