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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让夏有琴内疚。
至于伤势,韩啸也早已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是派人去找江湖上各种名医;二是飞鸽传书给了自己二弟季修文。季修文也曾拜一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者为师,只能麻烦他去联系一下他师傅了。
就算实在不行的话,他也可以到了韩家堡后,再慢慢想办法。总之,他的眼睛还是可以想办法抢救一下的,顺便,还可以借此机会帮梁宸治治哑疾。
想到此,韩啸就有点迫不及待了。梁宸的哑疾一直是他的心病,但他们一直处于各种追杀当中,他也没有机会找人帮他看病。现如今,他自己的眼睛也看不见了,失去了一项正常的感官,他才越发的体会到他的不易。
而且,韩啸无奈地发现,由于自己的失明,梁宸用来和他交流的小纸条也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梁宸不能说话,他也无法看到他写的字。他们之间几乎已经没有了交流的途径。
在以前,韩啸虽然也是一个人说话,但好歹看到夏有琴的字条和眼里的表情,习惯后也没觉得什么。但现在,他说的话,换来的只有安静的沉默,他这才觉得难熬。
不自觉地揉了揉额角,他的脑海里此刻全是梁宸平日里淡漠的表情和他那凌厉张狂的字体……这才两日,他就开始疯狂地想念他的模样。
缓缓地踏上一级又一级的台阶,感受着夏有琴紧张地扶着自己,韩啸也不由得配合着放慢了脚步。
“吱呀”一声,韩啸听着夏有琴推开门,正欲抬脚进门,却察觉到夏有琴扶着自己的手微微一僵。
“大哥,我来了。”这是季修文的声音。
韩啸一愣,“这么快?”
“嗯。师傅他老人家现在脱不开身,我就先瞒着爹跑过来了。你、你的眼睛……”季修文的声音突然带了点迟疑和不敢置信。
“没事,好像是以前的旧疾发作了,现在暂时失明了。”韩啸无奈地说道,夏有琴带他走到季修文的身前。
旧疾?季修文皱了皱眉,伸手欲为韩啸把脉。韩啸不动声色地制止住他的动作,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道:“哎呀,宸弟,我突然想起刚刚忘记去取剑鞘了,我专门托一位大师定做的。本来约好是今天去取的,估计大师已经等了很久,再不去,他该生气了。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他的语气很诚恳,带了点淡淡的懊恼和请求。没想到这么快季修文就来了,韩啸只好想办法先支开夏有琴。他自以为自己已经装的很像了,语气、表情应该很到位了。但却明显的感受到夏有琴气息忽然一冷。
夏有琴眯了眯眼,松开韩啸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愤怒。她将韩啸的手掌摊开,一字一划地在他的手心上面写道:“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咳,感觉苦逼的男主自从遇见女主后就不停的受伤……
嘿嘿嘿……没到十五天我就不怕死地回来啦~!
可是还有人在咩?嘤嘤嘤~不会被完全抛弃吧?
还有三门考试,最近平均睡眠时间不到5小时。
我讨厌考试啊啊QAQ复习真的要复到吐血了!
不过一想到考完试可以回家又满血了!
这几天会尽量更文的我要调剂心情!
嗯……看文的亲们新年快乐哟!
谢谢你们还木有放弃我=3=!
还有谢谢anlangggg的地雷~
☆、挠痒痒
“你这是在……挠痒痒吗?”布料重重地摩擦着手心,尽管夏有琴很生气,但力度却没真的用多大。韩啸只觉得手心很痒,这种痒细细地蔓延至心中,让他的心也颤了一下。沉默了小会,他才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
他的表情虽然很自然,但心里却凉了。
梁宸怎么知道了呢?
在韩啸说完那句话后,气氛瞬的变得沉默下来。夏有琴身上的冷气更甚,就连季修文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额,你们这是,怎么了?”他奇怪地问道。
夏有琴此刻真是气急,她真恨不得自己能够开口说话,骂得韩啸一脸血,但她偏偏无法说话。
呵呵……挠痒痒?挠你妹!
凉凉地瞥了韩啸一眼。夏有琴忽然扔下韩啸的手,转身重重地甩上门,快步走了出去。
韩啸没反应过来,他剑眉微皱,呆愣到了原地。梁宸这是生气了么?还是难不成真的要去取剑?可是他还没跟他说地方啊,不对!重点是他还没安排手下去假装大师……
“他怎么突然走了?”季修文默默地问韩啸,他也搞不清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感觉好奇怪啊……
走?!梁宸要离开自己一个人走?想到这,韩啸的脸色霎时一变。他甚至来不及回答机修问的话,立刻转身,身形如风,追了出去。
真是难为他看不见还能直直地朝着门的方向准确地冲了过去,“门还……”,季修文表情复杂,想去阻止他却来不及,眼看着韩啸就要撞上关着的门了,他赶紧侧目不忍细看……“没关。”
“哐”的一声,季修文料想中头破血流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韩啸直接以掌风拍开了门,然后身形不顿地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失明的人应有的水平么?季修文快惊呆了,良久才叹道:“一流中期果然非同凡响,我还也要努力练功了。”
韩啸几乎是用飞的速度,到了客栈的楼下。但站在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去找到夏有琴。
喧闹的大街上充斥着各种声音,欢笑声肆意地在耳边喧嚣,他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韩啸心里一寸寸地变凉。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般绝望。
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听不见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找不到夏有琴了。
他这一生,虽因为生来就注定的身份枷锁而格外艰辛,但他都可以看淡。那些痛苦,那些艰难,那些责任,他一直用无所谓的态度去对待着。
韩啸曾以为,除了对剑道的追求,他不会再有什么别的执念了。但现在,他却发现比剑法的寸步不前更让他难以忍受的东西了。
这时候,韩啸才发现他的包袱能给他带来的便利。他面色冰冷地站在大街上,从身上取出一个精巧的竹筒,拉去引线。傍晚的空中突然就绽放起一朵独特的烟花。
那烟花明亮而夺目,耀眼的光芒几乎点亮了一方天空。人们不禁纷纷抬头仰望。
相应的,又有其它燃放焰火的声音响起,韩啸眉头一皱。听着小孩的欢呼鼓掌声,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年底了。
韩啸垂下眼眸,转身在客栈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着。他闭上眼,回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静静地等待。
“主人。”直到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声音恭谨地响起在耳边,韩啸这才睁开了眼。尽管他睁眼和闭眼,现在都已没了什么区别。
他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通知在这边的所有人,找到他——这几个月一直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他刚走”,韩啸淡淡地继续道,“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遵命。”来的人不多,身份各异,此刻都低头恭声道。
听着他们快速离去的声音,韩啸也缓缓地从角落走出。他没有再回到客栈,依旧站在外面,听风唳,默数心跳,等待着消息。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然后停在他身前,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韩啸的心跳几乎停滞。一只手直接不容拒绝地勾上他的手臂,他身躯微僵。
夏有琴刚刚实在是不想待在房间里了,她气冲冲地跑出来,但没多久,就后悔了。顺带着也有点抑郁,好歹她都活了几十年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跟年轻人生气呢。所以,她干脆就去家不错的店里买了三份晚饭,打算带回去。但当她提着提着食盒走到客栈门口,却没想到会看到韩啸。
他一个人萧索地站在西风中,神色安静而落寞,仿佛与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那场景当真是要多凄凉,有多凄凉。夏有琴皱了皱眉,突然就感到一阵不舒服。环顾四周,没有看着季修文的影子,她顿时很好奇韩啸是怎么走到外面来的。
可惜她没有办法发问,好不容易缓解了点的烦闷,又有点增加。夏有琴深吸口气,刚想带韩啸回房间,手却突然被紧紧地拽住。
那只手很冷,冰凉的温度通过手套传到夏有琴的皮肤上,寒意仿佛都能浸入骨头。
韩啸慢慢地将她的手摊开,一字一划在上面写道:“对不起。”
夏有琴微愣。待明白了他写的是什么后,心里的那些郁闷和愤怒忽然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