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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炎常常和自己的父母不和,看起来也局限于他的母亲了吧。
不自觉地看了他的父亲一眼,那和善的目光和温柔的表情,怎么看也是一个慈祥的父亲。然她的母亲,一脸猜疑和不满,简直和高傲的贵妇无异。
十分圆滑地逃脱了晚宴,两人的身上还穿着正装,天色也并不晚。
车停在堤坝下,两人不顾如此奇怪的着装,手牵着手踏上堤坝。
上面并没有太多人,只有几对情侣和几位老人在闲逛,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他们。
“你妈不喜欢我?”之前要发脾气的事抛诸脑后,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我给你讲讲我过去的事吧。”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自顾自地讲了下去,“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对我很好,常常陪我玩。但是有一天,爸爸事业有成,开了公司,越开越大,越来越有钱,妈妈就很少管我了。经常把我一个人抛在家里,她则出去替爸爸交朋友。你也知道,有钱人的事情,关系很重要。慢慢的,她就变了。父亲到还没有怎么样,她反而先不行了。沦陷下去,被金钱迷惑,越来越奢侈,越来越陶醉享受……所以我看不下去了,逃开,她把我抓回来,逼我学习,最后还是爸爸放我离家出走的……”
第一次听他讲述自己的人生,她静静地听着,紧紧握住他的手,让他知道自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你一定觉得,我如果去继承他的公司的话,会很没用,对不对?……所以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我不信会比他差。”穆炎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她的肩膀,“你会陪着我,不会变成妈妈那样对不对?”
“当然。”她主动地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中,感受心跳的声音,感受他的温度。
顺势的,他稍稍推了了她一些,俯下身吻了下去。
她没有一丝想要拒绝的意思,自然而然地挽上了他的脖子,迎了上去。
接下来,他的手就十分自然地放到了她的腰上。
事情就在下一秒改变。
她像受了惊吓一般,猛地推开他,挣扎着后退,却忘记了这个地方是堤坝,也忘记了自己正穿着高跟鞋,没两步就踉跄着坐到了地上。
雪化后的泥地虽已半干,却也是湿润的,顿时华贵的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巴。她惊呼一声,想要站起身来,高跟鞋的后跟却踩到了更为柔软的泥土,深陷了下去。
穆炎赶紧上前把她拉起来,她奋力想拔出鞋子,一个用力,他却被她推到在了地上。
两个人在泥堆里发愣,最后都笑出了声。
“你推开我干嘛?”他伸手脱去她高挑的鞋子,两人索性坐在地面上不起来。
“我没告诉过你我很怕痒吗?”她瞪了瞪他,“而且最怕的地方就在腰上!”
“原来是这样。”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坐正身形在一片草地上,然后伸手拉过她,放在自己的身上。
看出他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她有一点气恼。回忆起她今天要找他算账的内容,她立刻爆发了出来。
“还有啊!你明明知道游戏里我那个……你还不跟我讲!”她想从他的身上跳下来,他却抱得很紧,完全不给她机会。
“那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啊,你风雨之夕,就是芩夕。”
“我哪里告诉过你了。”
“我说出来你不许笑。”
“嗯。”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流萤幻梦以前的主人是谁吗……其实,就是我。”
“……”芩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确认这是事实之后,“啊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阿墨早就知道是不是……怪不得他这样说……原来他以为你自己娶自己……啊哈哈哈……”
“不是说了不许笑的吗?”他恶狠狠地盯着她。
“这……这根本忍不住嘛……”她在他的怀里笑弯了腰,还一个劲儿地拍打他的肩膀,“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你再笑!”他装作生气的样子威慑。
她全然没有反应,压根不吃那一套,笑得前仰后翻。
穆炎顿了顿,突然伸出双手,抓弄在她的腰上。
更大的笑声爆发了出来,伴随着尖叫声一起。
两人就在泥潭中玩闹,直到深夜。
作者有话要说:10。07。13 接下来的内容基本上就和游戏无关了……在现实中把纠结的事情结束掉 摊手……
自杀
无论怎样阻止自己回忆,那晚的事情还是绕着芩夕许久许久。
每晚一定要抱着艾可才能入睡,因为她的怀抱有熟悉的味道,可以让她暂时安心。
而当她有一天突然发现艾可变得奇怪时,竟没有心思去搞清楚。
这样下去也不行,她想好好跟她谈一谈,她却回避了。
实在是不像平时的她,担忧的情绪涌上,又恰好遇上休息日,她不得不回家处理一些事,只能下定决心回来之后搞清楚。
阴雨天气使心情变得阴郁,芩夕有些不安地看着窗外,一个猛雷突然划破天际,仿佛就在她的耳边打响。
惊吓的不轻,她后退了几步,走到沙发旁,刚找到支撑点,不料近在咫尺的电话响了起来,又一次把她吓到。
“喂?”瘫软在地板上,芩夕有些无力地拿起电话。
“夕夕吗?”
“欸?谁?”
“唉,真是的,女儿连自己妈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那头传来女人的叹息声,“说正事,你认识一个叫艾可的女生吗?”
“啊啊……妈。”芩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认识啊。”
“嗯,那应该是你了,在她手机里也翻到了你的号码。”
“怎么了吗?”有些不安,她的声音中带了点起伏。
“嗯……她现在在医院。”那头传来犹豫的声音,令她愈发不安了起来。
芩夕加重了音调道,“妈,什么事!”
“她割腕自杀了。”
“什么?!”芩夕僵硬在了地面上,脸色一瞬间惨白了下去,挣扎着站起身来,飞奔着跑出公寓,从而忽略了接下来的话。
“不过你放心,她没事了哦,就是找不到认识她的人,所以打电话来问问你。喂,喂?夕夕,你还在吗?……”
谁又会懂那四个字对于芩夕的意义是什么。
割腕自杀,那是象征着死亡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轻视自己的生命?她心目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闺蜜艾可,到底怎么了?
雨水疯狂地肆虐,淋湿了她的全身。发梢上滴落新鲜的水珠,肌肤好似上了一层透明的薄膜,柔柔地覆盖。电闪雷鸣依旧继续着,来来往往的车辆都忽略了这样一个单薄的少女,没有出租车理睬她的招手。
芩夕蹲下身轻轻抽泣,不自觉地摸出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上面有打湿的痕迹,一点一点渗透。再也无法忍耐自己悲伤痛苦的心情,她拨通了电话,倚靠在栏杆上。
“喂,阿炎……你来救救我好不好……我在公寓的楼下……艾……”
啪嗒一声,手机突然切断了联系。芩夕怔怔地看着失效的手机,黑暗的屏幕上映出了她的脸。从上往下流出的水把手机彻底弄垮,同时也把她最后的一丝希望磨灭。
她抱膝坐在地面上,仍由雨水拍打她的后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静静闭上了双眼,仿佛想与世隔绝。
急促的喇叭声传入耳中,芩夕突然感觉到不再有雨滴落的感觉,默然地抬起头,一把黑色的雨伞遮蔽了天空,世界安静了。
“阿炎……”
雨伞被抛落到一边,强而有力的手将她从地面上抱了起来,冰冷瞬间被温暖。
“你在做什么?”愠怒的语气,穆炎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打开了暖气。
“快去医院,医院!艾可她……阿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将外套甩在芩夕的身上,穆炎一踩油门,疾驰而去,一袭风雨狠狠跌落,发出摩擦的声响。
芩夕蜷缩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
千万不能出什么事,绝对不能出什么事!
红灯拦路,穆炎看到她焦急的样子,不禁问道,“到底怎么了?”
“可可她……割腕自杀。”
“什么?!”穆炎的脸色一下子铁青,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这么说来的话,果然是因为那件事!
“早知道就不应该回来,她那么奇怪……我应该陪着她的。”芩夕不断地碎碎念,穆炎静静地听着,直到她歇斯底里。
“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