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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某种变态迷妄状态所致。幻觉机能的高度亢奋,就突破一般性联想、拟想、想象的“阈限”,完全混淆了现实与非现实的界限。内心活动与外界情境失去了真实性联系,从而陷入某种虚幻境地而不能自拔。这起码是属于一种心理变态状态,严重的可以说是一种“精神分裂”。这样的“患者”——
完全把自己从现实世界分离出去,而把他的精神力量全部用于白日梦中去了,他完全生活在一个自造的世界里(29)。
说顾城完全生活在一个充满幻象幻影幻型的世界是没有过分的,他自己给自己制造一个既远离现实又多少与现实“藕断丝连”的自足的虚幻王国。夜间层出不穷的梦境,梦境中每缕游思都为他的创作提供丰富的契机;白昼中特别亢进的幻觉、幻视、幻听促使他沉浸于出神状态而导向异想妄想的天地;夜间与白昼错杂交织,时缓时疾,充满频频的转换的此种精神恍惚“病态”,长年循环返复,无疑使诗人患上了一种我称之为诗的“梦游症”。在诗的“梦游症”里,有时“呆若木鸡”,有时死睇一隅,有时进入“参禅”,有时痴狂奔走,在这半清醒的梦游和半梦游的迷狂中,异想型人格获得最赤诚的坦露。这就是为什么在一千多首诗作中,诗人有近半数的诗作仿佛是来自外星人的“报道”,这就是为什么诗人能够永不倦怠地在“显梦”与“隐义”的建筑中热情不减地支付脑汁,这也就是顾城“这一个”幻型诗人与其他诗人的最重要区别。
是否可以这样说:诗人的某种过敏神经质,诗人童年积郁的昆虫情结,诗人早期癔病,诗人气质的异想型,及特别亢奋的幻觉机制,多少促成了某种分裂。变态的心理架构,使其在现实生活中近乎把现实情境“本能”地等同或转换为梦境,而大批量生产的“梦诗”无论在数量和质量方面都成为中国新诗史上一个值得研究的奇观。不必忌讳精神的浅层性分裂和心理变态。因为:
艺术家在心理方面处在作梦人和神经病患者之间;他们的心理过程本质上是相同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30)。
诗原来是一种对于心理正轨的有益的乖离(31)。
同样亦不必担心这种乖离,它其实是正常的,对于诗人来讲更须加以保护和光扬这种“正常的精神病”:
梦是正常的精神病,做梦是允许我们每个人在我们生活的每个夜晚能安静地和安全地发疯(32)。
但愿我们这位黑眼睛的童话王子,在每个白天和夜晚能够继续“安静地安全地发疯”,为我们创造更为丰富多彩的幻型世界。