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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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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这些事情之间,电车进站了,我步履蹒跚的走下月台。透过沉重的步伐,我再次深深体会到自己非常的疲累。
  从车站步行回家约十分钟。
  我住的是搬来这里时所购买的公寓,虽然只有两房两厅的格局,但因没有孩子,感觉上不会很窄!
  脚步沉重的爬上公寓阶梯,按门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晚回家了。
  链锁和门锁的声音响起后,门开了。
  “回来啦?”裕美子和往常一样的说。
  室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心情些微平静下来了。我将发生的事件告诉裕美子,她惊讶得停下筷子。
  “自杀吗?”
  “这……详细情形还不清除。”
  “明天看报纸就知道啦!”
  “嗯。”
  但,内心却颇怀疑,因为警方也无法当场判断是自杀抑或他杀。眼前浮现大谷刑事锐利的视线!
  “他的家人……一定乱糟糟的。”
  “幸好他是单身汉。”
  我考虑是否该告诉裕美子也有人想狙杀我的事,但,还是说不出口。如果说出来,也只是让她担惊受怕而已,于事无补。
  这一夜,我辗转无法成眠。不仅是脑海中村桥的尸体忽隐忽现,而且,在思索他死亡的意义时,神志更清醒了。
  村桥果真是被人杀害?
  若是他杀,凶手又会是谁?
  凶手和想狙杀我的人是否同一人?若是同一人,其动机何在?
  身旁的裕美子发出均匀的鼻息声,熟睡了。对她来说,从未见过面的丈夫同事之死,只不过和一般三版社会新闻毫无两样?
  我和裕美子是在以前任职的公司认识,她从来不化妆、沉默寡言、朴素。和她同期的女职员喜欢和单身男职员打网球、郊游等等,但她除了上司之外,几乎不曾和男职员交谈过。对我也是一样,只有端茶给我时,寒暄个一、两句话。
  “那女孩没用!请她来,她也不来,即使来了,也根本没什么意思。”
  不久,有人开始这样批评她。
  结果,她连年轻人的聚会也都不参加了。
  因为这样状态,有一次我约她时,内心已认定她会拒绝了。
  “下班后,要不要一块喝杯咖啡?”
  没想到她点头了,一丝踌躇的表情皆无。
  在咖啡店内,彼此几乎没有交谈半句。时而,我说话,她点头,至少,她并未主动说话。但我开始发现:自己追求的就是能共度此种时刻的女人!能让自己心情平静的女人!之后,两人正式开始有了交往。但,也只是有了两人面对面相处的时间而已,不过,似乎彼此藉此已能相互了解。
  记得我曾问过她:“第一次约你喝咖啡时,你为何会答应?”
  她回答:“我想和你约我是相同的理由。”
  这大概是彼此皆为不引人注目而相互吸引吧!
  我辞掉工作当了教师后,两人仍持续交往。裕美子除了对我稍微会多说几句话之外,一切和以前并无不同。
  三年前,我们举行了小婚礼!
  我认为这三年内生活非常平静,也很平凡,只有一次,两人之间有所冲突。那是结婚约莫半年后,她怀孕了,很兴奋的告诉我。
  “还是拿掉吧!”我毫无感情的说。
  她的笑容凝住了,似乎一时不解我话中之意。
  “现在不可能有孩子……我一向很小心,但是,为何会失败呢?”
  不知是我的口气刺伤她,或是“失败”两字刺伤她,她的泪水夺眶而下。
  “那是因为我最近经期不正常……但,好不容易有了孩子……”
  我更加歇斯底里了:“不行就是不行。必须等有自信抚养再说,现在……太早啦!”
  这天晚上,她整夜啜泣。  
  翌日,两人前往医院。虽然医师苦口婆心想说服我,却改变不了我的意志。表面上的理由是生活困难,但,真正原因却在于我不想当父亲。一考虑到一个“人”诞生,其人格的形成深受自己所影响,我对当父亲就产生莫名的恐惧感。
  我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因这次事件而产生明显的变化。她经常啜泣,我的心情也一直很不愉快。之后的一、两年,裕美子常在厨房或客厅茫然沉思,到最近,才仿佛恢复开明,但,或许她至今仍未原谅我也未可知!
  不过,我觉得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现在,我的想法是:尽可能不让她为我的事操心!边想着这些,直至凌晨三点过后,我才总算昏沉沉地睡着。但,连续的噩梦却让我的精神无法休息——是被一只白色的手追逐之梦。
  我极力想看清楚是谁的手,但,影像却模糊不清。
  第三节
  九月十三日。
  “今天是十三号星期五。”临出门前,裕美子边看着月历边说。
  我不由自主的也看着月历说:“真的呢!看来今天最好早点回家。
  或许我的语气太严肃,裕美子浮现奇妙的表情。
  挤在电车内,手拉住吊环时,背后听到有人说话:“村桥……
  我勉强回转脖子往援看,见到熟悉的制服。
  是三名学生。其中一个我认得,应该是二年级的学生。她应该也认得我才对,却像是没注意到。
  她们说话的声音逐渐转高。
  “坦白说,你们不觉得轻松多了吗?”
  “也没什么!反正,我本来就对他的话听若罔闻。”
  “真的?我被村桥骂了三次,叫我把裙摆加长呢。”
  “那是你自己笨嘛!”
  “是吗……”
  “说真的,少了那对色迷迷的眼睛盯着我们看,你们不觉得愉快多了?”
  “嗯,不错哩!”
  “他一副高级知识份子模样,其实却好色!”
  “对呀!我很清楚他那种‘饥渴’的心理。我有一位学长,她是穿得比较暴露些没错,但,村桥上课时却盯着她的大腿看,她只好用书本遮住,结果,村桥急忙把头转开了。”
  “真是讨厌!”
  三位少女毫不忌讳周遭的视线,尖声笑了。
  电车进站后,我跟在她们身后下车。瞥了她们一眼,发现都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我想:如果死的人是我,她们会怎么说呢?
  我开始害怕她们那种天真无邪了。
  关于昨夜的事件,今晨的报纸有简单报导:
  女子高校教师自杀?
  冠上问号,似表示警方尚来下结论。对于命案状况的说明也很简单,并无特别重视的部分,当然也未提及密室的事,予以一种“很寻常的事件”之印象。
  一想到到学校后可能被问及各种问题,不知何故,心情就沉重了,同时,步伐也缓慢下来。
  推开教职员室门,立刻见到几个人围住藤本,正在低声交谈,旁听的还有长谷和掘老师。最奇怪的是麻生恭子也在场!
  藤本见我坐下,立刻离开长谷他们,走过来,低声说:“昨天辛苦了?”
  虽无平日的笑容,却也不像昨天那般愁眉不展。
  “那位叫大谷的刑事又来啦!”
  “大谷刑事?”
  “不错。我虽只是在校工室看了一眼,但确实是昨天的那位刑事。”
  “嗯…… ”          
  不必想也知道大谷至校工室的目的。一定是想知道女用更衣室门锁之事吧?他很可能想要迅速突破密屋的障壁,而这也意味着警方倾向于他杀的论调?
  开始上课前,教务主任有所宣布——还是一样唠唠叨叨、不得要领的方式。概述其内容为:关于昨日的事件、完全委托警方处理;传播媒体方面由校长和教务主任负责、其他人绝对不可多嘴;学生们情绪可能不稳,必须采取教师应有的毅然态度。
  教职员朝会结束之后,导师们马上前往各教室,目的是监督第一节课开始前的早自习时间。
  我今年没有当导师,却也和他们一起离开教职员室。当我走出教职员室时,麻生恭子已站起来,一见到我关上门,立刻走至藤本身旁,似在说些什么。从她那严肃的表情,我直觉认为与昨天的事件有关?
  我提早离开教职员室,是想去一个地方——校工室。我希望知道大谷询问些什么事!
  阿板正在校工室准备割草的工具。他头戴草帽、腰间挂着毛巾,一身打扮看起来相当顺眼。
  “早啊!阿板。天气很闷热吧!”我说。
  阿板深渴色的脸孔绽出笑容,回答:“是很热。”边说,他边用毛巾拭着鼻尖的汗珠。
  阿板在本校当校工已经十几年,本姓为板东,但是,几乎已经没有学生知道了。他自称是四十九岁,不过从他脸上的深邃皱纹来看,可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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