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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名女知青-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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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和强作伴吧。什么声音?是谁起得这么早。辘轳叽咕叽咕地响。这声音像冰块轧着床边滑过,又冷又硬。青色的声音。不像是天亮了。睡着了黄?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去找村长。自首去。别让别人占了先行。昌旺叔、大同,还有别的人。死也争。真是连死也要争。这年月,有什么东西不需要争?村长家的楼真漂亮。好多家准备盖楼。村长家买了大彩电,收不到节目。是几年前的事。村长又出钱在庙山修了一个简易插转台。方圆十几里,七村八寨,都能收到电视节目了。村长成了典型。村长还将小学的房子补修一遍,花了五千多块。村长上报登电台。和县长合了影。就当村长了。村长家也养狗。村长的哥总用那手摸那狗的头。叫青青。那狗头上有一块青色。村长原来是烧窑匠。包了砖窑,发了。当村长了。明天就找他。死了好。灾难如冰色一样降临。怕什么。躲开它。读书的时候,在路边捡到过鸟蛋。掉了,一地蛋黄。人命也是如此,如鸟蛋落在地上。小时候还做过什么?管他呢,且顾眼前。我死了,梅也彻底断了对张家营的思念,免得总是一脸秋天的愁绪。也算尽了孝。县医院治好过很多偏瘫,都是脑血栓后遗症。家也如落地的鸟蛋。碎了。碎吧。一地蛋黄。这是什么东西,温热粘稠。是黄后腿上浸出的血?许是。快过年了。过年梅说要来看我,还有娘。最后给她写一封信。别来了这乡土社会再也与你没有瓜葛了。一条离她家相近的冷街上,开有卖馄饨的馆子。怎么想的,受人敬仰的教师,去开了馄饨馆子。一个清贫之家长起来的孩子。一个乡土社会长成的女人。请想想,乌烟瘴气。她竟受了。社会天翻地覆。昨天烧窑匠,今天是村长。老支书天天种地。全村人大都去砖厂做工。老支书家没人去。没人去就穷。还住着草房。可他心好。连鸡都不敢杀。没人叫他支书。叫他老张。张家营同一家族,竟叫老张。该叫伯、爷的。各扫门前雪。管住自己。赤脚道人好了歌说,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金银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处,荒冢一堆草没了。但得临终生极乐,顿开佛慧妙难量。这后两句是哪儿的话?男也空来女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古人聪明,将人生总结得淋漓尽致。黄怎么不动,别是先我死了。不会吧,畜生里狗最耐活。真死了它倒轻松。埋了黄,就找村长。是我砍了小李庄的人头。哪儿进来的风,床都冷得哆嗦。窗上又有些亮色。光线走来走去,如跳舞。古典的舞步。风声像抽响的马鞭。起床就找村长,千万别落了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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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坐吧。”
    “哎。”
    “找我有事?”
    “我想了一天一夜。”
    “说吧。”
    “我想我不能让别人受牵累。”
    “直说,别走弯胡同。”
    “是我砍了小李村的人头。”
    “你说啥?!”
    “我是一时失手。”
    “你说清楚些。”
    “是我一时失手,砍了小李村的人头。”
    “真是你?”
    “真是我。”
    “会上你怎么不承认?”
    “杀人偿命,一时就怕了。”
    “现在呢?”
    “想通了,杀人活该偿命。”
    “真杀了,逃是逃不过的。”
    “既然逃不过,倒不如自首好。”
    “来的人都这么说。”
    “谁来了?”
    “昌旺、大冈、铁锁……六七个。”
    “六七个。”
    “昨儿我一夜没睡,这个走,那个来。”
    “我就怕冤枉了别人。”
    “我没想到,连死也争。”
    “大冈是要逃那一万多块钱贷款。”
    “看得出来。”
    “昌旺叔家里总生气。”
    “他自己说了。”
    “铁锁为啥?”
    “活得腻了。”
    “让别人替我,我良心不安。”
    “张老师。”
    “哎。”
    “你先前可是鸡毛都不敢拔的人。”
    “天冷,那天喝了几口酒。”
    “这可是去死,你别一时糊涂凑热闹。”
    “村长,我想过前后,不能冤枉别人。”
    “那天你去了工地?”
    “去了,和铁锁一道儿走的。”
    “打的时候你在哪?”
    “在人群里。”
    “你说说情况。”
    “当时都迷了,乱砍。”
    “迷了你咋知道是你砍的人头?”
    “我砍肩膀,他头一晃,正好,”
    “啥正好?”
    “砍在头上。”
    “你身上有血吗?”
    “那么长的锨把。”
    “铁锨呢?”
    “扔了。”
    “你家的锨?”
    “在工地上乱抓的。”
    “怎么就肯定是你砍的人死了?”
    “还有人被砍了头?”
    “没有。”
    “那就是了。”
    “张老师,你老实笃厚地教半辈子书,”
    “那天不去工地就好了。”
    “我都不敢相信是你杀了人。”
    “可真的是我。”
    “见过老支书大林哥和铁锁吗?”
    “没有。”
    “他俩和你说的一模样。”
    “你信他们?”
    “有人承认就好,让公安局来判认是谁杀的。”
    “公安局今天来人?”
    “中午就到……我说张老师,真是你砍的?”
    “真的是。”
    “以后的日子你都想过没?”
    “全都想了。不给村里添麻烦。”
    “真是你我立马派人把你娘送到县医院。”
    “治病花钱,村长你把我家房宅卖了。”
    “这你别操心。我让全村的媳妇轮流侍候她。”
    “这样我就无牵无挂了。”
    “和大林、铁锁比起来,还是你留的麻烦少。”
    “学校的孩子……千万别误人前程。”
    “你放心,我再派一个高中生。”
    “村里,有高中生?”
    “我家老三明年毕业,为了孩子,让他早些下学。”
    “对……老””
    “天可真冷。”
    “今天下雪早。”
    “还有事吗?”
    “没了。”
    “回去再想想,公安局的人八点来钟到。”
    “我就担心……学校的孩子。”
    “这你放心。说过让你放心你就放心。”
    “我走吧,”
    “不坐了,昨夜我一夜没睡。”
    “那你睡。”
    “公安局的人一到我通知你们三个来自首。”
    “三个都来?”
    “他们两个也硬理的很。”
    “村长……”
    “你准备准备吧,把学校那一摊先交给老三。”
    “谢了……村长”
    “回吧,下死心了就抓紧办一些后事。”
                                   53
    从村长家出来,街面上才有一两行脚迹。雪不知什么时候歇了。太阳透明地晒在山地。东边的天空,亮得能看穿其不过是张薄纸。依然的冷。冷得潮湿,脸上粘粘地似有水珠。拐过一道弯儿,胡同风猛地袭来,张老师禁不住寒颤一下。揉揉眼,仿佛突然醒了。一夜思绪,醒了,睡了;睡了,又醒了。窗上走动的光愈发的明亮。慌慌从床起来,才发现不过是破晓时分。往日的这个时候,人都晃晃地朝田里走动,这雪天不消说都懒在床上。张老师被一种义无反顾的死鼓动得血液激荡,一夜的思索如一条船,将他早早地摇到村长的床前。然这胡同冷风的袭来,却又似身上的热血突然降温。被风吹起的雪花,在脖子里化成凉浸浸的冰水。说到底是去告别人生。死是一样让人骨头缝发冷的东西,血涨潮般涌起,视死而归是不难做的家常便饭;潮落了,便是站在岸边审视海滩上涌出的风光。那风光晾在海滩,催人去想潮起时景况。归根到底,人生无非生死活着三样事情。生死无非两个端点,活着是期间的一段过程。意义都在过程上。村长说,下死心了就抓紧办一些后事。你下死心了吗?忽然说不的确了。太阳一杆一杆的光芒,斜插在雪地里。张老师迎着太阳走,似乎想走进太阳里边去。脚步声吱喳吱喳,又响亮,又冰脆,直响到村后山梁上。麦苗都封在雪地里,日光在雪地被风吹得摇曳不止。腊月的冷,成了雪地情感的一种装饰。儿子强的坟像白面馍样凸在田里。溪水没了玻璃脆的流声。你怎么到了这里!
    张老师收住脚步,孤树一桩地直在梁上。
    夏天的时候,地上生着青烟。乡村的环境,不热就是不热,热了便地上生烟。小学放了麦假,张老师在田里割麦,儿子在身后拾穗。渴了,说到溪里提些水来。儿子去了,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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