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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哉:“……小满吗?”
往人:“那家伙很寂寞喔。”
往人:“她是说,如果妳真的染上热风寒的话,就看着这个,尽快回复精神。”
美哉:“……”
美哉:“……是……这样子啊……”
她温柔地抚摸着小瓶子的表面。
彷佛是在呵护寄宿于瓶子中小满的思念一般。
往人:“而且,那似乎是那家伙的宝物喔。”
美哉:“……宝物?”
往人:“啊啊。颜色还满漂亮的吧?”
美哉:“……”
美哉:“……的确……是很翠青亮丽……”
远野将瓶子拿高,透过渐深的黄昏色看着。
那青色与黄昏混合后,究竟是什么颜色呢?
她边为柔和的风所包覆,边一直透过玻璃盯着天空看着。
彷佛只要一乘上风,便能展翅遨翔于天际一般……
但仍犹豫着是否该飞起。
往人:“……”
所以我什么都问不出口。
明明是为了确认而来,但真要问时,却又感到害怕。
因为我觉得只要我一开口,远野便会飞往我手所勾不到的地方去。
而我也没有可以追她的羽翼,所以我只能一直闭着口,等着事情有所进展。
……
……
……
美哉:“……果然……还是该跟你说吧。”
在经过好一阵子后,远野轻声地说了。
往人:“嗯……没错。”
往人:“因为与其一个人背负着,或许说出来会比较轻松。”
我内心为远野先开了口而松了口气。
美哉:“……会比较……轻松吗?”
往人:“啊啊。”
美哉:“……我可以……被允许比较轻松吗?”
往人:“应该吧。”
美哉:“……可是……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吗?”
往人:“为什么?”
美哉:“……因为……这是我个人的问题……”
往人:“妳是白痴吗?”
我带点玩笑意味地说着。
美哉:“……”
美哉:“……说白痴会不会太过份……”
往人:“一点都不过份。”
往人:“妳根本没必要去注意这种无聊的事吧?”
美哉:“……才不会无聊呢。”
往人:“不。无聊毙了。”
美哉:“……说得这么直接。”
似乎有点闹脾气地移开了视线。
往人:“妳不是说过了吗?想一直三个人一起走着。”
我回想起那一天的黄昏。
回想起那天并列的三个人的影子,不断延伸,不断重合。
重合着,重合成一个影子,一个露在路前方的薄薄的影子。
往人:“我是搞不太清楚,但我是这么想的。”
往人:“三个人一起走时,若有一个人背着重荷的话,其它两人就会帮忙。”
往人:“因为比起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一起扛时应该会轻得多才是。”
往人:“而若是依然重到走不动时,三个人便一起停住直到负荷变轻为止。”
往人:“若是到了太阳下山,要露宿荒野时,三个人在一起就不会感到困苦。”
往人:“一个人想睡的话,剩下两个便交谈……”
往人:“两个人想睡的话,另一个人也跟着睡,然后三个人一起迎接早晨。”
往人:“这才是三个人一起走的意义吧?”
美哉:“……是这样吗?”
往人:“大概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美哉:“……可是那样……不就是很熟了吗?”
往人:“……”
往人:“唉……妳果然是个白痴呢。”
我抓了抓头。
美哉:“……我……确定是个白痴了吗?”
往人:“很确定。”
美哉:“……真失望。”
她低下了头。
往人:“我说啊,远野。”
美哉:“……是。”
往人:“和人熟识是那么糟的事吗?”
美哉:“……咦……”
往人:“虽然世上是有一副很懂的样子说熟识是很不好的人,但我却不这么想。”
往人:“我是不知道在需要上下关系的情况时是怎样,
但至少朋友之间很熟识不是很好吗?”
往人:“这样一来才能互相给予对方慰藉。”
美哉:“……”
往人:“……我有说错吗?”
美哉:“……不……应该是对的吧。”
往人:“是吗?那就说给我听吧。”
我摸摸远野的头。
美哉:“……好的。”
她脸颊微微泛红地轻轻点了点头。
一副年幼少女般的表情。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远野这种表情。
总算有远野回到我可以摸得着边的地方的感觉了。
美哉:“……你有很吃惊……我母亲叫我小满吧……?”
远野的长发和风游玩般地飘着。
往人:“啊啊,的确满吃惊的。”
往人:“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应该已经没必要犹豫了,我便问了回去。
美哉:“……那名字……小满是我妹妹的名字。”
往人:“妹妹?”
美哉:“……是的。”
美哉:“……国崎……你有兄弟姊妹吗?”
往人:“不,没有。”
美哉:“……这样子啊……”
美哉:“……”
美哉:“……我……”
美哉:“……我曾经是该有个妹妹的。”
美哉:“……应该是要有……一个名叫做小满的重要的妹妹……”
远野像是在对夕阳呢喃般地开始说了。
那是个非常温柔又悲伤的以前的故事。
让人激荡不已的回忆的故事。
有个温暖的家庭,过着被温馨的父母给养育的童年。
以及该被祝福其诞生的,名叫“小满”的妹妹。
应该藉由“小满”的出生而再添增幸福的家庭。
可是……
美哉:“……可是……小满却没有被生下来……”
远野说着,悲伤地将视线往下移。
往人:“……为什么?”
美哉:“……因为……我母亲她流产了……”
往人:“……”
往人:“……是吗……抱歉。”
因为感到问话的不妥,我抓了抓头。
美哉:“……不会……没关系的。”
看到我这个样子,远野和缓地看着我温柔地说着。
但又马上回复原来的样子,继续说着。
美哉:“……从那之后……”
美哉:“……我母亲就活在了梦中。”
美哉:“……我母亲因为流产了小满……所以心里生了病。”
美哉:“……我……是个黏父亲的孩子。”
美哉:“……一直都和父亲在一起……一直都和父亲玩着。”
美哉:“……我母亲她……有时候会露出寂寞的表情看着我们。”
美哉:“……可是……我也非常喜欢我母亲。”
美哉:“……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我都喜欢。”
美哉:“……我一直想传达给我母亲知道这件事……”
美哉:“……但……却传达不了……”
美哉:“……我找不到传达给她的方法……”
美哉:“……原本应该不用传达都能让她察觉的……”
美哉:“……但结果……我的想法没有传达到……”
美哉:“……结果一定……让我母亲感到了疏离感。”
美哉:“……原本该是个温馨的家庭……原本该是个感情良好的家庭……”
美哉:“……但是……我母亲一定是一个人……在那之中感到相当寂寞。”
往人:“……”
美哉:“……原本是该由小满盖过那份寂寞的。”
美哉:“……可是……失去了小满……那份想法便失去了居所……”
美哉:“……结果……我母亲选择了继续作梦下去……”
美哉:“……而在那梦中……我必须以小满的身份活着才行。”
美哉:“……不这样的话……我母亲不会接受我的。”
美哉:“……而我……也接受了这种事。”
美哉:“……因为让我母亲背负着寂寞是我所造成的罪过……”
美哉:“……而我所能做的,只有这样而已……”
往人:“……”
美哉:“……不过……”
美哉:“……那场梦……也已经结束了。”
……
……天空停止了吹风。
无限延展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