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窕褂行┓至俊A航丛谘劾铮⒉蝗ノ省V患煳拦矗谂员撸凶臃旁诩干希溃骸熬屠头沉汗┓睿适ド希猿甲J僦狻!�
“好说,好说。”梁进说话间,伸手打开了盒盖。眼前顿时黄澄澄一片!祝寿赋,是有的,但是它躺在一盒金锭之上。
梁进很快就把眼光从金锭上拉了回来,看着徐卫,似笑非笑道:“节使这是什么意思?嫌祝寿赋不够分量,还要进献给官家这么多黄金?”
“圣上对臣之厚恩,又岂是金钱可以度量?”徐卫笑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人便不懂了。”梁进装了起来。
“徐某是个武夫,我就直来直往了。这是我一点心意,不求供奉回去替我美言,只求……”徐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梁进闻弦歌知雅意:“不求我说好话,只求我别说坏话,对么?”
“然也。”徐卫点头道。
梁进将盒子盖上,哼道:“节使就不怕小人回去,将这盒黄金也一同呈了圣上?”
“还真不怕。”徐卫仍旧笑着。
“为何?”梁进板起脸道。
“方才谈话间,供奉颇多暗示,徐某虽然愚钝,却也看出来了。再者,徐某虽然戎马倥偬,但还是不忘故人的。”徐卫道。
梁进听到这里,知道徐卫已经认出他来,遂摇头一笑,重新起身,对着徐卫一礼。后者忙起身扶住他按坐下去,笑问道:“我那位老友还好么?”
“唉,节使这话,倒叫小人伤心。”梁进摇头道。
徐卫脸色微变:“怎么了?你速速讲来。”
“如今官家宠信的,数沈择为最。拔他作了入内内侍省的都知,我师虽也是都知,却只管内侍省,不得时常在御前行走。时常要受些气,身子也就不如往日康健了。”梁进道。
徐卫闻讯,也叹道:“恨我江湖远阻,不能探望。当年在东京勾当时,我与你师便是莫逆之交。那时,你还小。”
“是,他老人家也常跟小人提起节使。说这无论在朝在外的大臣,能福祸不相忘的,也就只有徐节使你了。再说,徐相在台上时,对我们也是多加照拂的。所以,即使你们徐家暂时走浅水,他老人家能帮的,总还是要帮一把。”梁进道。
徐卫频频点头,望了一眼外头,道:“不能呆久了,恐惹人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回事?不就是沈择和秦桧等人编排的么?如今朝廷要联金制辽,而节使你几十年来最为女真忌惮,又一力促成宋辽联盟。所以,秦桧等人便要整治你,以发联金制辽之先声。”梁进道。
徐卫听得眉头不展:“圣上是何态度?”
“圣上最开始本不想牵扯你,但禁不住秦桧沈择等人百般劝说,也就准了。不过,小人临行前,圣上倒是真嘱咐,让小人见了节使,不可恐吓造次,还说让你安心。”梁进道。
徐卫听后,点了一下头,思索片刻之后,问道:“有我六哥消息吗?”
“唉,说起这个,又是可叹。徐相自去了泉州,总不忘忧国忧民,时常有抨击之言上达天听,惹是有些人很不痛快,这么下去,怕不是办法。”梁进道。
徐卫不由得担忧起来,这六哥怎么年纪越大越是糊涂了。你当忠臣是这么当的吗?现在人家把持着权柄,想尽办法要整咱们,你还自己往刀口上撞?
那梁供奉见徐卫忧容,宽慰道:“不过节使也不必太过担心,圣上终究还是念旧的,想必不会为难徐相。倒是有个好消息,节使听了,定然开怀。”
“哦?还请明示。”徐卫道。
“徐婕妤已经从丽泽苑迁回了绣春堂,圣上十分高兴,还将福康公主交由婕妤抚养,恩宠日隆。说句不当说的,若是有一天,婕妤能生下皇嗣,那徐家可就不同了!”梁进低声道。
他说罢,本以来徐卫肯定会喜上眉梢。哪知对方竟没任何表示,还追问道:“那我兄嫂情况如何?”
梁进只得答道:“现在徐四太尉复了御营副使的差遣,圣上还挂念着尊嫂的病情,遣御医诊治,还赐了药,听说好转了。反正就是一家荣宠。”
听了这话,徐卫才真真露出欢喜的形容来,连声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放心了!”
梁进看在眼里,暗叹,果然是个重感情的人。听到侄女得了圣眷他不喜,反倒是听了兄长复职,嫂嫂病情好转喜形于色。
又说几句,梁进也担心外头生疑,道:“此地小人不能久留,节使有什么话要带么?”
徐卫想了想,道:“让钱都知且放宽心,不必与小人置气。若方便,再转告我兄嫂一声,说我一切安好。”
梁进听了,点头道:“节使果是性情中人,好,小人一定代为转达。”
两人说定,便同行出去。外头的人果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两人出来,都看过去。那几个内侍见梁供奉手里捧了个盒子,大家心知肚明,这趟还算是没有白走。不知徐节使是怎么开了窍了?莫非是梁供奉提点的?当下也不去细想,左右只好有好处便是。
当下,与徐卫辞了,便都离了路屿洲,段知县也丝毫不想多留,随内侍一道去。徐卫“腿脚不便”,不好亲自送,便遣其子徐虎一直送到江边上船乃止。
等儿子回来以后,他召集家人都到书房中。方才听了贬官降爵的诏书,张九月等人脸上都有忧容,担心祸事不远。有宋一朝,对这战功显赫,又手握兵权的武臣,总是不放心的。对付起来,其手段,也远比对付文臣要凶猛得多!怎叫人不担心?
徐卫到案桌后坐定,望着愁眉不展的家人,突然笑了起来。张九月见状,大疑不解道:“官人,遇上这等事,怎么还笑得出来?”
“夫人,我为何不笑?不就是贬了我的官,降了我的爵么?你是知道我的,对这些东西,向来不在意。莫非,你是在意我今后只拿半俸,怕入不敷出?”徐卫还开起了玩笑。
张九月素知丈夫镇定,但这种时候还镇定,就有些强装的意味了。因此劝道:“官人,你为官多年,朝廷里总有些故旧,能不能请人帮忙说说情,为妻真是担忧得紧。”
“说情?现在还有谁能替我说情?我又稀罕谁替我说情?”徐卫笑道。
张九月好似被他气着了,闷着不说话。祝季兰观他举止神情,分明是胸有成竹,因此问道:“相公如此从容,可是有对策了?”
“对策早就有了,你们忘了?当日离开陕西时,我是怎么说的?”徐卫问道。
祝季兰想了想:“以退为进?可是,这都退到什么地步了?当初便辞去了一切实职,如今连这些虚职也要降,看来朝廷是不打算就此放过相公。”
徐卫闻言,摇了摇头:“秦桧等人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不对,他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徐家兄弟。六哥是首当其冲,我也休想置身事外。尤其是我,因为坐镇川陕多年,统率西军日久,为免生事,搞不好,他们会想办法下杀手。”
这话分明就有些吓唬人的味道,张九月当时脸就变了,失声道:“如此这般,怎生是好?”
徐卫见她担忧的模样,知道玩笑有些过分了,遂正色道:“你莫怕,我这一二十年,尸山血海都滚过来了,还怕他秦桧?实话与你说罢,方才那梁供奉,原是我故人门生。他此来,专门给我捎了信。朝中局势,我大体了解了。”
“是怎么个局势?”祝季兰问道。
“朝廷要联金制辽,这个萧朵鲁不啊,太急躁了。”徐卫道。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徐虎插了一句:“爹,这联辽是父亲大人一力促成的大略,现在朝廷这般作,不是,不是给爹破坏了么?”
“破坏?哪是现在啊,当年摒弃宋辽同盟时就已经破坏了,没奈何,由着他们去罢。”徐卫道。
“那,父亲还如何以退为进?”徐虎问道。
“这你就不明白了。”徐卫认真道。“你看,如今天下,宋、金、辽三足鼎立。当初宋辽同盟时,对女真形成强大压力。但是如今,三方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我一直都说,谁先动手,谁就先倒霉。”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脑袋雾水,这么说起来……
“如今是国朝主动要去联金制辽,便是国朝先动手,那最先倒霉的……”祝季兰道。
徐卫也叹息一声:“没错,我们先动手,那就是我们最先倒霉。”
徐虎想了想,却提出质疑道:“爹,不对吧,这算起来,应该是契丹人先动手才是。”
“契丹人那叫动手么?他不过是小打小闹,进攻金肃,把人放回来。柳泊岭伏击,明明绝对优势兵力,却还是放了活口回去。萧朵鲁不这是留了余地,只不过,他想得太美了。他以为如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