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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悠然道:“唐时七绝圣手王昌龄从军行中写道——人依远戍须看火,马踏深山不见踪——童贯的西军纵横边境,声势何等浩大,可进了这深山,也就像一滴水掉进了大海,连个浪花儿也翻不起来——方知古人诚不我欺呀!”
史进在旁边道:“请西门庆哥哥下令收网吧!”朱武、陈达、杨春诸人齐人应和,他们这些秦川本地人,恨透了童贯这伙儿在自家本乡本土大肆糟蹋的两脚禽兽。
西门庆便转头向轰天雷凌振道:“童贯西兵军纪败坏,所在多有害民,今日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叫他们恶贯满盈——点起号炮,叫弟兄们放手屠杀!”
凌振大喝道:“遵令!”向西门庆一抱拳,大步来到开阔处,将传信的铜镜迎光连晃数晃,不久后,就听山间沉雷般的闷响声大作,脚下的山石都随着震撼动摇,四下的回音中还夹杂着无数的鬼哭狼嚎,宛如地狱的大门开了道缝隙,将那些垂死煎熬的惨叫声漏了多少出来。
凌振喜道:“预先布置下的五雷开花炮炸响了!”众人注目处,只见一团团黑烟袅袅升起,黑烟深处跳跃着一重重朦胧的红光。
随着沉闷的爆炸声,幽静的深山里蓦然喊杀连天,几处险要之地推下滚木雷石,将西兵掐头去尾铡为数段,然后无数强弓硬弩,向人丛中开始攒射。
西门庆叹道:“可惜!春生夏长,草木丰润多汁,燃烧不得畅意,否则一把无情烈火之下,省了我军多少军备,多少烦恼!”
当西门庆叹息杀伤力不够的时候,童贯、刘延庆却在哀嚎杀伤力太强了。凌振的五雷开花炮采用了新改良的火药,在西门庆的指点下,凌振学会了在茅房里刮硝——这也是西门庆穿越后所记得的唯一化学知识——刮硝熬硝后改良出来的火药,凌振用起来如虎添翼,他新制的一批五雷开花炮据说威力倍增,今天正好用童贯的西兵来确切验证一下。
百余颗五雷开花炮说起来虽多,但分配到几万西兵头上,就显得捉襟见肘了。童贯、刘延庆运气不错,他们都在爆炸范围之外,连个皮毛都没伤着,只是耳朵被山壁四下里的回音震得嗡嗡响,一时间头晕脑涨,刘延庆还好一些,童贯立马就吐了。
远处的领军人物还受不了,更不要说接近爆炸中心处的人了。很多西兵被炸得血肉横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现了真正的团结友爱,亲密无间。更多的西兵被飞溅的碎石打成了蜂窝,即使今天侥幸不死,也要变成麻子或花斑豹了。
最惨的是那些周身毫发无伤,只有耳膜被震破的人,他们抱着头在地下滚来滚去,盘倒不知多少人,如果他们今天以后能活下去,也只能挣扎在脑海中不时有巨响回荡的痛苦深渊里。四下大乱间,这些人成了碍手碍脚的存在,有蕃兵发起蛮来,提刀往下乱剁,官长也喝止不住。
喝止不住的不但有人,还有畜牲。军中的战马从来没经受过这种巨响的侵袭,很多战马都毛了,在本来就一团混乱的烂阵中横冲直撞。很奇怪的,很多西兵杀人不眨眼,却舍不得杀马,他们徒劳地想要制止从前温驯伙伴的暴行,却被红了眼的战马撞倒于地,踏在蹄下,不死也丢半条命。
场面已经够混乱了,但埋伏的梁山人马却显然还嫌这场面不够大,紧接着,下一波打击接踵而至了。
箭雨淋漓,密布于天空,连天都遮得黑了。一片混乱中,饮箭者无算,只有少数身经百战者才来得及勉强举盾相迎。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箭矢是他们的盾牌防不住的!证实这个发现的代价,是他们的生命。
因为射出这些致命箭雨的弓是西门庆带来这个世界的另一样利器——英格兰长弓。
英格兰长弓和中国的弓走的是两种路子,以加长的弓臂来增强射击的距离和力度,威力足以洞甲。当然这种弓也有缺陷,过长的弓身和过长的箭矢使它不便于被携带,对操弓者的身高和臂长也有一定的要求。
但制作简便的优点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缺陷。自然的札木,古代满山遍野都是,西门庆命人砍一棵,补种一棵,成活率要保障百分之百,万万不能重蹈后来植数造零的覆辙;弓臂有了,做弓弦的丝绸更是小意思,或许在欧洲,东方的丝绸贵比黄金,但在地大物博的中国,以丝绸做弓弦绝不是梦想。
这些英格兰长弓造好后,除了训练外,从来没显露于人前。直到今天,梁山长弓手从容于埋伏之外,控弦抛射毙敌,正是将英格兰长弓的优越之处发挥到了极致。
因此箭雨纷落,盾穿甲破,一朵朵血花粉淋淋地雾放而生,象是生与死籍此交接着轮回的虎符。这正是:
只舞豪情平乱世,且扶残醉赏红花。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1章 一条大汉
童贯全军覆没,直到他自己当了俘虏,他也没弄明白,这么多贼寇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刘延庆拉着儿子躲进了凹进去的山壁底下,外面都是尸体垛子遮护,勉强逃过一劫。本来他已经做好以死相拼的准备了,但一听到贼人报号是梁山而不是少华山,特意来招抚自己的,恍然大悟后,刚才还慷慨激昂鼓励手下死战的刘延庆立马拉着儿子就投降了——投降少华山是武将的耻辱,但投降梁山就没什么丢人的,毕竟梁山西门庆连太尉高俅都砍了,自己折在他手下,栽得不冤。
西门庆很想看看“中兴四将”中的刘光世长什么样子,所以刘延庆将旗所在,打扫战场的刀斧没有乱下,刘延庆沾儿子的光,留下了一条残命。
童贯身边的人也跟着主帅沾光。童贯万人丛中坐个藤轿子,想不显眼都不行。梁山埋伏人马都很自觉地把致命的机会留给了童贯旁边的铁甲护卫,童贯又没有自杀的烈性,所以很轻松就被活捉了。
头目把所有的特权都享尽了,底下人可就没什么优待了。西门庆下的是屠杀令,用他的原话说,就是给昏君一个仿效崤山封尸的机会,所以打扫战场的时候,梁山军刀不留人,一路搜斩过去,生者夺命,伤者补刀,也就是在这时,梁山方面开始出现了伤亡。
西军虽然中了埋伏,被打得无有还手之力,但埋伏圈中总有弓箭难及的死角,西军人马经过一番自相残杀的火并后,最精锐的幸存者占住了这些生存的缝隙开始负隅顽抗了。
这些生存的缝隙很多都不是天险,甚至是绝地,梁山善后的人马很轻易就可以把这些顽敌捏死在自然的天狱里,除了少数易守难攻的地段,埋伏圈里的嘶嚎惨叫逐渐一截一截地沉寂了下去。
“报——瘦金峡里的西兵清理干净了!”
“报——虎跳涧里的西兵清理干净了!”
……
一路路人马各报战果的时候,西门庆正拉着神机军师朱武静静地下棋。穿越到北宋的世界后,西门庆很快就发现一件事,他的围棋水平极臭,所以他就改行下象棋,号称梁山九段,但今天他又发现,朱武是十段。
不过西门庆输得心旷神怡,毕竟棋盘上输几局不要紧,千万别在战场上输就行了。
就在朱武将军的时候,山林间传来了浑厚的鼓声,其声大异于梁山军乐,显然还有西兵在做最后的抵抗,而听那鼓声不疾不徐、九转坚韧的样子,这抵抗的意志还着实不低。西门庆“咦”了一声站了起来,棋也不下了——反正他就要输了——“怎的还有顽抗之敌?”
左右看看,只剩赤发鬼刘唐、插翅虎雷横这一路没派人前来禀报军情。这一回梁山打的山地埋伏战,因此骑兵动用得少,步兵成了主力,梁山步军头领分为数路,各自扫荡一块区域,现在看来,刘唐和雷横碰上麻烦了。
西门庆拍拍手:“吹角!”身后通讯兵立即吹响了联系的画角。不多时,鼓响处亦有号角声传来,其声长短不一,彼此应和酬答——除了少华山新人,梁山好汉都听得明白,还真是刘唐、雷横踢到铁板上了。
西门庆好奇心起,招呼众人道:“都走都走,看看是何方神圣,能以残兵独抗刘唐、雷横两位哥哥,还打得这般有声有色。”
于是史进引路,众人跟着七弯八绕,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一处山洼子里。却见山壁上一个浅浅的小山洞,洞子附近人头涌动,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见到西门庆亲自来了,众人纷纷闪出一条通道,西门庆来到正前方一看,就见洞口处赤发鬼刘唐正挺着朴刀,和一条长汉斗得难分上下,那汉子亦使一口朴刀,轮转如飞,正是刘唐的好对手,眼看两个妙着纷呈,西门庆亦不由得喝彩。
看看两个又斗四五十合,兀自难分胜负,西门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